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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彤还在旁边,一双眼睛狐疑的望着我。
我硬着头皮,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谁知那帅小伙听完之后,顿时阴测测的一笑:“你说的没错,那你倒是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是把棺材重新抬回村儿里,还是就这样直接扔在山上算了?”
“怎么能扔在山上!”一听这话,我都急了。
酥彤更是喊道:“不行!”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帅小伙看了看我们,一脸的冷笑。
我还真没辙了。
老瞎子就在不远处,我回头看他,想让他帮我解围,可看到他脸色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戏了。
这老家伙也不晓得该怎么办。
帅小伙脸上的表情更是欠揍:“既然说不出来,那就别废话了,跟上节奏!到了地方,山人自有妙计!”
没辙,听人家的吧!
一行人继续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上进发。
别人倒还好,毕竟他们不懂这一行的弯弯绕,可是我跟老瞎子,凶老头都懂啊,他俩甚至比我还着急。
可有什么办法呢,帅小伙的话简直无懈可击,哪怕是老瞎子和凶老头都无言以对。
现在,我们只寄希望于他真的有办法彻底镇压里面的尸体吧。
很快,送葬队就上了山,然后抵达了他们之前就选择好的一片墓址。
到了地方一看,我还没啥表示,旁边的凶老头和老瞎子又是一阵嘀咕。
上午的时候他们两个似乎就对我师傅的墓址有些意见,但是又不告诉我,当下,瞧见他们两个人的模样,我自然是不放心,赶紧凑过去问:“老先生,我师傅葬在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当然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老瞎子和凶老头看了我一眼,皆是叹了口气。
我看他俩不像是闹着玩儿,顿时急了,忙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老瞎子却是拍了我一下,然后说道:“你看看这附近,是不是坐北朝南,东面较长,西面较短?”
我看了看,还真是。
“按照比例定,长短比是不是3:2?”
我点了点头,还真是。
“三长两短,棺材板儿!”
老瞎子突然狠狠的说了一声。
我让他说懵了:“这啥意思?”
凶老头在旁边瞪了我一眼:“给你的书都白瞎了!”
我一下子可委屈了,妈蛋老子昨天晚上才得到那本书,现在看了连三分之一都没到,而且还不精,我看不出来很正常好吧,你骂我作甚!
老瞎子却是叹了口气,道:“这是最典型的‘棺材地’你要是从天空往下看,这师傅的这块墓址是不是三长两短,南北朝向?”
我一想,还真是!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吗?
老瞎子说:“现在很多由坟场,坟地改建成的建筑,大多数都有三长两短的比例,并且基本上都是坐北朝南,就算不精准,也大都是按照这个大致的走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老瞎子道:“镇凶!”
啊?
我愣了,老瞎子又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棺材地的最大作用,就是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你也知道,有些风水宝地,洞天龙穴,先人的尸首葬在那里,后代子孙可以享受福泽,而若是先人葬在一处败穴之地,后代子孙则是要病厄缠身,而判定宝穴败穴的一类人,便是风水大师!”
我点点头,这我听得懂,可是这又跟我师傅的墓址有什么关系呢?
老瞎子又道:“你刚没听我说吗?棺材地的最大作用,就是隔绝一切,也就是说,你师傅的这个墓穴所在之地,既不能为后代子孙祈福,也不会给后代子孙带来灾厄,可以说,这是一个鸡肋墓址。下葬无用,弃之可惜。”
老瞎子的神色突然间变得疑惑:“这风水大师给你师傅选这么一块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尸变。”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凶老头突然眼前一亮。
老瞎子闻言也是一动。
“棺材地是最能防止尸变,抑制尸变的所在了,可是难道他们原本就知道今天晚上瓜娃子的师傅会尸变?不可能啊,他们是风水先生,又不是算命先生!”
一惑已解,一惑又来。
不管了,反正听他们的意思,这块地应该能够防止我师傅发生尸变,怪不得刚才那帅小伙如此的笃定,闹了半天,他们根本不怕我师傅发生尸变,因为他们所选择的这块墓地,就是专门为了镇压尸变而选的。
很快,送葬队就到了墓穴外围。
按规矩,送葬队到这里就已经可以打道回府了,接下来的路,由抬棺材的人走完。
可我师傅的棺材地距离这里还有一片幽深的林子,一条蜿蜒的溪流,想要过去,也挺不容易。
再加上选墓址较为急促,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挖出墓坑,待会儿还需要人手进行挖坑的作业,所以送葬队还要继续开进。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全部进入。
抬棺的一定要进,风水大师要进,只不过,他年纪大了,山路不好走,这个重任就落在了他的徒弟,也就是那个帅小伙的身上。
我作为我师傅的弟子,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儿子,所以我也得进,再添上几个挖坑刨土的,一行人就这么进去了。
我走在最后面,其实我不想走在后面的,只是我身上这人驮鬼到现在还没有解除,肩膀上一直顶着一个人的重量,我没有跪在地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原本以为肩膀上的东西,已经达到了极限,它没有办法阻止我了,哪成想当我正要踏过前方的一条溪流的时候,肩膀上的力道猛然加大,不仅如此,这股下坠的力道竟是变为了拉拽,将我整个人拼命的朝着山下拉去!
我怕极了。
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还保留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更是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戴晗,千万不要进去!千万不要”
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远处的送葬队冒出点点火星,好像是有人正在抽烟。
我身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怎么就突然间冒出这么一道声音来呢?
我几乎要吓疯了,脚下发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牛劲,竟是硬生生的将衣服都扯破了,这才是连滚带爬的越过小溪,跟着酥彤他们等人进了前面的小树林子。
我脸上已经是没有了血色,抵达酥彤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呼哧呼哧的,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人。
酥彤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戴晗,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哆嗦个啥?”
我
我竟是无言以对?!
你不怕,那是因为埋的是你爹!你要是让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从山下一直压到山上,时不时的在你耳朵边儿上吹气儿,你不怕才叫怪!也不知道那天在你爹的宅子里面,是谁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的!
“我才没有害怕,下葬的是我师傅,我怎么可能会害怕?”我牵强一笑,却是感觉,进了这个林子之后,我肩膀上的压力就消失了。
偷偷拉开领子一看,肩膀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肤色,那个邪异的脚印,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19章 进棺()
那帅小伙看了我一眼,冷笑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干不了体力活了,给你个轻松点的,留在这里看着棺材吧!”
说完,他就挥了挥手,带着人进了林子,说是去挖墓坑了。
卧槽!
什么叫我这样子干不了体力活?说的就好像你干的了似的。
我有些不岔,不过我估计可能是因为酥彤的原因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她对我好像很疏远,就连那帅小伙好像都跟她很亲密。
这让我心里极为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他们已经进了树林,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棺材。
虽然这儿的气氛诡异,让我有点儿害怕,可是一想到刚才那帅小伙和酥彤看我的眼神,我就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这要是怂了,估计酥彤要嘲笑我一辈子。
可是
可是我感觉我现在真的有点儿怂了。
你就想吧,我现在一个人站在深山里,周围都是影影绰绰的林子,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阵老鸦子的叫声,别提多肆恕�
更让人汗毛倒竖的是,我旁边就有一具棺材,虽然里面躺着的是我师傅,可是,他已经尸变了啊!
呼啦啦!
贴在棺材上面的镇尸符,被林子里的妖风吹得胡乱作响,让我的一颗心也是宁静不下来。
这要是万一符咒给垂下来可怎么办?
我心里这个哆嗦,有心想要上前将那镇尸符摁的更紧一些,可是我又不敢,生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再不小心把符咒给撕下来。
到时候,棺材里那位蹦出来,我是回头找老瞎子呢,还是去找帅小伙呢?
无论怎么样,到头来,我不仅要被人训斥一顿,更是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搞不好的话,连整个小镇都是会被我给拖累!
唉!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没有办法,现在我的任务就是看守这具棺材,如果我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的话,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四周黑沉沉的,阴风鼓荡,就好像旁边的灌木丛里趴伏着什么鬼怪一般。
我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有点儿冷。
虽然是夏夜,但是晚上的天儿还是有些凉的,我抬起手来,准备将外套往上拽一拽。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竟是双腿一弹,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擦?
这是咋回事儿?
我站起来干啥?
这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刚才明明就是动了一下手,怎么自己给站起来了?
我有些纳闷,想要继续坐在石头上,可是这一刻,我却惊骇的发现,我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
阴风阵阵,我的脑门上,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刚才,上山的路上是人驮鬼,现在该不会直接升级为鬼上身了吧?
那玩意儿不是进不了树林吗?
妈的,唬我!
这一刻,我差点儿就喊出声来了,只是我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我连张嘴都办不到,怎么可能喊得出声?
紧接着,我就惊恐的看到,我的身体又一次开始行动的。
动了动腿,又动了动胳膊,最后扭了扭头和腰,搞得像是我在跳广场舞一般。
只是,这种时候,这种环境,我他娘的怎么可能会跳广场舞啊?!
它在熟悉我的身体!
这一刻,一个想法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我整个人都是一顿,很快,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那东西似乎是熟悉了我的身体,开始行动了。
我的嘴角出现一丝阴邪的笑意,可是天地良心,老子真的没有打算笑啊!
我,开始朝着棺材走去。
一步一摇晃,似乎那鬼还没有完全熟悉控制我的身体,但是这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因为现在的它,完全可以操控我的身体进行一系列的活动。
我伸出手,竟是朝着棺材上面的镇尸符摸去!
卧槽!
这厮要干啥?不会是要撕掉棺材上面的镇尸符吧?
别啊!
千万别!这里面的东西已经尸变,我要是把镇尸符给撕下来了,别说我成了我们镇上的千古罪人,就是老子,下一秒,也要死在我这个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手里!
不行!
我心里大声的呼喊,开始努力的挣扎抗拒。
还别说,这一招似乎真有点儿用,我发现‘我’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起来,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干扰一般。
有效果了!
我大喜过望,继而开始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是,我的阻碍毕竟是有限的,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后来,‘我’的手,还是捏住了棺材板子上面的镇尸符!
那一刻,我发现‘我’笑了。
笑的很是得意,笑的很是诡异!
嗤啦!
一声骤响,镇尸符被‘我’硬生生的从棺材上面给撕了下来,然后我就绝望的看到,‘我’将手一挥,那黄澄澄的镇尸符随风飘散,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嘻嘻!”
这一刻,我清楚的听到‘我’的嘴巴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冷笑声。
对!
是个女人!
我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还没等我尖叫呢,‘我’又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也很是让人恐惧,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