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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打定主意要狠狠地教训清韵郡主一顿。
华老爷的脸色一变再变,额头的青筋直跳,瞪着风轻云淡的云峥半响,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是忍了下去。
华老爷这边事情还没解决好,那边就听到容大公子的尖叫声:“徐兄,徐兄……你这是做什么?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是何苦啊?徐兄……”
华老爷闻讯声看过去,这一眼看实了,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见徐大公子手中的腰带已经挂在华家的长廊上,人正垫着脚尖在打系扣,而脚下赫然踩着华府的下人。
徐长卿打好了系扣,学着戏台上唱戏的戏子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天喊地道:“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堂堂徐家的大公子,居然被你家那个黑心肝,不要脸的恶女侮辱,我……我徐长卿还有何脸面在世上存活?今儿个我就吊死在你们徐家,也好让世人知道我清如水的名声。”
华老爷听他一再提及自个儿清如水的名声,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就他徐长卿,还有名声?
他有名声么?
还有,还有,清如水三个字,他怎么能堂皇的说出来,还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个儿身边的人,都笑成那么个模样,可见他这话是多么的离谱!
没有最不要脸,只要更不要脸,华老爷经此对徐大公子的厚脸皮的认识,更上了一层楼。
第253章 咄咄逼人又怎样?(7)()
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个儿身边的人,都笑成那么个模样,可见他这话是多么的离谱!
华老爷刚刚只顾着清韵郡主的脸,他这夫人他是知道,这容貌就是她的命,忽然之间伤了脸,还不知道心里怎么难受呢?
因此根本没注意到这么点时间,徐长卿就已经手脚麻利的挂好了上吊的工具,看他那架势,一副当真要吊死在他华家的样子——其实华老爷心里也十分清楚,徐长卿此刻说得正经,演得真实,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在做戏。
但,他即使知道徐长卿在做戏又怎么样,别说此刻他做戏做的这么认真,就是敷衍,假道不能再假,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也够他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作为二十四孝的好舅舅,是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他的外甥一根汗毛的,更别说什么上吊自杀了?
华老爷琢磨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行事乖张的徐大公子怎么就那么得皇上的眼缘了,再荒唐的事情,皇上都能替他找到理由开脱。
总之,对上徐大公子,在皇上的面前,别妄想分什么对错,因为多年东溟众人诸多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证明了一个事实——错的是你,错的还是你,错的总是你。
所以,今儿个宁愿吊死的人是自己,也不能是徐大公子。
清韵郡主听了徐大公子的话,倒是真的吐血了。
给徐长卿气的。
为啥?很简单,刚刚徐长卿嘴里说得话,她实在是熟悉啊,前些日子皇宫中唱戏,戏中就有这些台词——徐长卿居然现学现卖,今儿个都用上了。
难不成,他将华家当成了那戏台子了?
华老爷此时却顾不得清韵郡主吐血了,眼前的事情先处理了才是最重要的。
他忙上前将徐大公子抱住,不让他将脖子往那腰带扣中伸,生怕他真的弄假成真,到最后祸害了华家,抱住他之后,就忙将他抱离那危险的凶器。
然后一脸的苦笑的对徐长卿道:“徐大公子,我那女儿从小就是个调皮的,想必是跟徐大公子你开玩笑呢,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她,给徐大公子出气。”
虽然心中对华梅梅气急了,却还知道维护她,毕竟是自个儿的女儿,也不管事情如何,先直接将此事归为玩笑,也算是保住华梅梅的名声。
“玩笑?”容若忽然扯出了嗓子,瞪大眼睛,一片震惊的模样:“原来华二小姐如此行事,居然是跟我们开玩笑,怎么能这样呢?”
他万般惆怅的摇头叹息:“原本我还想着,既然瞧了华二小姐清水出芙蓉的模样,作为一个男人,还是要负起责任的,这不,进府原本是打算和华老爷谈谈结亲的事情,谁知道不过是玩笑?”
说到这里,眉梢一挑,语气变得愤怒起来:“这不是存心玩我吗?看来徐兄说对了,华二小姐这是存心要逼死我们,知晓我们都是名声清水的好男儿,就出了这么个毒招,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好,我就成全二小姐的心思,我死……”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徐长卿刚刚打好的系扣处,将自个儿的脑袋伸进那扣里。
第254章 咄咄逼人又怎样?(8)()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徐长卿刚刚打好的系扣处,将自个儿的脑袋伸进那扣里。
世事难料啊!
徐长卿扣好的系扣,自个儿没用上,倒是给容若派上用场了。
众人傻眼了,今儿个什么好日子,怎么个个都抢着怔着要上吊啊?
难不成上吊还能传染不成?
华老爷吓得面无人色,忙松开徐长卿,一把将容若抱住,嘴里赔笑道:“容大公子,容大公子,有话好好说,我定会狠狠地惩治小女,绝不会玷污容大公子的名声。”
一旁的徐长卿却点头道:“容兄,咱们名声金贵,既然毁了名声,还活着做什么?容兄放心,黄泉路上容兄定然不会孤单,等一下我就去和容兄做伴。”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云峥,道:“云兄,你身子弱,又时常足不出户,自然不用太金贵名声,等到我和容兄去了之后,可别忘了替我们禀告皇上,日后每年的今天,也要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为我们送些水果纸钱。”
他这番话说得华老爷差点哭了,告诉皇上,这不是要华氏一族的性命吗?
华老爷忙对着徐长卿求道:“徐大公子,我求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您只管撂个话,该怎么办,我遵命就是了。”
闹到现在这模样,他除了妥协还能怎么样?即使知道这几位不过是来寻事的,不会真的上吊寻死,可谁能担保不会丝毫无损,但凡有一丝损伤,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正在他百般求饶之后,华梅梅病怏怏的回来了,要是以往见到这病怏怏的女儿,他早就闪过去嘘寒问暖了,可是今儿个见到她,除了怒气,却没半点心疼,喝道:“还不给我滚进来!”
听徐大魔王的意思,今儿个事情就是她惹出来,不管平时他对这个女儿有多满意,此时却记不得她的好了,谁让今儿个这祸事闯的也实在太大了点?
招惹了徐大公子一个,就等于招惹了徐家,招惹了皇上;招惹了容大公子,就等于招惹了容家,招惹了皇后娘娘,招惹了三皇子;而招惹了云王,就等于招惹了云王身后的势力。
天,华老爷差点仰天长泣,这些岂是他一个华家招惹得起的,寻常瞧这个女儿也是个聪慧机灵的,谁知道真遇到事情,却是如此蠢笨,居然一下子将东溟不能招惹的人都给招惹上了——她这是要灭了华家吗?
华梅梅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红唇都发着白,看了清韵郡主一眼,见她的娘摇摇头,脸色就更白了,又低下头缓步而进。
华老爷火气正盛,可没有耐心等她蜗牛般的上前,性急的三两步就冲到她的面前,轮圆胳膊,就给了她一掌,打得她整个人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就算是如此,华老爷还是不解气,反手又给了她一个大耳光子,嘴里骂道:“孽女,你这个孽女,若是早知道你要惹下如此滔天大祸,我就该在你出生时,掐死了你……”
如此骂骂咧咧,左右反手,接连着给了她七八个大嘴巴,直打得她牙齿松动,双眼直冒星星。
第255章 咄咄逼人又怎样?(9)()
如此骂骂咧咧,左右反手,接连着给了她七八个大嘴巴,直打得她牙齿松动,双眼直冒星星。
清韵郡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抱着华老爷的胳膊:“老爷,你这是要打死她啊……”说着,又看向云峥三人,此时她也不敢再摆什么郡主的谱了,求道:“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女不力,还请三位高抬贵手,饶了小女吧!”
到此时,她也算看明白了,今日的事情若是她们不认下妥协,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但是不管什么样子,有一点是很清楚的,越闹华家吃的亏就越大,想明白了之后,她立马就放开了架子,将自个儿的腰弯道尘埃中去。
清韵郡主是在王府长大,宫中也曾生活过,对能屈能伸这四个字的理解是比常人深刻的,越是尊贵的人,关键时刻越是能放软身段伏低做小,当然事后的秋后算账也是丝毫不会含糊,比常人也深刻的多。
徐长卿叹口气,意有所指道:“郡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教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没话说,可是也难保不是受人挑唆的。”
说着,又看向华老爷叹息:“华大人,你也是的,总得给华二小姐个申诉的机会,这一照面,二话不说就打上了,你这是在打华二小姐还是在打我们?如此做给我们看,不就是希望我们不与华二小姐计较,放她一马吗?可怜天下父母心,哎!”
他像是感同身受的摇头:“华二小姐何等有幸,居然有两位这样的慈父慈母,实在是令人羡慕。”
他这话一说,倒是让氛围多了一份忧伤,就是华老爷和清韵郡主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徐长卿父母双亡,会羡慕别人有父有母,再正常不过。
徐长卿感叹完了,又看向华二小姐:“算了,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污我名声之事,只是到底这心受了伤,我……”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华老爷一眼。
华老爷十分上道的开口:“徐大公子喜欢字画,我是知道的,华家东街有个字画铺子,里面有不少名家字画,若是徐大公子不嫌弃的话,那铺子我就送给大公子了,也算是我们华府的一点心意。”
徐长卿脸上的笑容就真切了几分:“华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啊!”却怎么都没说不要,顿了一下,道:“嗯,那铺子的地契就送到林府给我那刚认下的妹子——林二小姐吧,也算是我做大哥的一片心意。”
林府的那位姨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这妹子还是有些银钱傍身为好,华家的字画铺子,他是知道的,市口不错,不管是自个儿经营还是出手,都很好。
华老爷眼皮子抽了抽,却咬牙点头应了下来。
清韵郡主气的心中闷痛,林家那个贱人,害得她的两个女儿如此凄惨,他们做父母的不能替两个女儿出气,还得将家中的铺子送给小贱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憋屈的事情吗?
第256章 咄咄逼人又怎样?(10)()
清韵郡主气的心中闷痛,林家那个贱人,害得她的两个女儿如此凄惨,他们不能替两个女儿出气,还得将家中的铺子送给小贱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憋屈的事情吗?
华梅梅一上来,就给打得金星直冒,好容易等自家的老爹停下手来,刚缓点过来,听得这话,头晕脑胀之下,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张嘴就道:“我家的字画铺子,凭什么送给小……”
她的小贱人三个字没有叫出来,就被华老爷一脚给踹断了,直踹的她心口火辣辣的痛,几乎无法喘息,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
华老爷看也不看吐血的华梅梅,铁青着脸,却还要挤出笑容:“徐大公子放心,我等一下就让管家将字画铺子的地契送去林家给林二小姐,绝不含糊。”
徐长卿瞧着笑得扭曲的华老爷:“我没啥不放心的,一个字画铺子罢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真要是稀罕的话,等下次进宫,找皇上要个十个八个的,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估计普天之下,将跟皇上要东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轻描淡写的,除了徐长卿,就再也没有二人了。
华老爷脸上的笑容又扭曲了几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可是他也只能赔笑应着。
容若此时也叹息了起来:“华大人的一片慈父心肠,令人感动啊,算了,看在华大人的份上我也高抬贵手一次,不与这恶女计较了。嗯,我喜欢美食,华家东街那酒楼不错。”
华老爷一阵心疼,这容大魔王可真狠,那酒楼可是华家酒楼中最赚钱的。
可再心疼也要打发这魔王,于是只得狠狠心,应了下来。
容若笑得开怀:“嗯,顺道将酒楼的地契一起送给我新认的妹子——林二小姐吧,也算是我这个做二哥的一点心意。”
华老爷能说啥,除了应下,他啥也不能说,不过心里通透了,敢情这几位祖宗都是为林二小姐出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