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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照的屋内明亮反光,空调的冷气吹的人精神充足。
得亏两人淋湿的衣服干透,不然吹着冷气,绝对会感冒。
梁凡安懒得跟他再多费口舌,先切入正题,看他有什么反应。
“濮前辈,我看。。。新闻报道,队里被歹徒冲入抢人,您当时在场,能和我说说什么情况嘛,我想了解了解”
濮航远想都没想,直接质问道“消息不是被封锁禁止外传嘛,不可能会在新闻上播,你怎么知道的”
气氛变得尴尬,梁凡安心里暗骂麻麻批,这不明摆着的嘛,我为什么会和吴定涛来,肯定是他告诉我了嘛。
这招移花接木玩的真好,他找到借口不用回答,还反将了一军。
“我告诉他的”吴定涛摊牌道,他清楚濮航远是不会说出事情经过了。
现在说不说已然不重要了,他们该想怎么让濮航远露出马脚,好有理由动手抓人。
“吴队,这样不好吧”语气低声下气,却是在提醒着吴定涛。
“有什么不好”吴定涛反问道,开始耍起无赖。
“违反规定啊”濮航远低着头,装出胆怯的样子。
“什么规定啊,我咋不知道”
梁凡安偏头看向吴定涛,心中对他竖起大拇指。
真是高,把不要脸耍到了一定境界。
吴定涛不给濮航远回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规定是人定的,一切要以实际出发,知道不,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
一时语塞,濮航远被吴定涛整懵了,他没想到向来正气凛然,廉洁严明的吴队会耍无赖,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番话。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在回荡,对立的两方,脑子飞速运转,思考怎么反击对方。
第67章 败露()
双方都在忌讳,不能太过明说,各自耍着唇枪舌剑,暗藏杀机,等待对方漏出破绽。
“吴队,如此做,总归不好吧”濮航远死抓私自透露机密的规定不放。
“我现在停职了,为什么要遵守规定”吴定涛理直气壮的说着歪理,让濮航远完全接不到话。
“吴队,我也和你直说了吧”濮航远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打算转到别的单位”
两人听前半段,还以为濮航远愿意说了,听完后半段,才明白这个鸡贼又在试图转移话题。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几句有用的话”吴定涛摆出愤怒的样子,抬起自己的架子,反正已经露出本性,索性继续下去。
濮航远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嘴,想了想,说道“当晚在队里经历什么,不都做好记录给你看过了吗,没必要让我在重复一遍了吧,吴队,电话都是我打给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两人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濮航远不愿意说,难不成有什么纰漏,把什么秘密隐报瞒报了,他完全可以编一番啊。
“我忘了,你再说一遍吧”吴定涛靠在沙发上,无赖的说道。
就是让你说,怎么滴。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刻,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三人对话,让吴定涛和梁凡安一阵暗骂。
“不好意思,我先去开门”
说完,濮航远起身,走向门口,打开了防盗门。
“你是?”
一人走进,刚走几步,尚未开口说话,见到还有两人在,皱起眉头,看清是吴定涛后,顿时诧异的张嘴,作目瞪口呆状。
“韩雍和?”
“吴定涛?”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道。
“我是来了解案情的”韩雍和嘲笑的盯着吴定涛。
“我是来关心下属的”吴定涛好不要脸的说道。
濮航远默默关上门,有一瞬间,他想冲出门,场面越来越混乱了。
梁凡安瞧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心想他就是吴定涛口中的韩雍和。
韩雍和径直走到吴定涛旁边坐下,不满的揶揄道“你可甩了一手烂锅给我啊”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吴定涛笑着答道,他与韩雍和是旧识,曾经一起在杨有龙手下办案,在何耀杀错人之前。
“濮航远,坐吧”韩雍和对站着的人说道。
“是”濮航远走到沙发坐下,脑子疯狂转动,寻找应对法子。
吴定涛见韩雍和来到,登时安心,因为濮航远不得不说了。
“老吴,我正好想找你,你对案子最了解,你先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韩雍和笑着眯眼说道,一副拿你是问的样子。
“装什么装,你敢说,收到顶替命令后,没有案卷到你手里”
事先,吴定涛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找他,也有想过找老同事韩雍和帮忙。
可思前想后总觉不妥,两人虽然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但总归不是一路人,这么久没见,早已物事全非,怎知对方有没有憋什么坏心思。
韩雍和不笨,瞧出了吴定涛的意思,不强求,摆摆手,转头问向濮航远。
“濮航远同志,我是这次任务新的主要负责人韩雍和,找你是想问清楚当晚事情的经过”
说完,他瞟了眼悠闲样的吴定涛,指桑骂槐道“亲耳听,详细点,也好了解全面”
一旁的吴定涛充耳不闻,望向窗外,就差没哼着小歌,梁凡安跟他一个造型,降低存在感。
“是”濮航远硬着头皮答道。
之前做笔录,他都是先偷听了其他几人,综合一起才写出笔记,可自己现在完全记不清,叫他怎么应对。
“说吧”韩雍和不急不慢的说道,见到吴定涛桌前有冰镇的冰红茶,一点都不避讳的拿起来喝。
吴定涛一见,赶忙制止道“少喝点,我还没喝几口呢”
“跟以前一样小气”韩雍和讥讽道。
“还有,我再去拿几瓶吧”濮航远见到机会,立马就想开脱逃走。
“坐下,讲你的”吴定涛抢在韩雍和喊道。
濮航远没法,坐下屁股,瘪瘪嘴,思虑片刻,方说道。
“在我听到于培文说要送大礼到采花镇后,我就跑出去,打算拨电话给吴队,一出门我就看见其他人倒在地上,然后我便闻到股怪味,听到密集的脚步声,我捂着嘴,跑出去看,发现有伙人持刀棍闯入,我被他们发现,就立马逃到吴队的办公室,把门反锁,那伙人追到办公室开不了门,便拿刀砍门,得亏我命大,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来他们从门底的缝隙,不知丢了什么东西进来,我感到头晕,就立马打了电话,随后我说了一半,就昏迷不醒了”
他说的很简洁,不敢说的太细,万一说错,那就麻烦了,如果只是吴定涛,他还可以想办法逃脱。
可韩雍和这个案件任务负责人在,他有权调动人手抓捕自己,如果真走到这一步,自己觉得生不如死。
且现在自己以一对三,没一个是庸人,个个都不简单,必须提起精神,做好十分打算。
其实真要分析起来,他这几句话没有问题,但他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弄得怪里怪气的。
“我的办公室?你躲在了哪里”吴定涛沉声问道。
韩雍和听出了他话里带刺,瞅了眼,没说话。
“用吴。。。吴队长的办公桌”濮航远答道,在心底只抹汗。
“那你怎么弄得这么多伤啊”吴定涛故意嘲讽道,他就是单纯的要出问题刁难。
“当时只想找地方躲起来,记得不怎么清楚,应该是躲桌子下面的时候磕到的”濮航远小心答道。
“那我的门呢,它有这么结实,能能挡住刀砍”吴定涛一击接一击的语攻,丝毫不给濮航远思想松懈的时间。
“吴队,你的门。。。我”濮航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找不到好的说辞,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哎呀,我的门好像真的挺结实的,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的门是定做的”
见吴定涛扮出抱歉的模样,眼里透露的讥讽之意,再见濮航远的慌张心虚的样子,韩雍和那还不明白啊。
他看向濮航远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
空调吹的濮航远发冷,场面顿时变得弩拔剑张,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濮航远猛的站起身,惊的所有人身体紧绷准备做出反应。
“事到如今,我说实话吧”濮航远突然说句莫名其妙的话,扫视一眼众人。
三人目光聚集在濮航远身上,盯着他的动作,身体随时准备动手。
却见濮航远转身游走桌前,停在电视机前“给你们看个映像带吧”
三人皆微微扬起眉梢,不解的盯着濮航远的背影,墙壁上一块光芒移动,几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到濮航远猛的转身。
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谁也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第68章 突变()
三人坐在沙发上,早就做好了应对,濮航远一动,立刻便如商量好般,四散开来。
“咔”子弹上膛的声音。
等濮航远转过身来,几人都已躲在沙发后,桌子下,寻找掩体。
“妈的,都给老子出来,不挺能说的嘛,有种出来说啊”濮航远吼道,目光在三处位置扫过,双手各握一把手枪,站在大厅中央。
韩雍和藏在鞋柜后,吴定涛把餐桌翻倒作为掩体,梁凡安蹲在靠阳台的沙发后。
躲着的三人,两个没枪,一个没带枪,谁也没有事先料到濮航远会是内奸。
现在三人只能伺机而动,谁也不会这时候冒头找死。
轻微,缓慢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厅内凸显而出,在三人耳旁环绕,惊的心脏加速跳动,仿佛要脱离肉体跳出来。
梁凡安通过去阳台的玻璃,隐约看清濮航远的动作,目前就他离人最近。
“怎么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地,梁凡安立刻扛起单人沙发扔向濮航远。
“砰砰砰”瞬时间棉花满屋飞,犹如下了场暴雪,空调温度正好契合。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如共战多年的战友般,完全不用商量。
吴定涛脚踏桌子边高高跃起,旋转身体,耍出后横踢,划开白色的棉花,逼向濮航远的脑袋。
梁凡安低身前行,躲避枪口,似个兔子奔跃,几步来到濮航远身前,扫堂腿卷起满地棉花,攻向下盘。
韩雍和翻过鞋柜,蹭蹭蹭几步,速度之快,宛如出膛后的子弹,撞开棉花,借助惯力踹向濮航远的上身。
“砰砰”又是两枪声连发,紧接着,肉体的碰撞声在飞舞的棉花中响起“咚”
濮航远倒在了地上,上中下各被击中,疼得阵阵呻吟,两把手枪随即脱手,未等落地就被踢向远处。
三人迅速围了上来,和街头混混打架围殴般,一顿狂蹬猛踹。
“你咋这么横呢,还掏枪,老子玩枪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那玩泥巴呢”吴定涛骂道。
“好了,好了,别打了”韩雍和见气都撒的差不多,赶忙制止道。
梁凡安则退开,趁几人不注意,捡起两把手枪,关掉保险,插在腰后,用外套遮住。
倒在地上的濮航远,抱着头,曲着身子,保护重要部位。
韩雍和拿出手铐,将濮航远背手拷住,抬起扔沙发上。
三人坐在矮桌,盯着濮航远。
“先介绍一下自己吧”韩雍和双眉扬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濮航远瞟了眼门口,瞪着三人,骂道“我是你们的大爷”
“哟,还怕你不硬气呢”吴定涛与韩雍和两人相识冷笑“来给你做个老中医按摩”
两人同时出手,一手抓住濮航远锁骨上方,一手按住他大腿,抓锁骨的手一捏一提,疼得他瞳孔放大,咬紧牙关,就是不愿喊疼。
梁凡安一看,两人的手法不是一般的熟练啊。
两人见濮航远硬抗,换了个姿势,压着他上身紧贴大腿,让他露出后颈。
大拇指内扣食指,使食指成三角状凸出拳面,两人一道出拳打向濮航远后颈的左右两处。
瞬间,濮航远疼得张嘴说不出话,感觉喘不上气,即使空气很冷,依然满额头的汗水。
濮航远没叫疼,两人便打算继续换个部位。
“等会,等会,我说”濮航远用力喘气,连忙叫道。
“早干嘛去啦”
“这才几下啊”
两人还不忘热嘲冷讽番,松开了濮航远,回到矮桌上。
“说吧”
濮航远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应对方法,可三人就在眼前,想逃都逃不掉,只能拖延时间了。
“我知道那伙人的其中几个头目的名字”濮航远如实说道。
不是他不想说假话,而是这三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倒不如说些无关紧要的,混淆视听。
“老大外号叫歪嘴猴,名字我也不清楚,没人知道,光头外号叫横头,真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