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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蝶、宋珍妮、朱朱、江小燕,她们爱他什么呢?如果他长得不够帅,如果他的能力不够好,如果他的钱不够多,她们还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
不!不会的!别傻了!
所谓的“爱”是隐藏着物质条件的。所谓的“动心”也是有着先天的条件。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无怨无悔地爱着另一个人。
君无意,他把男女之间的感情透析得那么清楚,那么明白。可是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日子里,他会突然想到来海边走走,突然想起那个放烟花的傍晚,在海边剥蟹吃蟹的欢乐时刻?那时的他,莫名其妙地为江小蝶心动;正如今天,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
也许是第六感,也许是心有灵犀,放着风筝的江小蝶总是感觉到有一股热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瞧,但是一直仰望着风筝的江小蝶并没有心思去寻找或者求证目光的来源。只是当风筝飘荡到君无意的方向时,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现了。
瞬间,她入定了一般,动弹不得。江小燕和安然追着风筝而去,江小蝶却捏着粉拳定在那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住远处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在江小燕和安然还未发觉时,她察觉了。遇见他,她总是特别敏感。
她遇见了他之后,突然就想起来为什么她今天会在这里了?不知不觉中,下意识地在这一天重温故地。
乐观的江小蝶和冷漠的君无意,都拒绝去回忆,拒绝去触碰心底脆弱的情感部份。他们以为坚强,以为表现得不在乎就可以不被打倒,就可以挽住颜面。只是意阑人静之时,他们又何曾不会感到寂廖失落,何尝不心头添堵?
现在,两个人在海边不期而遇,似乎又在透露着某种信息,某种让两个人几乎无法再掩饰的信息。
“君无意!”江小燕的尖声大喊将江小蝶的神思拉回现实中。
风筝好死不死地掉在了君无意的面前,眼瞧着要掉到海面去,君无意稳稳地揪住了风筝细绳,将它拉了回来。
“拿过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江小燕伸出手,气势汹汹地讨要。
自从李家也被君无意陷害之后,江小燕对君无意重燃的爱苗就彻底熄灭了,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疯狂的深不可测的男人,一个恐怖的具有狼子野心的男人。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海是属于你家的?”君无意不仅不给她风筝,反而将风筝高高扬起,薄魅的唇边挑起讥诮,“江家如今连昊天集团大厦都保不住,还能管到这片海?”
“你太过份了,君无意!能再毒舌一点吗?”江小燕气得浑身像筛米似的抖颤。
安然只是蹙眉怒视,似乎也拿君无意无可奈何。
“啊——”君无意突然别头轻唤一声,下意识地拿起手臂遮挡着眼睛。而在遮挡的那一刹那,手里的风筝已经被人轻易夺了过去。
原来是江小蝶不动声色地抓起大把沙子摔过去!因为出其不意,倒真的让君无意迷了眼睛。江小燕一看这招有效,立即跟着俯身抓起大把沙子扔君无意。最后,连安然都无法淡定,也加入了战局。
君无意简直要气炸了,暴跳起来,他不得不左躲右避。江小蝶的第一把沙子来得那么突然,似乎有颗粗砾的沙子落到了他眼睛里,让他极度不舒服。
“江小蝶,你找死!”君无意难得地失去一贯的淡定冷静,失控地暴吼起来。
“那是因为你作死,君无意!”江小蝶伶牙利齿地回应。
三个女孩子突然被这种扔沙包似的游戏给惹起了兴致,越攻击越乐了。君无意再也顾不得君子风度,本能地抓起沙子回敬。
“咯咯”的笑声使得这场沙战从复仇大战变成了沙滩游戏。
只是笑声方起,一片火红的影子突然如疾驰的箭般陷入了这片混战之中,一道明亮的光芒刺眼的掠过,眼尖的江小蝶立刻发出惊恐的呐喊:“无意,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火红的影子已经扬起手中的光亮,向君无意刺去。这回,大家都看清了,那是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顿时尖叫起来。
君无意一只眼睛虽然被沙砾迷了,但另一只眼睛尚好,迅捷地避过对方的两次刺杀之后,反手一抓一摁,将她反身扭住,使之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同时迅速地打掉了她手里的匕首。
尽管恨君无意恨得要命,但三个善良的小女人看到行凶之人被制服,依然忍不住松了口气。再看向那个凶徒时,情不自禁惊讶得叫出声来。
第213章 送她勒戒吧()
“珍妮——”江小蝶和江小燕几乎异口同声。
“你这个疯子!”君无意咬牙切齿地将手里的女人推倒在沙地里。
身穿红裙的宋珍妮身不由己地扑在沙地里,就像一片枯槁的枫叶在秋风的吹拂下,残败地无助地飘落地面似的。
江小蝶扑了上去,扶起了宋珍妮。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她?
从前那个美艳丰满、精神奕奕的女人,才三四个月不见,竟然变得这么憔悴,瘦成这付鬼样子?
听宋喜说过,宋珍妮从巴厘岛回来之后,就去了新疆散心,难道她没有去?这段日子她究竟躲在哪里,连宋喜都找不着她。若不是久久一次报平安的微信,宋喜真的是要登报寻人了。
眼窝深陷,苍白削瘦的宋珍妮并未放弃,她像个疯子一样,瞪着发红的眼睛,猛力挣脱江小蝶,再次扑向君无意。
她力气之猛,使得江小蝶无力招架,跌坐在沙地里,大喊着:“姐,安然,快抓住她,别让她做傻事。”
可清醒过来的君无意,有所准备的君无意,还能让她做傻事吗?
宋珍妮这一扑无异于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君无意当真不念旧情,将她整个人抓起来,远远地一抛,宋珍妮即刻趴在沙地里无法起身,嘴角溢出了腥红的液体。
“你没事吧,珍妮?”江小燕和安然连忙跑过去看她。
君无意掏出手机打电话,一手抚着发痛的眼睛,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喂,110吗?我报案”
“你放下!君无意!”江小蝶连忙跑了过去,焦急地夺着他手里的手机,“给我!你报什么警啊?做人有必要做得那么绝吗?给我啊!你难道就一点点也不念旧情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要是报警,会彻底毁了她的。”
可不是,这可以蓄意杀人啊!
君无意高高举起手机,躲闪着就是不肯给江小蝶,生气地低吼:“是谁绝?她要是念旧情,就不会直接要我的命。她不仁,我只好不义!”
说着又要听手机。
江小蝶急了,再也不顾形像,死命地拍打着他,攥他的衣袖,巴着他的身子夺他的手机。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懂吗?”江小蝶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要这么绝,你又对人家做过些什么?究根结底还是你的错。她毕竟还没伤着你,不是吗?反正你不能够报警,你要是报警,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君无意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招架,炽烈地瞪着眼前张牙舞爪,要跟他拼死拼活的江小蝶,那怒发冲冠的神情,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江小蝶随着他停顿,攻击也停止了,被他的眸火焚烧着,却也不知道如何抗议,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好半晌反应过来后,迅速从她巴着的那健壮的身子上跳下来。
“为什么?江小蝶,你为什么总是要帮着别人?为什么你从不关心我心里想什么?为什么你从来就不为我悲伤,不为我难过?是不是因为你从来就不在乎我?”君无意突然对江小蝶高声咆哮。
江小蝶愣住了。
君无意从来都没有这么失控过。他问她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他为什么这么问?她又该如何回答?还没等江小蝶想明白,兀自呆愣在那儿的时侯,宋珍妮已经从沙地里爬起来,再次向君无意冲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回宋珍妮虽然嚎叫着冲过来,速度却不像之前那么快捷了,双臂依然被安然和江小燕牵绊着,她这回只能用腿死命地朝君无意踢。但偏偏踢中的都是空气,淡淡后退的君无意毫发无伤。
君无意像瞅着一个神经病似的瞅着宋珍妮,劝江小蝶:“宋喜在家吗?或者你该认识她的亲戚,把她带走吧。否则她这么缠着我,难保我下次不报警!”
江小蝶情不自禁回头劝宋珍妮:“珍妮姐,你这么做是没有用的,你看,四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我们快走吧,跟我回柳园去,我给小喜子打电话。你听我说,珍妮姐,有再大的仇恨,都不要以毁了自己作为报复的手段。这可是亲者痛而仇者快的愚蠢之举。”
“是啊,走吧,珍妮姐,别再闹了!不要说你现在讨不着好,就是警察来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安然上前帮忙,劝道。
江小蝶对江小燕喊话:“姐,你快去把车开来,咱们先把她送上车再说。”
“好!”江小燕立即飞奔而去。
江小蝶和安然拖着宋珍妮,死也不撒手,将她往路旁拖去。
君无意在后面冷冷地叫住:“江小蝶,别怪我没提醒你。看宋珍妮那症状,绝对吸了毒的,你还是找警察同志帮忙,送她去勒戒吧。你以为我叫110是为了追究她袭击我吗?我是为了让她戒毒。她若不是毒瘾犯了,犯浑,相信也不至于这么对我!”
君无意的自信让江小蝶拿白眼待他。可是他的话却提醒了江小蝶,仔细观察宋珍妮,的确有的像犯了毒瘾的症状,太不正常了。
“你真的吸毒了?宋珍妮!你可真是好样的!”江小蝶愤怒地盯着她。
安然蹙眉问:“那怎么办,小蝶?难道真的要送警察局勒戒?”
江小蝶轻呼了口气:“算了,先上车再说。就算是真的,也得先给小喜子说一下,问问她的家人,再决定。要送得由他们来送比较妥当。先让她住在柳园吧。”
“我不去!我不去!”疯人有疯劲,一个人几近疯狂的时侯力气特别大,宋珍妮突然挣脱了两个人的箝制,往路面跑去。
江小蝶和安然大惊失色,连忙追去。
“吱——”江小燕眼见突然冲出来的宋珍妮,急急踩了刹车,脸色煞白地闭了下眼睛,惊魂未定。
眼见宋珍妮就要跑脱,一个人影迅速窜了上来,朝她颈后一击,宋珍妮立即晕了。
是君无意!
他把宋珍妮抱到了江小燕的车上,似乎沉浊地叹了口气,转身漠然地走开。
第214章 听说她病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失去刺眼的光芒,渐次柔和而淡薄。轻风骤起,浪花柔和的、温顺地一起一伏,舒缓地向前涌来,涌起的浪花顶端,闪烁着耀人眼目的亮光。它们闪烁着、荡漾着、追逐着,互相逗着、闹着,活泼极了,热闹极了。
那没有人再理会的风筝颓丧地落在沙滩上,几个孩子争着抢着,把它重新又送上了天空。江小蝶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君无意顿了一会儿,快步回到自己的车上。他的车,不再是宝马,而是换成了幻影。
他坐在驾座上,给自己点了眼药水,沙砾感在药水的冲洗下,总算消失了。君无意恨恨地想起江小蝶。这个女人,所做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能直接有力地伤害到他?
就算宋珍妮拿着刀要杀他砍他,他都不觉得如何,完全无感。可为什么,她对他的淡漠,她在丧礼上甩他的耳光,她撒在他眼里的沙砾,桩桩件件,都令他难以忍受?
君无意在她面前,就会感到挫败,冷情的心变得脆弱。她对他的伤害,总是能让他的心淌血。
这种感情很不妙。这是第二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女人,而第一个,就是他的母亲——慕娆。
慕娆?听说她病了。
她退位让贤了。她是这么轻易被击垮的女人吗?他的打击就这样轻易击垮了她吗?这让君无意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不动用她全部的人脉关系去进行调查?她为什么不追查钻石划痕的真相?她为什么激流勇退,这么早就将鑫悦交给李馨?她为什么一分家产都不要,甚至愿意把私房钱都拿出来资助李馨重新东山再起?为什么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变得那么仁慈,那么像一个贤妻良母?为什么她要在海边的小木屋独住,在她这么年轻,这么妖娆的时侯?
君无意想不通,彻底想不通!原本他是准备和自己的母亲,那个神仙一样的女人打一场持久的硬仗。可是为什么她不追究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