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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是看到绳子松了,还以为我掉下去了,看样子快哭了。
我急忙安慰她,正想把花叼在嘴里跟她招手,可忽然意识到,刚刚那阵眩晕,有可能就是这花的致幻作用,要是我把花塞进嘴里,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干脆一只手抓着崖柏,一只手把花塞进了就近的口袋里,可我口袋太小了,花朵还露在外面,让我很不安心,我索性把花倒过来放,把花朵到插进了口袋里。
我伸手去抓绳子回来重新系上,可绳子好像被高明辉往上带了一块,我现在在崖柏上半蹲着,抓不到,可要是站起来,风险又太大。
要是没摘到花也就算了,可既然摘到了,我就不能让这花跟我一块死啊。
第八十六章 危险()
我喊了高明辉一声,他才把绳子放下来,可我才系到一半,也就是往腰上正在缠第二圈,那棵崖柏忽然就发出了一声“咔嚓”,竟然开始断了!
我抓紧了时间,另一方面,为了以防万一,一只手也死死地抓住了绳子,果然,几乎距离第一声“咔嚓”只有几秒钟的功夫,我正准备用力打结呢,忽然,我脚下一松,我脚下的崖柏从我脚踩的地方轰然断裂,一大截就这样顺着悬崖掉了下去。
而我也感觉自己一阵失重,猛地就开始往下掉,要知道,我下来的时候,为了安全,我可是把绳子往身上缠了两圈呢,这下可好,我绳子第二圈还没系呢,猛地就跟着那棵崖柏一块往下落去!
我眼睛一闭,心说老子这回可真的要见我三爷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根本就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我的一只手就死死地抓住了崖柏的断裂面,因为崖柏的受力点变短了,我倒是觉得它更加结实了。
何初雪几乎崩溃了,大声吼高明辉,让他往上拉绳子,高明辉似乎也生气了,他一把就把绳子给松开了,往地上一扔,吼了回去:“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我要是不喜欢你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干了!”
何初雪被他这一吼吓得够呛,哆嗦了好一会儿才自己捡起了绳子,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极小的力气企图往上拉我,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别说是力气,光是体重我们俩就悬殊的很。
我检查了一下兜里的草药,还好,没掉,就一只手抓着崖柏,一只手开始继续打死结,这回,我可能得靠着一圈绳子上去了。
我往上吆喝了一声,让何初雪闪开,高明辉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又慢吞吞的捡起了绳子,我一只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找着力点,硬是又爬到了岩壁上。
高明辉虽然很不上心,可力气也明显比何初雪大一些,借着他的力气,我爬的倒也快了一些。
就在我终于爬到岩壁顶端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无力了,必须借助高明辉拉起一把才能上去,可高明辉却居高临下的站在我的头顶,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贺云蜚,你猜,如果我现在推你一把,你会怎么样?”
我还从来没见过高明辉这幅样子,那副邪气的样子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为了一样。
一想到这里,我马上警戒了起来,想何初雪赶紧往后退,因为我知道,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起码能保住一个算一个吧……
何初雪却没有那么听话,她义正言辞的站在旁边,死死地握着拳头,质问高明辉:“高明辉,你想干嘛?别忘了,如果贺云蜚真的死了,我们俩是不可能走出这座山的,到时候,我们俩也得死!”
高明辉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他彻底放弃我了呢,谁知道他竟然忽的咧开嘴笑了,弯腰伸手,把我拉了上去,说他刚刚是开玩笑的。
他刚刚那副模样,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啊……
不过,我既然上来了,也就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口袋里的花,为了防止他们俩再中迷幻,赶紧用布袋把它装起来,又贴了一张抑制的符咒。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朵花以后,我忽然觉得自己信心倍增,好像下一秒就能走出这片林子了似的。
何初雪看着我,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一跺脚冲我埋怨说:“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下次再多带些人和设备来不就行了,你干什么非要一个人下去,还把绳子解开!”
我知道何初雪是为了我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她说没事。我自然知道要是真想何初雪说的那样既有人又有设备,肯定事情就好办很多可我又怎么确定下次我还能找到这里,而这朵花又恰好还在呢?
我想,何云书当年把这朵花当成传家宝传下来,还费尽心思的给它编了那么传奇的经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花太稀缺了,也许当年的他也是历尽了万险,才好不容易摘回了一朵呢。
我跟何初雪打完哈哈,她就嗔怒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好像还在为我的肆意妄为生闷气。
而高明辉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自从我上来以后,不,自从高明辉在悬崖边跟我开了那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以后,我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变了,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就打算推我下去呢?
可是,他应该也清楚的很吧,这座鬼山我们走到现在,愣是没有走出去,如果没有我的话,恐怕他们俩更是穷途末路了。
虽然还是没有方向,却也不得不继续往前走,毕竟只要还有路走,就比坐以待毙来的痛快。
我们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谁也没有说话,一抬头,却又看见了森林的边缘。这回,我们对视了一眼,以为之前的种种经验,谁都没有寄太大的希望。
我们一起走过去看,果然,森林外面还是那个被山险毁灭的村子,这村子就好像根本就没有消失过一样,静静地躺在山坳里,甚至还散发出暖黄色的光。
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转过身,低着头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好像已经到了极限一样,高明辉却忽然开口,他说:“要不然我们现在下去,如果遇到村民,我们就问他们怎么样才能走出去!”
我和何初雪对视了一眼,又十分默契的瞥向高明辉,低声“啧”了两声,只当他是走蒙了,说胡话。
高明辉见我们没人理他,还一副不屑的表情,有点儿生气,拽了我一把,语气不善的低声说道:“贺云蜚,我知道你仗着何初雪喜欢你,但是你别忘了,刚刚救你上来的人可是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第八十七章旱魃()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我就想起他要把我推下去的那个眼神,还别说,我这人挺记仇的,这一点可能随了我奶奶。
我记得我小时候差点儿没命的那一回,其实在那之前,我约摸还有点儿印象,虽然三爷和村长都对奶奶很好,可奶奶比较喜欢的还是村长。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村长这人看起来就稳当,靠谱。
不过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儿,我的小命都差点儿丢了,奶奶好像把这事儿完全怪在村长头上了,所以她倒戈把三叔接到了家里来,当然,一方面是为了让三叔救我,另一方面,也是要向村长示威,奶奶想告诉村长,从此以后,她就更加偏向三爷了。
这些事听起来很孩子气,可我倒是挺喜欢我奶奶的孩子气。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彻底继承了奶奶记仇的毛病。
所以,当高明辉准备拿这件事威胁我的时候,我的脾气就上来了,我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了他一些,他好像没想到我脾气这么爆,下意识的就往后躲,我自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我忍让一次两次,还真以为我好欺负了不成?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语气中带着狠劲儿,提醒他道:“你小子也他妈的别忘了,要不是老子,你早就死在那下面了,哪还有救我的份儿!就连你救我的机会,也是老子给你的!”
说完以后我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原来不要脸起来这么爽。高明辉咬着牙,大概也知道自己干不过我,尴尬的拍了拍我拽着他衣领的手,用极小的声音回答我:“你放手,我知道了,你放开我……”
我松开他,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就指了指下面,说:“你要是想下去问路,那你就去,我绝对不拦你,要是何初雪也想跟你去,我尊重你们,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我的话刚一说话,何初雪就明白了,赶紧靠到我这边来表明立场:“我……我也不去,高明辉,要去你自己去!”
高明辉捏了捏拳头,低着头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估计是好日子过习惯了,从小就没人敢违逆他,第一次遇到我这么横的人,拉不下脸。
那我也就不难为他了,招了招手准备走。
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了,能照下来的阳光不多,但我还是觉得刚刚好像有个什么影子从我脸上飘了过去。
我抬起头来四下里看,总觉得头顶的树叶抖动的很不合常理。高明辉和何初雪都丝毫没有察觉,问我怎么了。
我生怕说出什么再吓着他们,就摇了摇头,继续赶路,同时偷偷的打开了阴阳眼。
可是,阴阳眼没用上,倒是耳朵派上了用场。因为我们才走出不远,我就听到头顶沙沙作响,我抬头去看,果然,树叶移动的方向真的跟风向很不一样,所以说,刚刚肯定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难道,又是这些年死在这里的那些亡灵?
我顿了一下,心里在权衡,到最后干脆把东西一扔,也不走了,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也没心思继续找路,而且,我们迟迟走不出这片林子,说不定也跟这东西有关呢?
这回我不得不跟他们说明情况了。交代完一切以后,我就安置他们藏起来,何初雪倒也天真,她探头望着我,问:“你想知道是什么在作怪,那你开坛做法不就行了,我们藏起来干什么啊,难道你想等那东西出现,暗中观察?”
我真想在她天真的脑门儿上狠狠地拍一巴掌,反问她一句你以为做法是那么好做的?!既然人力就能解决,那我何苦要为难自己呢。
我们藏了好久,忽然,头顶投射下来了一片很大的阴影,为眯起眼睛往上看,就看到一个四脚的野兽,也没有翅膀,可他偏偏就从一棵树上轻飘飘的飞到了离它距离不算近的另一棵树上,引来了树叶的一阵骚动。
我看着那些树叶抖动的样子,心说没别的,就是它了。
那东西飞到另一棵树上以后,好像有点儿察觉到我们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跟踪了这么久,忽然看不见我们了,感到好奇。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我身边的两个小朋友差点儿吓得叫出来,因为那东西刚刚飞过去的时候,我们从下往上看,只看到了它的身子,是个怪兽,可那怪物往下一看,脸就露出来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东西的脸竟然是个人!
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们的嘴,这才没让自己暴露出去。
人面兽身,行动如风。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传说黄帝和蚩尤大战的时候,蚩尤操弄法术,大兴风雨,使得百姓和士兵们都深受其苦。而巧的是,黄帝有个女儿,正是旱神。旱神用自己的法术消弭了大雨,这才使得黄帝战胜了蚩尤。
不过,这旱神厉害归厉害,长得却丑,人头兽身,浑身是毛,反正怎么看都不像人就是了。
没错,我们头顶这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只魃!
魃,又被成为旱魃,女魃,当然,都是来自那个传说。不过,旱魃既然有个旱字,那自然跟水沾不上关系,可是这样一来,五十年前由泥石流引发的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因为干旱而引发了泥石流?这不科学。
这样说来,这魃应该就不是那个时候就存在的,或者说,那个时候它根本就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来消弭雨水。
那魃找了一会儿,好像没看见我们,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十分轻微的鼻息,似乎很失望似的,就走了。
我们这才出来,何初雪还在哆嗦,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高明辉硬扯了她几下,见她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不情愿的一个人走到了一边。
第八十八章 怀疑()
很庆幸的是,尽管三爷曾经说过,就我这水平的,遇到魃的几率几乎为零,就算是遇到了,也是九死一生,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教了我一个法阵。
我头皮发紧,恨不得跪下来给三爷守孝个三年五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