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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自己,这不是一个卑劣的行径,而是一种默契。君无意不打算告诉江小蝶,自然有他的良苦用心,那么自己又何必擅作主张,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瞒着吧,瞒着吧。
如果那样可以让江小蝶更幸福的话。如果那样可以满足自己小小私心的话。不如就继续瞒下去。
郑建杰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望江小蝶。
因为得知君无意的下落,郑建杰更加执著了,他愿意倾尽全力对江小蝶好。
可是在柳园,郑建杰找不着江小蝶。唐锦热情招待了他,告诉他,江小蝶近来总是往慕娆的小木屋跑。
“为什么?什么时侯小蝶和退了休的慕总走得这样近,她们很熟吗?”凡是江小蝶的事情,郑建杰都想知道。
唐锦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才下决心告诉:“瞒着你也不是个事,再说,往后如果要长期相处的话,瞒也瞒不住,索性就告诉你,你自己掂量。其实知道这个事之后,我也很惊讶,但唉,就是说其实慕娆是君无意的亲生母亲。”
“什么?”郑建杰的音调不禁提高了八度。
“嗯,”唐锦既然说出来,索性说个清楚明白点,“听说,慕娆在嫁给李远之前,就曾经嫁给君无意的父亲君子轩,生了三个子女:君无意、君无瑕和君无双。后来,慕娆抛夫弃子,这让君无意多少有点怀恨。所以,他跟鑫悦集团过不去,实际上就是在找慕娆的茬。并非是商场里的战斗,纯属私怨。”
“明白了——”郑建杰若有所思地点头。
“本来,君子轩一死,君无意就把无瑕和无双从老家接了出来,送到学校里去,又成立了基金,托给我们照顾。可如今君无意失踪了,大家就想这是不是君无意早有预谋的,否则之前又为什么莫名其妙要交待给我们。可最近,慕娆决定亲自照顾她这两个亲生女儿,因此小蝶就自作主张把她们送到慕娆那儿去,让她们母女团圆。也许是不放心,也许就为了解闷,这些天,小蝶有事没事总爱往慕娆那儿跑。”
“嗯,这倒像是小蝶热心肠的个性。”郑建杰嘴里说着,心里可就亮堂堂的了。这下,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君无意,这个男人,何其深沉啊!就连他的爱,都爱得那么深沉。
“郑律师,你可要帮我劝劝,再往后就是农历七月了,到了传统‘鬼月’,我可不许小蝶这样随便乱跑了,特别是到海边去。年轻人不懂事,这种老规矩还是要守的,这对肚子里的宝宝好。”唐锦关心的絮叨。
这种絮叨虽然烦琐,但也说明了唐锦已经把小蝶当成亲生女儿,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孙子疼爱,才会如此絮叨。
“好,我会劝她,”郑建杰笑着说道,“但她未必听我的。”
唐锦也笑:“那倒是。不过谁知道以后的事呢。没准你们真是成了,她也得听你的。”
“但愿吧。”
郑建杰告辞出来,随后就驱车直奔海边的小木屋。
到了唐锦所说的地点,远远的,就被那独树一帜的两层白色小木屋所吸引。小木屋的造型精巧别致,栅栏之内,木墙上都爬满了绿萝和鲜花。
到了近处,毫无防备的,就被屋内的一片欢声笑语所感染,所吸引。使人莫名其妙跟着唇角上扬。
郑建杰按了门铃,欢快地跑出来开门的却是新来的年轻保姆木兰。
木兰,姓木名兰,可是江小蝶花了很多精神,多方探听,才请到的超级保姆。
此女今年才二十岁,连续三年高考落榜后,决定不再考大学,发挥自己从小习得的武术和跆拳道专长打算跻身保镳界混得一口饭吃。
可惜木兰发现,要在以男保镳为主的保镳界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时常遭受无声的歧视,受到业主和同行的排挤。后来木兰决定改变策略,应聘保姆,这种保姆可非一般意义上的保姆,而是兼具保镳功能的保姆。
由于定位准确,很快的木兰就在保姆界获得了一席之地。并且蜚声业内,成为行业翘楚。
木兰不仅武功高强,而且长相甜美。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羽睫,小小的俏鼻,嫣红的小嘴,尖尖的下巴,一笑,两颊就现出两个深深的梨窝。
不得不说,木兰的美貌触犯了某些女主人的大忌。可是,却深受男主人们的欢迎。
而江小蝶,却是例外的一个。
她不必担心木兰过来会抢走男主人的心。因为这个小木屋里住着的全是女生。
而对木兰来说,刚经历过一段不愉快的感情,能够到小木屋这个充满温馨的家里来做事,还真是一个理想的避世之所呢。
因此,双方各得所需,相处了十来天,已经十分愉快。
第259章 男朋友()
“您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疑问。
“郑律师。”郑建杰顿了顿,十分自信地补了一句,“江小蝶的男朋友。”
“哦?”木兰的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浅浅一笑,她立即打开木栅门,为郑建杰放行。
一进屋子,围在餐桌旁的四个女人顿时停止欢声笑语,默默地盯着郑建杰,眸光灼灼熠熠,带着一丝稀罕的新鲜。
无瑕和无双来住了将近一个月,还从未见过除李馨和浩浩之外的陌生人到访,郑建杰是唯一一个。
郑建杰也同样愣愣地盯着她们瞧,这回倒不是因为不认识她们,而是被四个脸上沾满面粉的小花猫给逗乐了。
他很快就漾开了笑容,拿出身为大律师的伶俐口才打招呼:“原来你们是在包饺子啊。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不介意请我吃顿饺子吧?小蝶?”
“哦,当然不介意。快请进。”江小蝶手一抹,小脸上的面粉又多加了一道。
郑建杰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到江小蝶身边,拿出纸巾细心地为她擦去脸上的面粉。江小蝶尴尬地躲闪着:“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慌乱地接过他手里的餐巾纸,自己擦拭。
木兰睁大眼睛,白目地问道:“好奇怪,郑律师不是小蝶的男朋友吗?你们之间怎么这么客气?真是好看不惯哦!”
“看不惯就别看。”慕娆打从郑建杰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好,这会儿听见木兰这么说,立即没好气地将一小盘包好的饺子往木兰手里塞,“呶,这里没你的事,多做事少说话,去把这盘饺子先煮了。”
“唉。”心无城府的木兰也不生气,小舌尖一吐,扮个鬼脸就去了厨房。
无瑕和无双被木兰的鬼脸逗乐了,也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进厨房,嚷嚷着:“煮饺子喽,煮饺子喽,我要帮木兰姐姐。”
江小蝶被木兰那句话给呛得脸色微红,她瞟向郑建杰,欲言又止。郑建杰也有点尴尬。
慕娆含笑酸道:“呦,原来是小蝶的男朋友啊?小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朋友要来,怎么不说一声,好让我多捍些饺子皮啊?不过,也没关系,我这就去菜市场多买点现成的去。”
慕娆作势上楼拿包要走。
江小蝶连忙拦住,面红耳赤地说道:“等等,我先把话说清楚。郑律师还不是我男朋友呢!这一定是木兰胡乱瞎猜的,回头我说她。”
“不,小蝶,”郑律师光明磊落地解释道,“不是木兰乱猜的。是我不对,是我告诉她我是你的男朋友。”
“啊?”江小蝶愣住了,“你,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就想这么说。小蝶,因为我想当你的男朋友,保护你,照顾你。你肚子里的宝宝,我也会视如己出,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小蝶,你能答应我吗?”郑建杰无比自信又无比坦诚地表白着。
慕娆媚眼一转,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建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郑律师,我欣赏你这种坦率诚恳光明磊落的态度。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在李竞的案子上,我谢谢你的帮忙。可是,我对您专业上的敬重和私事完全是两码事,这你可明白?”
“我明白。”郑建杰沉稳地笑着,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慕娆点头说道:“我也相信以你的阅历,你的睿智,你的年纪,你当然能明白。所以,我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小蝶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亲孙子。她虽然是我的前儿媳妇,但没准以后还会是我的儿媳妇。只要我儿子回来的话,可能就没你什么事了。所以,你现在这样急哄哄地宣布小蝶是你的女朋友,会不会太操之过急了。看在老朋友一场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宜到处张扬。否则,到时侯为他人作嫁衣裳,以你的身份地位,怕是很难下得了台。”
这话像把锋利的薄刃,毫不留情地客客气气地从郑建杰的心脏划过,迅速切成了两半。
郑建杰却面不改色,强撑着笑说道:“为了小蝶,我丢丢脸也不是个事。从小到大,都是优异生,没受过挫折的我,在情路上受点挫折,也算是弥补了人生的一点小遗撼吧。”
慕娆娇笑:“果然是大律师,伶牙利齿,口才了得,我都说不过你了。”
江小蝶解下围裙,说道:“慕娆,饺子我就不吃了。我跟他出去外边转转,你们先吃吧。”
她一扭身就走在了前头,头也不回地邀请郑建杰:“郑律师,跟我到海边走走吧。”
海边散步,多浪漫哈!
郑建杰眼眸一亮,扬了扬眉,岂有不应承的道理?
海边的景色还是那么如诗如画,只是身边的人儿已经变了。江小蝶突然觉得,只要不是君无意陪在身边,再美的景色都显得有些寂廖,有点落寞。
一只海鸥掠过海面,姿势再优美,再自由自在,终是形单影只,徒添寂色。
江小蝶凝视着那只海鸥的背影,在初夏的暖风里,长长的裙摆飞扬着。她戴了一顶草帽,颀长纤细的身影从背后看起来,是那么婀娜多姿,那么浪漫迷人。
“郑律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实话跟你说,我的心里只有君无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坚定无比。
郑建杰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一颗心跌到了冰窟里。
可是,他还在挣扎着:“不要这么早就决定,也不要这么武断好吗?小蝶,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确定你会永远无止尽地等待下去吗?也许有一天,孩子长大了,问你要个父亲给他的时侯,你会动摇的。即使等到那个时侯,我也会等下去。因为,到那个时侯,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考虑我了。像我这么优质的专业男士,会很适合做孩子的父亲的。”
江小蝶哑然失笑,转过身来无奈地注视着郑建杰:“的确,你是个优质的专业男士。可是,凭你的条件,你怎么会愿意这么做呢?我相信,有许多未婚的妙龄女孩正排着队等着你的青睐。你何苦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仅离过婚,将会有一个拖油瓶,而且连我都不知道,你这样的等待会不会最终修成正果。万一到时侯,我的心里还是在想着君无意那个大坏蛋,没办法容纳别人,那你怎么办?”
第260章 再补一刀()
是啊,那他怎么办?如果痴痴的等待,到最后还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郑建杰诚实以告:“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我只知道我不会后悔。即使到了那个时侯,依然毫无结果,我不会责怪你,也不会责怪他,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总之,我追你追定了。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会动摇我的决心!”
“你何苦来?”江小蝶深深喟叹,“他就是我的心魔,我不知道我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消除心里的魔障,你又何苦来掺和?人生短短数十载,为我消磨太不值得!”
“你值得,我就值得!”郑建杰言简意赅。
话至此,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两个决定了做傻事的人,是八百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人生,总是有某些阶段,或者对某些人某些事,犯过傻傻的执拗。然而,傻过之后,都会因为有所领悟而有所成长。小蝶,就当我在自己人生里的历练吧。你不必因为我的等待而觉得有所亏欠。”
沉默了许久之后,郑建杰又补充说道。
江小蝶回首,感激地一笑。她明白,他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好过一点,在接受他对她的好时,能够心安理得一些。
“郑律师,你是个好人!”
“别!我特烦这话!一个人对另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时侯,就会拿这话搪塞。你不说这话比说好,真的!”
“不,我说的是真的!”她低下了头,觉得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多余的。
“呀,贝壳!”正是那低头的一瞬,她眸子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