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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雨沫已经不复刚开始那般意气风发,她的一张小脸上看不到表情,但是小腹之上的伤口中却依旧流出汩汩鬼血来。
我的阴兵果真锋利,对雨沫造成的伤害,直到现在都没能恢复。
我不知道她这样流下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的视线却是一直被她身上的伤口吸引,我感觉有点儿难过。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她明明有机会闪开我的攻击,就算再不济,她已经抓住了我的匕首,以她的本事,直接一脚踹在我胸口,我整个人可能就飞出去了,这把阴兵也不可能伤的到她,但是
但是她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将我踢开,反倒是松开了抓着我匕首的手,让阴兵刺穿了她的身体负伤。
我永远记得那时候她的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那种哀怜与愤怒交织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她的眼神之中,我感到一丝失望,一丝难过,就好像一个女人默默无闻的为你做了很多事情,而你却最终辜负了她一样
这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负心汉一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怎么能确定她不是在骗我呢?这女人性情乖戾,之前就骗得我很惨,所以也极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她故意骗我,让我心中难以安生
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
我看向雨棱,他似乎很不想让雨沫和闫三两人有任何的可趁之机,所以这场婚礼中,唯一没有喝酒的来宾就是他了,他此刻就像是一尊门神一般坐在两人的跟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让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逃走。
这似乎有点儿太过了吧?
雨沫已经受伤,并且额头上贴着加持了术法的破煞咒,这样即便她是鬼仙之身,想要逃脱,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我说这雨棱就是太小心了,不过也情有可原,今天晚上若不是偶然间师祖路过,而雨沫跟闫三两人又没有注意的话,现在很可能已经让他们给跑了,所以我们抓住她俩很不容易,雨棱他当然不想让其跑掉。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这雨棱,表现的似乎也太过火了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在我看来,这回应该是有点太过分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
所有的事情如果都比喻成一团团线头,如果将这些线头攥在掌中往上一捋,很容易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说雨沫。
她已经是鬼仙之身,有力战三鬼仙还稳立不败之地的能耐,按理说她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如果我跟别人结婚的话,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有迷失在阴婚之中的风险。
所以她有理由将我全村的人都弄走,让我没婚可结,在知道我与小倩成婚的消息之后,她有火速赶来搞破坏,甚至有可能都要将我抓走,然后跟我强制完成阴婚
再说雨棱。
这小子为了报仇,只能去找雨沫,而据我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对等,可能雨沫还要更胜一筹,在这种情况下,瞄准了雨沫的缺点,也就是我进行攻击的话,他取胜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反正只要他能够制止雨沫跟我成阴亲,到时候雨沫的这个缺点就可以被他一直利用,这样说起来的话,我们镇上发生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就是他故意搞的鬼。
反正现在我是惊弓之鸟,看谁都不顺眼,老觉得身边任何人都心怀鬼胎。
在这个地方,我真的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第127章 白事店老板()
婚礼现场热闹非凡,鬼山鬼海,喝酒的、划拳的、行酒令的,应有尽有,可谓是一派欢腾,然而,我的心里此刻却是拔凉拔凉的。
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我的心里面就有些心悸。
这种感觉,这种身处闹市之中却无一人可托付真心的感觉,真的挺让人心慌,尤其是此刻我能够感受到身体渐渐发凉,一颗心虽然还在跳动,但是已经失去了那火热的温度。
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低迷下去了,之所以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一来是我自己没有实力,如果我有了实力,谁都没有办法再蒙骗我,二来是我现在根本就搞不清楚谁是站在我这边的,亦或是根本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想到这,我突然醒悟。
我只是一个外乡人,五年前我的生活一片平淡,什么阴阳术,什么令元府雨家,什么鬼啊神啊,我根本就一无所知,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可以说我对这一切完全都是陌生的,那么既然如此,这些阴阳术的高手们凭什么站在我身后帮我呢?
我之所以觉察到他们在帮我,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的身上有跟他们利益相关的东西,也就是说,通过我他们能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所以才是用帮助我来打掩护,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之中,像是**一样舍己为人的人,还真的有吗?
我不敢妄下断言,但是心中的希望却是非常渺茫
既然谁都不能相信,那么我就得靠自己。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般,线头的一端,究竟是谁在操纵着一切,我根本无从知晓。
那么既然如此,我就要做出一些让背后的操纵者感到心慌的事。
而这件事,就是要脱离他的控制!
悔婚!
是的,我现在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适合结阴亲,因为我根本闹不明白这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堵在心头。
而我不可能直接向龙三元提出悔婚,毕竟他是我的师傅,而我也是因此而得到了她阴阳术的真传,虽然我的这个想法生成伊始就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现在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必须在不落人口实的情况下摆脱这场混乱的婚姻!
这时候大春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之中,我记得他说结阴亲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他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但正所谓人鬼殊途,阴阳不能交泰,我跟别人结阴亲,对我肯定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其实当时就考虑过大春所说的话,但是那时候我急于得到力量打败雨沫,查出我镇里人的下落,所以当时也没有怎么在意。
但是现在看来,大春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有时候你之所以看不清棋局,就是因为你本身处于棋局之中,这个时候若是想要找到正确的方向,那就必须要听从别的善意的劝导。
大春跟我之间是没有任何利益挂钩的,而且我们的相遇也纯属偶然,所以可以说他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对,现在大春还在外面,我如果想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可以帮我的忙!
不行!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脑海就被我自己给掐死了,因为我想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危险,大春是我的朋友,虽然有困难找朋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我却不想将他拉进这潭泥坑里。
大春不行,那还有谁可以信赖呢?
一时之间我根本想不到这里还有谁可以信赖这种感觉让我的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难受。
我之前一直觉得雨棱是跟我站在一个阵线上的人,毕竟我们的共同目标都是雨沫,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要报仇雪恨罢了,而我只不过是他路边偶然遇到的一株小草,在他眼中,根本不足挂齿。
之所以我觉得他帮助了我,主要是因为他要做的那件事对我来说有好处,是我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帮助了我,并不是他真的想要帮我。
此刻雨棱一个人坐在礼堂角落之中,手里拿着个酒壶,一共也没有喝上几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礼堂中被绑起来的雨沫和闫三两人,脸上的冰寒之气极为明显,哪怕他手中拿着酒,哪怕是喝多了的鬼,也不敢找他喝酒。
“戴戴晗!”
我听到一道酒气熏天的声音传来,很快就变了调:“哦不对!是新郎官对,新郎官儿!嘿嘿!”
我回过头去,好家伙,我早就知道师祖这家伙能喝,没想到丫竟然喝这么多,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酒缸子,里面盛满了米酒,此刻他正晃晃悠悠的朝着我走过来,一路上谁见了他都得给他让地方,这货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此刻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新新郎官儿,这新娘子怎怎么还不出来啊?我我老和尚都快要盯不住了!”
师祖说起话来,一张嘴里满是冲天的酒臭之气,也不晓得喝了多少,此刻他挂在我的肩膀上,抬着一双醉眼迷离的看着我,看得我小心肝这个扑通扑通狂跳,这该死的老和尚,老子娶媳妇,你着什么急!
谁知师祖这一句话像是引发了大家的共鸣,在场的阴魂们一个个的皆是朝我往来,我这一看,好家伙,一个个的脸色酡红,都跟吃了药一样,看样子这帮阴魂平日里也是根本没有机会喝酒,好不容易逮住一次就得可劲儿的喝
“新郎官儿快把新娘子请出来吧,咱么喝完了还有事儿呢!”
“就是呀,结亲这事儿怎么能让宾客等着呢?再等下去,我我可就要不行了!”
“我我已经不行了”
“咣当!”
周围的阴魂们尽数吵吵嚷嚷起来,非要让新娘子出来,继续进行婚礼,但是现在龙三元正在为小倩治疗,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了,如果他们这么一吵吵,让龙三元提前带着小倩出来,到时候我这阴婚可就非结不可了!
“大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们先喝着,吃着,我猜我师傅那边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新娘子出来了,肯定会通知大家,抱歉啊大伙儿,吃好喝好!”
我象征性的意思了意思,当下便是想要离开这里,如果实在想不到办法破坏婚礼的话,我也就只有铤而走险悔婚了,毕竟现在雨沫已经身受重伤,并且还有雨棱这个高手坐镇,她想要脱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唉!
是在不行也就只能抱歉龙三元师傅了,我现在只祈祷她老人家如果知道我的苦衷,不会责怪于我吧。
哗啦!
我脚下刚刚迈动,顿时踩到了一张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面上满是白色的鞭炮残屑以及银黄纸钱,冷风一吹,飘飘洒洒,好不凄凉。
见到这纸钱,我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白事店老板的所作所为。
这个人说来也怪,我猜测他是鬼,但是那天我在他店里面买东西的时候,却分明记得电灯之下他是有影子的,怎么这才几日不见,他就变成了一只鬼呢?而且他似乎跟这些孤魂野鬼很聊得来的样子,这不大一会儿就已经喝得红光满面了,看上去也是极为尽兴。
看到他我就感到一阵神秘,我的貔貅盒子是从他那里买来的,这东西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命。
而我在省城之中的时候,雨沫便是嘱咐过我,让我一定要将貔貅盒子好生保管,并且还说如果弄丢了就会有灭顶之灾,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师祖的庙宇之中,算不算是被我给弄丢了
而她是怎么知道我有貔貅盒子的呢?那时候闫三还没有来家里抓陈凯真,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有貔貅盒子,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跟雨沫汇报。
看样子,这白事店老板很有可能跟雨沫认识啊!
若非如此的话,我买回貔貅盒子的事情那么隐秘,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大春还有那白事店老板知道。
大春绝对不会是这件事的告密者,这一点我甚至愿意用脑袋去保证。
这么说来也就只有白事店老板才可能跟雨沫告密了。
难道,她们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现在雨沫已经被雨棱给抓住了,这白事店的老板到底会不会出手帮忙呢?如果他出手准备救出雨沫和闫三的话,我们现在就算半个站在同一阵线的队友了,因为只有搞砸了这场阴亲,我才能够暂时摆脱命运的束缚。
我总觉得这一切像是有人在幕后搞鬼,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自己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我有我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也有我必须要完成的心愿,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人将我视为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我要奋起!
当下,我便是打定主意,准备找白事店的老板好好的商量一番,毕竟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像样的帮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事情,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露出马脚,而白事店老板根本就不像是我想的那样的话,我可就危险了。
这事儿总归是要伴随着一些危险,但是现在我已经是箭在弦上,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一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