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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听到这带着狂暴的脚步声,再想想骆冰那暴躁的脾气,楚云忽然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起来。
骆冰,这个名字让人一听就感到有点冷。可是只有接触过骆冰本人的人才能明白,这其实就像是个笑话。
我嘞个去的,谁见过爆仗脾气的女人像块寒冰的?这不是笑话么?
“砰!”好像是在配合楚云的郁闷,病房房门被人大力拉开。也幸亏这房门室外拉的,要是往里推,只怕就这一下,这房门就能把人给撞个跟头。
房门刚被拉开,就从外面闯进个女人来,身上警服笔挺,肩膀上的肩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是霹雳女暴龙还能是谁?
“人呢?三和帮的人呢?”骆冰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看她那横眉立目的架势,大有直接把人一枪给毙了的模样。
楚云耸耸肩膀,伸手一指床上的中年人,“那个就是!”说完以后,又用脚踹了下地上那个孙杨:“这个也是,而且这家伙刚才还跟我说了,要把莎莎从这楼上扔下去?”
刚刚窜到那中年人面前的骆冰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就把头扭了过来。楚云一看这女人那对眉毛,好家伙,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立刻嘿嘿一笑,一脚把孙杨给踢了溜滚。
这家伙好不好的还正滚到了骆冰脚下,这算是撞到了枪口上,骆冰想也不想,伸手抓住这家伙的脖领子,拎起来就是俩大嘴巴。“啪啪”的声音那叫个响,听的楚云都直咧嘴。
孙朝华嘴唇动了动,但是一见自己外甥女满脸的狰狞,赶紧扭头看向了楚云:“楚云,你劝劝冰冰,她这样会犯错误的。”
这句话弄得楚云很是好奇:“阿姨,他不是您外甥女的嘛?你说句话不比我好使得多吗!”
听了他这句话,孙朝华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瞥了眼骆冰,郁闷地说道:“这丫头脾气打小就暴躁。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小子欺负莎莎,这丫头上去就把人鼻子打破了。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我气得骂了她两句,你猜怎么着了?”
楚云还真就猜不到后续情况,抬手摸摸鼻子,问道:“怎么样了?”
“这丫头二话不说,回头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就在那孩子的父母面前,照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刀。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她头上鲜血哗哗的,把我都给吓晕了。”
“啊?”楚云大吃一惊,扭头看着还打人嘴巴的骆冰,心里是彻底的服气了。
敢拿菜刀砍别人的他听说过,可这拿菜刀往自个儿头上招呼的,他还真就是第一次听到。几天他算是长见识了,难怪骆冰狂暴的跟个母老虎似的,原来打小就这样啊!
我嘞个去,这么彪悍的小虎妞,谁娶了谁倒霉啊!唉!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位哥们儿要倒霉了。想到这个,他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恶意的坏笑。
“楚云,我看这丫头对你挺好,所以我才求你过去劝解。”孙朝华的话让楚云心里咯噔一跳,脸上的坏笑顿时就僵住了。
这啥意思?什么叫对我挺好?哥这边刚刚想想是哪个倒霉蛋儿呢,你这意思好像哥要倒霉似的?我嘞个去,这苗头不对啊!
他这里狐疑不止,那边的孙朝华还以为他不相信,慌忙解释道:“我是说真的,骆冰这丫头对男人向来就没好感。她从小就这样的!无论什么样的男孩子,只要往她身边一凑,她准保翻脸。长大以后就更严重了,只要是男人距离她近了一点,她那脸色就不好看。唯独对你,她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但没有要杀人的样子,。好像还很愿意跟你呆在一起似的……”
楚云脑子里就像突然间钻进了几百只小虫子,在他脑袋里嗡啊嗡的叫个不停,弄得他整个人都要懵了。
我嘞个叉叉!怎么越说越象那么回事儿了?哥有女朋友的好不好?俺的女神倩倩就算不说,那边楼上可还有个小魔女呢?人家是因为哥才自杀的啊!
孙朝华说了几句,发现楚云好像走神儿了,而且那脸色还有点变颜变色,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不由惊讶地问道:“楚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再告诉你件事儿吧,就是最近这几天,冰冰一回到家,总是会提到你……”
“别……”楚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摆着手说道:“阿姨,你别说了,骆冰答应做我姐了,提到我也很正常啊?你可别误会。”
“误会?”孙朝华吃惊地看看楚云,狐疑地问道:“我误会什么了?”
楚云顿时被问得张口结舌,发现这女人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并不是开玩笑或是装傻,不由抬手摸摸鼻子,尴尬地咕哝道:“没啥?那……我过去劝劝我老姐。”
说罢,他扭头就冲向了骆冰,竟然看都不看孙朝华一眼了。
孙朝华狐疑地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不由皱皱眉头:误会?我误会了什么?哎呀?他不会是认为我再说骆冰喜欢上他了吧?这小家伙还真逗,这怎么可能嘛?骆冰都多大岁数了,二十六七的人了,能喜欢你这么个小毛孩子嘛?
咦?也不对啊!按照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冰冰好像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小男孩儿了。可是这个楚云为什么会说我误会呢?明显很害怕的样子?冰冰长得那么漂亮,他怎么会拒绝呢?难道是因为我的莎莎?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扭头看向了病床上的赵莎莎。一见到自己闺女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立刻悲从心来,哪里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泪又噼里啪啦地顺着脸庞滚落了下去。
幸亏楚云过去的及时,不然那位孙杨还真有可能被骆冰活活抽死。可尽管这样,这老兄那满嘴的牙恐怕得掉了一半。
看着地上那一口口的血沫子,再看看那些血沫子里面的大牙,楚云对这位崇尚暴力的骆冰又了解了几分。不愧人称霹雳女暴龙,这玩意儿还真就是名符其实。
自己以后可得注意点,一见苗头不对最好早点开溜。要是落在这位老姐手里,那下场绝对凄惨。方茹再怎么整,也不过是那招龙爪手,撑死了也就是三百六十度。可这姐们儿就牛逼大了,敢拿菜刀冲她自个儿招呼,这玩意儿惹得起么?
“小云你看啥呢?”
“啊?”听到骆冰口气不对,楚云立马一个哆嗦,条件反射之下,嗖的声就蹦到一边去了。
骆冰反而被吓了一跳,随即就看到了楚云脸上惊恐的表情,顿时但凤眼一瞪:“你跑啥?赶紧过来。”
楚云心说傻子才会过去让你虐待呢,我要是过去了,你要打我咋办?因此就站在原地媚笑着说道:“老姐,我就站这儿吧,这里安全啊!”
“安全?”骆冰明白了,敢情这小子被自己给吓到了,心里顿时就恼了,右手往腰里枪套上一按,厉声喝道:“过来!”
就她这样子,打死楚云也不会过去,偷眼瞅瞅门口,随即那张脸就跟吃了黄连一样。尼玛,女暴龙堵着门口呢,自己想跑都跑不了啊!
做为一个刑警,而且还是个中队长,骆冰要是还看不出楚云现在什么打算,那就真对不起她原先破的那些大案子了,立刻森森一笑:“嘿嘿……小家伙,是不是想跑啊?”
被戳破了意图,楚云半点脸红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撇着嘴说道:“谁想跑啊?你说地上那小子么?”
“切!”骆冰哪里看不出他的嘴硬,小嘴儿一撇,忽然伸出手指勾了几下:“小家伙,既然你没想跑,那就乖乖的给姐姐过来,不然,哼哼……”
看着骆冰一脸坏笑的样子,楚云忽然想到了某个电影里的情节。恶少在街上遇到了美女,不就是这幅模样么?我嘞个去,怎么事情颠倒了啊?哥是男人的啊,怎么被个女人给调戏了?
他是郁闷,可那边的孙朝华却是惊的把眼珠子都摔地上了,而且还是摔成八瓣儿的那种。吃惊的小嘴大张,愣是连赵莎莎都顾不上看了。
“骆队,罪犯在哪儿呢?”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也算是缓解了楚云的尴尬。抬头往那边一看,见到门口进来两个警察。立刻明白了,敢情骆冰还是带着手下来的。
骆冰伸手一指孙杨和那中年人:“就是这两个,给我带回队里好好看着。”
“骆队你呢?”那俩警察惊讶地问道。
骆冰用手一指楚云:“我要带这小子去看守所……”
第181章 :检举揭发()
夜色弥漫的洛北市,此刻已经被黑暗所笼罩。在两边路灯投射下,大街上那辆普桑警用轿车就像鬼影子一样,嗖的声窜了过去。
汽车里,驾驶汽车的骆冰粉脸扳着,小嘴儿的嘴角紧紧抿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坐在副驾驶那边的楚云满脸惶恐,不明所以地看着身边的女暴龙,已经做好了随时跳车逃命的准备。
“咯吱……”骆冰好看的脸颊忽然一颤,从她嘴里就发出一阵咬牙的声音。
楚云想也不想,伸手就扣住了车门,俩眼紧张地看着骆冰。那模样很明显,只要骆冰动手,他就推开车门跳出去。
“你干啥?”他这副动作彻底激怒了骆冰,咬着牙一声怒吼。
楚云被吓得一哆嗦:“老姐,你温柔点好不好?你要再这样,我可就真跳了啊。”
骆冰没有说话,而是直眉瞪眼地看着楚云,脸上凶光闪烁,把那女暴龙的嘴脸演绎的特别完美。楚云被看的心惊胆战,就感到自己后背凉飕飕的,浑身汗毛都挓挲起来了。
面对骆冰那副愤怒狂暴的目光,他有心扭开视线,可是感觉自己脖子却在这个时候僵住了。有心想要推开车门跳出去。可是看到骆冰这副模样,又不敢了。他担心自己跳出去以后,这个疯狂地女人还不定做出啥疯狂的事儿来呢?
看着楚云那副惊恐的表情,骆冰用力瞪大眼睛,可是没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了。眼帘微微一眨,在闭合的刹那,一颗晶莹的泪珠忽然那双眼睛里迸溅出来。然后顺着那小麦色的脸颊,缓缓地向下滚落。
“啪嗒!”随着一声在心里发出的轻响,楚云看到那颗泪珠落在了骆冰的警服上。
“啪嗒,啪嗒!”一滴滴的泪珠顺着骆冰的脸颊缓缓滴落,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的落在那深蓝色的警服上。
看着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楚云有些傻了。他想不明白,刚刚还咬牙切齿的骆冰,为什么又在这一会儿哭了?自己明明没有招惹她的啊?他哭什么呀?
“我靠!”他刚想说话问问,一阵危险的感觉忽然在她心里蓦然升起。抬头往前一瞧,左手飞快深处,握住手刹向上猛地一拉。
“吱……”随着刺耳的尖叫声,普桑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条条黑乎乎的痕迹。空气中,立刻就荡起一阵刺鼻的橡胶燃烧的臭味儿。
因为急刹车,车里的两个人都是被抛的向前撞去。楚云早有准备,右手推住挡风玻璃的同时,左手已经是挡在了骆冰的额头前方。
纵然是身上有安全带,而且还被楚云的手给挡了一下,骆冰的额头还是撞在了玻璃上。也幸亏有楚云的手做垫子,否则就这一下,这女人就得破了相。
刚才楚云之所以只是用手挡住,而不是直接把骆冰的脑袋按回去,是因为这推背感太过剧烈。如果直接按回去,骆冰的脖子会受不住这股力道。现在人车无事,他却是看着就在车前那颗泡桐冒起了冷汗。
这女人也太大意了,你哭就哭吧?可你得开车呀,要不是哥发现的及时,还不跟你一块去西天见佛祖了啊?
“呜……”一阵哭声从身旁传来,楚云是彻底的傻了。
我嘞个去的,我这还没哭呢?你怎么哭上了?还来劲了是吧?哎妈,怎么听起来这女人好像很伤心啊?
听着骆冰呜呜咽咽的哭声,楚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心虚地向着车子四周看了看。我嘞个去,深更半夜的你在车里哭,身边再坐着个我,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看看骆冰大有哭不死不休的架势,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老姐,你……哭啥呀?你有啥委屈跟我说说好吧?”
还别说,他这句话还真就起了作用。呜咽不停的骆冰猛然制住哭声,然后就把头抬了起来。楚云心里一喜,刚想说话,却见骆冰一口唾沫喷了过来:“滚!”
楚云急忙把脸一甩,玄而又玄地把那口唾沫闪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不过那动静听起来有点异常,而且那车速还不怎么快。
扭头一看,顿时乐了:“嘿嘿……老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