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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祝妈妈回府到了林轻茗的身边,知琴也就不用睁大眼睛盯着了,又担心烂心肝的使坏,故而她亲自接林轻染回府,带来的车夫,也是知琴往日熟悉的,是个憨厚有良心的。
林轻染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就被知琴推醒了。
睁着一双古井般深幽的眸子,她盯着面色似有不安的知琴:“怎么了?”
知琴压低声音道:“小姐,我觉得这路不对,不像是回城的路。”
林轻染眉眼一沉,挑起车帘子,往外看了看,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知琴,悄声问:“哪里不对?”
知琴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是奴婢记得早上来时,路上虽然有着积雪,可车辙却不少,按说今儿个又没有下雪,这车辙子应该只多不少,可是奴婢瞧着,怎么车辙子反而变少了,这应该不是来时走的路。”
第137章 再生恶计(4)()
知琴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是奴婢记得早上来时,路上虽然有着积雪,可车辙却不少,按说今儿个又没有下雪,这车辙子应该只多不少,可是奴婢瞧着,怎么车辙子反而变少了,这应该不是来时走的路。”
林轻染想了一下,出声唤车夫,问询情况,车夫答话,知琴的感觉没有错,这的确不是知琴来时的路,说是早上那条路走的人多了,翻了几辆马车,走这一条路虽然远了一点,但胜在道路平坦,不会有什么危险。
“若是小姐觉得走那条道比较好,小的这就再绕回去。”车夫憨厚的问着。
林轻染沉默了一下,点头:“好,你再绕回去。”说着,她将车帘子完全撩开,也不管透过车窗吹进来的冷风,两边的路面瞧得清清楚楚,示意知琴注意一边,自个儿注意另一边。
知琴打了一个寒颤,瞧着林轻染那被寒风吹得飘起的发丝,小声道:“小姐,老刘叔一向老实,应该不会……”
林轻染却摇头:“画虎画古难画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多小心些不会错。”
人心这东西,最是难测,前世的经历早已让她对人不自觉的升起防备之心。谁知道在车夫那憨厚的脸庞背后是什么?
知琴想想也觉得林轻染说得不错,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她和小姐两个弱女子,若是谁起了什么歹心,实在太危险了。
马车又走了一阵子,林轻染又出声:“怎么还没到?”
“雪天路滑,小的不敢太快,怕摔了小姐。”车夫的声音恭敬依旧,没有半点心虚,就是知琴透过缝隙看去,也觉得她嘴中老刘叔的脸,也跟她往日见到的那般憨厚无害。
林轻染的眉头,却忽然竖了起来,骤然发声:“停车!”
老刘叔却又扬了一鞭子,语气诚恳的劝道:“二小姐,前面就到了,您再忍忍。”
林轻染却是不管不顾的撩开帘子,喝道:“快停车!”
知琴虽然不知道林轻染这么做是为什么,却也出声:“老刘叔,快停车。”
但,那憨厚老实的老刘叔,此时却一点不憨厚,不老实了,置主子的吩咐不顾,径自扬着马车,往前赶。
知琴此时也不用林轻染开口,就知道这事情不对了,俏脸一白,又愧又羞地看着林轻染:“小姐……”
人是她安排的,若是小姐因此出了什么差错,她是百死难辞其咎啊!
林轻染这时候却沉静了下来,冲出马车,一脚踢向车夫老刘,只是老刘虽然有些上了年纪,可是这身体却是一等一的结实,林轻染这用尽全力的一脚,对他来说,却没能动得了他。
林轻染像是一只困境中的小兽一般,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一手拉住车壁,一手一脚双管齐下,将车夫老刘往车下踹,一边踹一边招呼知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知琴这才如梦大醒,上前帮忙,不是她没见识,而是这般凶悍的二小姐实在太过惊人,她可以用头上的脑袋担保:放眼东溟,也找不出如此强悍的小姐。
其实震惊的不只是知琴,还有身后那辆马车中的主人!
第138章 看戏是要交门票的(1)()
其实震惊的不只是知琴,还有身后那辆马车中的主人。
容若一袭白衣,挑开帘子,将前面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明眸之中是兴趣盎然。
他本性率真,最瞧不上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女子;哥儿林轻染的强悍落在她的眼中,实在是有趣之极。
想不到这白雪荒凉之中,却还能给他碰到这么一出好戏!着实给他无聊的旅途添了一份乐趣!
说真话,他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女子,但却又不能说她粗鲁,他看得出来,那女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优雅。
可太令人震惊了,一个柔弱女子居然敢和强壮的车夫动手抢马鞭的。
不管了,接着看戏吧!
他容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英雄人物,以锄奸为己任,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荣,以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为耻,如此美人落难,虽凶悍却迷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说不得,还是一处流芳百世的英雄救美!
好吧,好吧,他承认找了这么多的借口,说到底不过是他容若乃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哪儿有热闹就喜欢往哪里钻?
容若饶有兴致看着林轻染和老刘争夺马鞭,可惜两个弱质女流,是心有余力不足,看的他大摇其头。
林轻染瞧了车内盛满着开水的茶壶,计上心头,放任知琴与老刘争夺马鞭,自个儿回身,拿了那茶壶,拧开茶壶盖子,一骨碌的全都倾倒在老刘的身上,刹那间,惨叫声,嘶吼声响彻云霄,直烫得老刘一下子松了缰绳,滚到地上,不停的将身子在雪地拱来拱去,饶是如此,也无济于事,烫的是皮开肉绽。
容若瞧着都替那老刘喊痛,再看林轻染的目光,这哪里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根本就是那河东狮吼,标标准准的母夜叉一枚。
不过,却真的让人生不出一丝恶感来。
林轻染将老刘烫得滚落之后,和知琴二人拉着缰绳,总算是将马停了下来,主仆跳下马车。
知琴看着那犹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老刘,冷声道:“小姐,他怎么办?”
对老刘,知琴已经没有半分怜悯之情了,虽然被林轻染的手段吓了一跳,可这一切都是老刘罪有应得。
瞧他刚刚那慌慌张张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要将她们主仆二人带往何处,可总归不是好去处。
“怎么办?”林轻染的眼底浮现出凉薄的笑容,眼神往容若的方向飘了飘:“去,把那位公子请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两眼汪汪,似是盛满了秋水般,那个故意咬重的“请”字,将正撩开帘子,看的津津有味的容若浑身抖了一下,同时心中暗惊:原以为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与车夫争夺马鞭之中,没想到她居然能一心二用,注意到她,光是这份临危不惧,就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也不等知琴走过去,惟恐天下不乱的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幽深如水的眸子对上林轻染那古井般幽深,波澜不兴的黑眸,心头猛然一动,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绝对的不简单。
第139章 看戏是要交门票的(2)()
幽深如水的眸子对上林轻染那古井般幽深,波澜不兴的黑眸,心头猛然一动,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女绝对的不简单,是个与众不同的。
林轻染也微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男子,大冬天大雪地里,这人的一身白衣却更胜雪,长身玉立,美如冠玉,眉宇之间有着一丝放荡不羁的英豪之气,却不显江湖痞气,反而有种磊落光明之意。
此时,他的嘴角正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在林轻染打量他的时候,也实实在在的将林轻染打量了一遍:肤若凝脂,青丝如墨,柔软的红唇,娇艳欲滴如盛夏盛开的石榴花,妩媚迷人之处,如同那阳春三月那明媚的春光,偏又生生的有着一双清澈如同一泓山涧清泉般美丽的杏目,艳丽之中就带上了三分的清雅,更有种勾魂夺魄之态。
林轻染的眼中有一股子诡异之色闪过,迅速而略带笑意地收敛神色:“公子想必是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大英雄,对不对?”
难不成,他还能说自个儿不是大英雄,是大狗熊吗?
这少女的问话,着实刁钻了些,但也不令人嫌恶,反而有种灵动娇俏之意。
容若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对,本公子就是行侠仗义,义薄云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英雄。”
容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这份不好意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毕竟他自个儿也觉得他就是个英雄。
知琴听了这话,那个张口结舌啊,她自认为也不算是见识浅薄了,可是脸皮这么厚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哪有人这般侃侃而谈说自个儿是个大英雄的,真的找把刀子将这男人的脸皮划开来看看,要浇多少肥料,他这皮才能长的如此厚?
不是说东溟的风气淳朴嘛,怎么这脸皮她觉得用刀都砍不透啊。
林轻染却是半点都不意外容若的厚脸皮,反正容若是什么性子,她前一世就知道,虽然前世她对这人自吹自擂实在喜欢不起来,可也却是个能得大用的。
不过,她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着实令她意外了一番。
天要下雨,就有人送了伞过来,不接着都对不起老天的好意。
林轻染眉头挑了起来:“公子是大英雄,自然要救人于危难。”说着,她指了指自个儿和知琴:“公子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弱女子,被府中的恶奴欺凌,你是大英雄自然要来救上一救!”
说着,又指了指躺在地上哀嚎个不停的老刘:“烦请公子帮我向这恶奴问个话,他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来谋害我们主仆,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是吗?”
知琴的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小姐不会是吓傻了吧,求人相助是这般求的吗?
太,太……太对他胃口了!
容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热腾腾的兴奋劲儿,挡都挡不住的往外冒,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绝对的不简单。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这些日子回程的途中,他都快无聊的头上长草了,没想到快到家门口了,却给他找到了好玩的事情来。
容若一双眼睛灼灼发光,重重的点头:“小姐放心,定不辱命!”
第140章 看戏是要交门票的(3)()
容若一双眼睛灼灼发光,重重的点头:“小姐放心,定不辱命!”
知琴这下子是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了,自家小姐求人的态度奇怪,可这位公子应下的态度就更诡异了。
是世界变得太奇怪,还是她已经落后的跟不上外面的形势了?
知琴两眼迷茫的看着容若一派丰姿卓越的走到老刘的面前,就听他好声好气的问:“这位大叔,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叛主的事情?”
知琴脚下一个打滑,差点就踩了个空:有人这样问话的吗?
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自家的小姐,却见林轻染一副气定神闲,仿佛笃定了那神神叨叨,古古怪怪的公子能够摆平的模样。
也不知道小姐哪里来的信心?
林轻染自然有信心了,容若这人,别的不敢说,问个话,杀个人,破个门,灭个家的本事还是有的。
对付车夫老刘,小菜一碟罢了!
所以林轻染只是唇角含笑,冷冷地看着容若好声好气的问话,一脸的冷肃。
容若没得到回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看着老刘:“为啥老天就这么爱折腾人,我这人最喜欢好声好气的说话,可是却总是遇到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非要逼得爷动手不可。”
容若的脸色一沉,浑身的气势一变,此时谁也不会相信,他还是刚刚那个目光灼灼,淡然自若的闲散公子,而是那种富贵乡中养尊处优的权贵之人才是,那一身高位者的气势,绝对不是装装就能装出来的。
“瞧你双手烫的。”容若一副怜悯的语气,却像是下了寒霜的冰棱:“为了消除你手面的温度,最好将你的手放进冰雪中降温。”
容若说着眼睛眨了眨,对着自个儿的车夫叫了一声:“阿三!”
那车夫身影一闪,就落在了众人的面前,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双手一挥,掌风四起,掀起冰雪无数,刹那间就糅合成一个偌大的雪堆,手下一拉,老刘的双手就塞进了雪堆里,顷刻间,老刘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云霄。
容若含笑道:“太吵!”
阿三手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