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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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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脸一下就绿了,拉得老长。

    这名警员不知所措起来,“陈队?”

    “为什么不敲门?”

    他解释,“我敲了,你们没听见。”

    “那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哪怕一分钟也行。”

    他看看我,又面向陈思,“陈队,这有区别吗?”

    陈思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他的头用力打了两大巴掌,“那你是不是应该小点声呢?”

    与此同时,曲烈妻子林婉清走了进来,找到曲烈身旁说她可以给自己丈夫作证,而曲烈也拼命抓住了这一生机,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笑着说他想起来了,九月二十三号他一直在给林婉清过生日。

    陈思指着林婉清,“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面对暴脾气的陈思她不卑不亢,“等你找到证据再说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陈思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走后那名警员反应了过来,内疚得不行,“陈队,我是不是”

    “我就他妈知道不会这么顺利,你真是气死我了!”

    丢下一句气话后陈思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事情在明显不过,曲烈就是凶手,林婉清也应该知道这个事实,但为了帮丈夫逃脱法律制裁她提供了假的不在场证据,让我们的工作陷入窘境。

    法医室里,刚发完脾气的陈思坐在椅子上一筹不展。小冷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一双寒眉微皱着,“既然这样第一次见面时她又何必给你们提供线索呢?”

    我缓缓坐下,“可能那时她还不知道吧。”

    小冷抓起还没有写完的笔录,“林婉清做假口供的痕迹十分明显,虽然工作上失败了,但至少咱们有了新的方向。”

    陈思止不住牢骚,“明明可以一次性搞定的事,非弄成现在这样,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太没有规矩了,真得好好管管他们!”

    小冷给他倒了杯水,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别生气,我刚好有件事想说给你们听。”

    陈思接过水杯,抬起脸,“现在除了抓住疑犯外没有什么能平息我的愤怒。”

    小冷认真看着陈思,“是玲珑。”

    刚刚还一脸嗔怒的陈思安静了下来,“玲珑的?”

    我也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她挺好的,我想说的是那个脚印,我托人查过了,那段时间三区三县内没有警力派到我们秀水,也没有类似的出勤记录,所以这个人就在我们局里。”

    陈思凝眸,“我们局里?是谁?”

    “能救玲珑的人对凶手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三个都难以办到的事有谁会这么轻松地办下来,上午我把我们局里所有人的脚印都做了一遍对比,对应的尺码只有六个人,其中可疑的却只有一个人。”

    小冷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答案,并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为此而感到震惊的就只有陈思,因为他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反而单独行动,并且隐瞒到现在。

    “我现在就去方面和他对质。”

    小冷将陈思薅了回来,“他会承认吗?”

    陈思比划着,“他为什么啊,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吧?”

    “或许。”小冷坐了下来,“真就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这句话听得人心里很别扭,所以陈思一直看着我,就好像玲珑和陈着有了什么暧昧关系似的。但小冷指的见不得光的事一定不是这个,而是一个一旦知道就可能让人反目成仇的秘密。

    我也缓缓坐下,思前想后。

    陈思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回来以后就像是在查一件大案子一样神出鬼没,其实他查的算不上是什么案子,而是在查十几年前的真相。

    想到这里我倍感担忧,即便是再平静的天空也隐藏不住它背后的凶险,以及那场很快就要来临的暴风雨。

11,侏儒()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与一辆车偶遇,巨大的车载广告牌吸引了我的注意。就在今夜,市里一家马戏团入冬后最后一场演出要在秀水举行,最吸引眼球的参演人员是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回到家以后反复琢磨时,惊讶地注意到可一些细节,于是我给陈思打了一个电话,问他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他没明白,问我哪件。

    我直说,害死娜娜的那个孩子。

    “哦,你说这个啊,基本断了,所以一直没什么线索。”

    我哦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陈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怪怪的?”

    我没有解答陈思的疑问,执意挂断电话。

    刑事工作中最忌讳的就是直线思维,在分析线索时不懂得变通,明明知道却经常犯这样的错误。追逐娜娜的人身高甚至是穿着像个孩子那就一定是孩子吗?我感谢那辆广告车的出现,因为它让我走出了这个死胡同。

    在家里休息了约有一个钟头后,我又出了门。

    不久我就踏入了破旧的工人文化剧院,说是马戏团,看起来更像是舞台剧。台上倒是有些动物,不过是一些猴子罢了。我坐在观众席偏后面的一个角落里,目光越过为数不多的几十个观众,落到了舞台中央。

    如果是偶然经过这里,我或者真的会以为那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尤其是以较远的距离进行观察时。但看过宣传海报的我知道,他们不是孩子,而是一伙患有侏儒症的成年人。

    我们当时一直困惑,一个孩子为何会凶相毕露,毕竟那样的行为与他的心理年龄不符。但如果那个人不是孩子,而是舞台中央的某一个身高外貌和孩子相似,但内心却和大人一样得侏儒演员,那么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么。

    半个钟头后。

    观众陆续离席,怨言此起彼伏。

    在如今的时代里,这个具有年代感的娱乐项目在人的心目中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愿意看的人寥寥无几,能看到结束的更是凤毛麟角,我就是坚守到最后的这名观众。

    “谢谢你。”

    扮演白雪公主的这位年轻女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手忙脚乱地将一张vip优惠券递进我手里面。抬起头我看到她一张满是感激的脸,以及一双被描得浓黑的眼睛。

    “谢我什么?”

    心里很难过却仍要面带微笑,她说,“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留到最后,但我还是想代表我们马戏团感谢你一下,这是我们马戏团的优惠券,半价。”

    “很好看,你演得很好。”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用心看,之所以在这地方坐了这么久,是想借这个气氛让自己的心不再浮躁,让细节的头脑更为冷静。

    “谢谢您。”

    似乎很久都没得到过这样的褒奖了,她很开心。

    我回以微笑,“再见。”

    后会无期,何必多言。

    但走了没多远的我又返了回来,重新找到这个姑娘面前,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她有些腼腆,问我要她电话做什么?我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是警察,留电话号码是为了不时之需。只说自己有几个朋友也爱看马戏,留个电话是想日后多要几张优惠券。

    她微笑,“我叫兵心,上面有我号码,再会。”

    给我留了一张名片的同时,也把她潇洒的背影留给了我。

    她和她的名字一样独特。

    翌日。

    案件有了新的线索。

    陈思抓着物证袋以及里的一部红色手机,为此而感到庆幸与振奋,如果不是外勤人员的坚持与努力,就不会获得这么重要的线索。

    透过透明物证袋观察满是污垢泥土的手机外壳我,我问,还能恢复吗?

    陈思信心满满,“必须能。”

    他的话在技术后盾的支援下并没有落空,在天黑前技术中心的同事修复了被酸性泥土腐蚀过的手机,里面罪证终于重见天日。

    傍晚。

    陈思通过投影仪投放出手机内大量与曲烈的通话记录,其中最长的就有半个钟头之久。普通的客户关系绝没可能通话这么长时间,所以曲烈在说谎,他和徐水情之间大有问题。

    “重点是他为什么撒谎。”

    陈思笑了,一个犯罪人撒谎的原因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掩盖罪行。反过来说正因为知道自己有罪,所以才需要撒谎。

    “批捕文件已经下来了,各单位注意,五分钟后出发。”

    从掌握证据到申请逮捕嫌疑人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陈思可谓是兵贵神速。

    嫌疑人曲烈对将要到来的致命威胁浑然不知,我们叫开他家房门的时候,他正和妻子坐在客厅里接待着客人。

    看着如同天降的刑侦人员他们面面惧色,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位中年女人,干脆惊声尖叫起来。

    “曲烈!认识吗?”

    看到陈思手中的红色手机时,曲烈的脸都白了。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两名干警将曲烈带上警车,他的妻子林婉清以及那名客人也不能幸免,都要接受我们的调查。

    转眼的功夫我们回到局里。

    审讯室中曲烈接受了审讯,最应该挣扎的这一刻他却选择了放弃,在有力证据的指控下失去了辩白的勇气,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实情。

    我没有参与曲烈的审讯工作,最后的结果是看笔录才知道的。

    曲烈杀害徐水情的死因令人感到悲哀。

    那件事发生在徐水情整容后,那天下午曲烈到徐水情家里做康复检察,因为徐水情穿着暴露让曲烈有了歪念,他便在康复检察完成以后强暴了徐水情,还动手殴打了她。

    “主要原因是曲烈和老婆吵了架,心里有怨气,又喝了酒,徐水情就成了他的出气筒。事后曲烈在徐水情家里睡了一觉,他是醒了,但徐水情再也没有醒过来。”

    小冷叹息,“这曲烈看上去斯斯文文,唯唯诺诺的,想不到做事这么偏激。”

    “这个曲烈除了工作以外几乎不怎么爱说话,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懂得找人沟通,长期憋在心里无处宣泄最后就憋出问题来了。”

    说到底,起因是家庭问题。

    放下这份笔录我又拿起了另一份笔录,案件破了,我却从这些细小的文字中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越琢磨就越觉得不对劲。

    “我出去一下。”

    说完我大步跨出法医室,走到值班室时刚好遇见了我想找到的人,曲烈家中的那位客人,现实身份是县私立学校的副校长。

    走上前和她搭了几句话后,我决定亲自开车送她回去,却被她很婉转地拒绝掉了。为打消她对我们工作的顾虑我礼貌微笑,道歉,“刚才吓您一跳真不好意思,所以希望你别拒绝,就当是我们给你陪个不是。”

    她是个有涵养的人,见我执意就没再拒绝我的好意。

    我礼貌离开车门,一副很友好的样子。然而我的动机并没有那么单纯,送她回去只是一个借口,目的是想借这个时机破解我心头的困惑。

12,暗藏汹涌() 
这位年过五十的副校长从上车后就没说过一句话,使得车内的气氛略有些尴尬。为了不让这种氛围延续下去,也为了能顺利从她嘴里撬出一些线索,我率先打破沉寂,“真是可惜了。”

    她默不吭声,一张脸映在倒后镜中,异常冷漠。

    我继续旁敲侧引,“你说林婉清一个好好的音乐老师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她终于转过脸,视线也不再对准窗外,“小同志,你就甭跟我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不是单纯想送我,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笑了笑,不再绕圈子,“难得您通情达理,那我就直接问了,您在录口供的时候说林婉清和以前不太一样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记得我当时有说过。”

    “个人认为不太详细,所以就想再跟你了解一下,但又怕你反感所以”

    她抢着话说,“所以想套我的话?”

    “希望你别介意。”

    这女人很豁达,“都是为了工作倒也没什么,我不妨直接跟你说了吧,林婉清是个好老师,工作敬业,人品又好,更重要的是她在音乐上的造诣,可好端端的突然就辞了职,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接触我觉得”

    “觉得什么?”

    “她变了。”

    我收回目光,盯着前路,“变了?”

    她点头,回想细节,“说话的语气变了,对音乐的兴趣也变了,重要的是那几个考级的孩子她都不闻不问的,我呢就帮孩子问了一些考级的专业问题,她居然回答不上来。”

    我问,“是不是太难了?”

    “她是音乐学院高材生,送走了好几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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