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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竖起大拇指,“我说你刚才怎么跟相亲似的那么腼腆。”
“被女人欣赏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吗?”小冷一边走一边说,“这样的男人怎么甘心平庸一生。”
小冷两次提到“这样的男人”,其话语中必定另有所指。
任何的口述都需要足够的客观依据才能做为佐证,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盲目相信任何人的口供,这当中自然包括这个虚荣心极强的男人。小冷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中其实暗藏着玄机,尤其是那一句“你和你现在的太太是怎么认识的”。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做这家企业的经理有五年之久,所以不能不让人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男人离婚以后,一下就成了一家企业的副总经理?难道真的是上天眷顾,那为何燕姐和娜娜却要在廉租房靠低保生存?
下午。
小冷通过手机找到孟大伟在网络上发布的一条视频新闻,是有关于灾区救助问题的。他以个人名义捐赠了十万元,加上公司领导层与员工共计三十几万。视频中一个慈善家的形象被树立得毫无破绽,生活中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善良的小冷终忍不住发言,“就是不念过去的情分,哪怕是把她们当成路边的乞丐,也不应该不闻不问,这样的大善人真的有善行吗?”
“世界上哪一个不是带着面具生活的,不过就是借慈善找了个好的新闻切入点,提升公司的品质形象罢了,对了,跟你请个假,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小冷答应,“让玲珑跟你一起回去吧,你也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也一样,别总紧绷着了,身体胜过一切,这话我记得是你说的。”
她继续点头,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知道,你快走吧。”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跟玲珑回了公寓,用热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后,就躺在床上准备好好地睡一觉。眼看就要睡着了,身旁的小鬼头心痒痒,就开始不规矩起来,脚趾头在我腿上蹭来蹭去的。
“累了。”
她半趴在我身上,“你是不是那儿出问题了?”
“是真累了,睡醒再说。”
“你累了就好好休息,不用管我,我一会就好了。”
她装可怜这招对我已经用了无数次了,所以直接无视就好。见我真的不吭声,她就开始哼哼丫丫的,说自己好孤独,好无聊,感觉特别的没意思。我仍旧没搭理她,继续说。又过了一会这丫头干脆唱起歌来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啪啪啪,如果感到快乐你就啪啪啪”一边唱她还一边拍手掌。
我实在受不了,猛地坐起,一脸怨言,“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捂着脸,假装害羞,“你说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吗!”
我假装严肃,“挺大丫头,这么不正经?”
她反驳我,嬉皮笑脸,“这可是你说的,跟自己喜欢的人正经就是不正常,我不就是想让咱们的生活变得更正常一点吗!”
“怎么个正常法?”
她害羞一笑,还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小手,“就是我刚才唱的歌”
我嫌弃她,“真是没羞没耻。”
玲珑很生气,一脚就把我撂倒,骑在我身上跟我理论,“我哪是没羞没耻,我堪称变态,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极品。”
说着她就在我跟前搔首弄姿起来,这放荡不羁的性格,这迷离涣散的表情,让我爱得不能自拔,眼迷心荡。
但是
“你又胖了”
“有吗?”玲珑使劲掐了掐肚子上的赘肉,一脸不快,“好像是有点。”
“什么叫有点,快被你压死了”
玲珑立马跳下床,站到电子秤上,随后惊魂般地叫了一声。
我问,“又胖了多少?”
她痛苦万分,摊开五根手指。
我狐疑,“五斤?”
她更痛苦了,“是公斤,我一百三啦,真成小猪了”
“你看你现在膀大腰圆的,也没啥好奇怪的。”
玲珑眼中怒火泛滥,下一秒我就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近距离看着玲珑胖乎乎的小脸,我竖起大拇哥,“就冲你这招,可以去玩相扑了。”
她趴在我身上打我,“我要减肥。”
“确实该减减了”
“你得帮我,现在就来!”她开始扒我衣服。
我求饶,“女侠饶命”
这时。
手机响起,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通了电话。
玲珑问,“谁啊?”
放下电话以后我郑重回了句是小冷,我得去现场一趟。
她不高兴,“你嫌我胖,躲我!”
“茹燕跑了!”
“啊?!不是有人守着吗?”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毕竟她也算是半个法医,工作上还是比较理解我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用不着你,等我回来。”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后离开公寓。
搭乘一辆出租车赶到现场,我大步跨入那架老旧的电梯里,却再一次遇到了卡顿现象,我又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就在我微力拍打电梯门,向外面的人寻求帮助时,那个若隐若现的,古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仰起脸,丢魂一般向上望去。
这一次我十分肯定,声音就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并且,明显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16,消失的娜娜()
妈妈,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就像是在单曲循环一样,这个孤独,痛苦声音一直在耳旁环绕。又像是跟我窃窃私语一样,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应声消失。小冷的喊声从外面传进来,让我不要动,耐心等待电梯公司的人过来。
此刻,电梯卡在六层和七层中间,所以小冷必须弯下腰和我交谈。
我答应着,“你放心,我不动。”
电梯事故的危险性在新闻中常常看到,有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电梯活活卡死,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按照小冷的吩咐留在电梯里面。
十几分钟后,一家电梯公司的两名技术工赶到现场,利用应急功能暂停了电梯的运作,随后将我顺利解救出来。随后他们钻入电梯井里,正对电梯进行维修时,其中一个人如触电一般惊叫了一声,随后连滚带爬地跳了出来。
“人”他颤颤巍巍地指着,“上面有人!?”
另外一名电梯共干脆坐在电梯井里,不敢动弹,“警察,帮我,我不敢动了”
二话不说,小冷搭着电梯边缘一个健步跳了上去,过了好半天才问了一句,茹燕的女儿娜娜失踪时几岁?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惶恐不安,就踮着脚尖向电梯井里张望。
“问你话呢!”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有五六岁了。”
“找到了。”
“找到了?”我不是不明白小冷的意思,只是感到很意外。
“娜娜找到了。”
我再一次向里面看去,难道?
她仰面向上望去,长发被从上而来的风吹乱,“上面有通风口吗?”
我回答,“上面有道门,直通天台,我之前去过。”
小冷低下脸,发问,“人会不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带着这个问题我们来到了十三层天台,电梯也在随后被升到上面。拉开那脱皮掉色的门,午后的夕阳擦亮了黑暗的空间,使里面上一具身长约80cm左右的女尸呈现出来,她全身黑褐,皮肤坚硬如革,内脏完全萎缩,故而腰围只有手掌大小,前腹紧贴着后背,眼眶深凹陷,头发如杂草,活像个老太婆。
“我们需要把尸体弄出来,麻烦您多陪一会行吗?”
小冷请求着跟前这位稍年长一些的电梯工,但此刻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蹲在狭小的通道中央,双手紧紧抓着边缘,“行是行,关键我恐高啊!”
“你不用在这守着,帮我们控制一下电梯就行,好吧?”
“那行。”
他二话不说,原路返回,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韩强,过来帮忙。”
我无动于衷。
“人呢?”
已经走进电梯井里的小冷回过头,望着坐在地上的我瞪着眼,“你干嘛?”
我紧张地向下扫了一眼,一阵眩晕,感觉整个世界都倾斜了,而我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去。
“好,我马上来。”
我跪在地上以爬行的方式向小冷接近。
“你别告诉我,你真恐高?”
“有点。”
“堂堂韩法医居然恐高,你快别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对不起。”忽然觉得自己很怂。
“你恐高就像我晕水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道歉。”
难得小冷这么通情达理,让我感到更加的羞愧,便咬牙直起身来,可向前走了只有不到十步,人就跟得了眩晕症一样,顿时间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是搞不清楚上和下,双腿轻飘飘的,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小冷一个快步将我拉了回来。因为空间狭小,力道收不住,我们像是两尊叠在一起的罗汉,扑到在地上。受惯力影响,我一不留神就亲到小冷的嘴唇,一阵冰凉感让我尴尬极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
她也很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慌张地原地站起,摇摇晃晃的。我连忙拉住她,毕竟这里是十三楼,而且空间这么拥挤,就怕她有什么闪失。
“都都都是兄弟没没没什么的”我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心乱跳着,“你小心点,别掉下去。”
她勉强一笑,“对,我们是兄弟,我没事。”
话罢,她再一次走进电梯井里,清理尸体。
望着她的背我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次真是糗大了。恐高已经是一件很衰的事情了,可我不仅要被一个女人救,还在途中不小心吻了她,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我只能安抚着自己,没关系,我们是好兄弟,过一阵大家就都忘了。
过了一会,小冷递来一张血迹斑斑的胸签。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浅褐色,但红黄蓝幼儿园字样却仍旧清晰。
“还不能完全肯定就是娜娜,但可以去查查这个幼儿园。”
话多了都会令人觉得尴尬,所以我淡淡地哦了一声。
“对了。”
我看着她,“嗯?”
“刚才就当没发生过。”
我连忙点头,嗯嗯答应着。
这时。
电梯井里又传来那个哭泣的声音,跟我在电梯里听见的完全一致,不同的是,这个声音在午后的晚风中愈发明显,就真的好像是死去的人在说话似的。小冷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仔细听去,才发现是从一个装置里发出来的。
立即叫来物业负责人,他称,那个年代电梯里还没有配套的监控设备,电梯事故应急所用的就是一个自带录音功能的监听设备。可能死者坠入电梯井后,导致电梯故障停运,从而激活了这个功能,将她最后的声音保存了下来。
乍听颇有几分诡异,但背后是有科学依据的。
小冷感到难过,“够可怜的。”
是啊。
她掉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死,说明当时的高度不足以致命,如果早一点发现或许还能挽救回这一条小生命。想想就觉得很自责,因为当时这起案子就是我们县公安局着手处理的。他们也一定反复出入这部电梯,近在咫尺,却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存在。
“她应该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小冷深皱着眉。
她这更应该是一个疑问句,一个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小女孩的尸体被带回法医室,通过颅面重塑以及血液鉴定等技术确定了她的身份。很快陈思那边也有了消息,红黄蓝幼儿园称,一年前他们的确接收过一个叫娜娜的女孩。从而完全可以确定,电梯井里坠落的女孩就是失踪女孩娜娜。
站在解剖台前,看着已经扭曲变形,面目全非的小可怜,我说,之前听那个物业站长说过,娜娜是在跟其它小孩玩捉迷藏时失踪的,她每次都玩不过其他的孩子,总是第一次被找到。失踪那天她跟别的小朋友说,她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找得到她。
可能这个地方,说的就是电梯井。
“这么说”
小冷捧着金属喷壶,对着娜娜的尸体喷了一些可以软化皮表的液体,“是个意外?”
都是高坠,但娜娜的情况要比赵三顺复杂很多。
因为在赵三顺的尸体上可以看出明显的生活反应,但已经形成干尸的娜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