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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永嘉,闹够了,我们回京吧。”靖王欧阳宇轩把永嘉从慕浅歌身边扯开。
“三哥,没人陪我玩,我好无聊啊!”永嘉公主欧阳玉嫣摇晃着自己三哥的胳膊。
“以后有人陪你玩了。”靖王欧阳宇轩一指慕浅歌:“她要跟着我们回京城。”
“啊?”慕浅歌睁大眼睛,回京城?问过她的意见没有?
永嘉公主倒是眉开眼笑,拉着慕浅歌,道:“大妹妹,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那以后就在宫里陪着我玩吧!包管你吃喝不愁!”
慕浅歌此时的心情只能是无奈。
逃命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情和她玩?还有,好兄弟是什么鬼?
她看向靖王欧阳宇轩,道:“那我的两位师兄怎么办?”
“当然是跟我一起回京,你以为巴游山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们吗?”
靖王的话是不容拒绝的。
慕浅歌也只能“哦”了一声。
悔不当初,如果不是临时起意,和两个师兄偷盗夜明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只能讪讪的笑着,跟靖王作了个礼,这下,不仅不能回去洛城当她以前的绸缎庄的小老板娘,生命都有危险。
古忘尘和李京龙对靖王的决定倒是没有说什么,三个人陪着欧阳宇轩,一路从县城赶往京城。
慕浅歌被永嘉公主暴露了是个女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被靖王安排和永嘉公主同一辆马车,看着上窜下跳的公主直瞪眼。
这样进京,没问题吧?
她心里也是忐忑。前路茫茫,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如何。
一路无事,三人跟随靖王回到了京城。
永嘉公主不舍得和慕浅歌分开,拉着慕浅歌一定要到自己的鸾仪殿里去坐坐。
欧阳玉嫣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更加无拘无束了,把鞋子一脱,直接盘腿坐在了床榻上。
她还拍着旁边的地方,道:“你也来坐呀!”
慕浅歌坐下,欧阳玉嫣忽然很严肃的看着她,问道:“大妹妹,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问这个干嘛?”慕浅歌受到了惊吓!
“我没有。”她实话实说。
“哦。”永嘉公主用手托着小脸蛋,一脸愁苦的样子。
看这个样子,她是有喜欢的人了?
对了,永嘉公主本来不就是说要去边关的吗?
难道她是要跟某人暗渡陈仓?
“难道公主你?”慕浅歌试探的问道。
“别告诉我哥哥和母后!”欧阳玉嫣“嘘”了一声。
接着,欧阳玉嫣用一副花痴的模样,两手托着腮帮子,道:“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慕浅歌想道,弄了半天,公主是为了私会情郎而私自出宫的。
她正这样想着,一队侍从浩浩荡荡的、旁若无人的进了殿堂。
永嘉公主一见慌了。急忙穿鞋,道:“父王有旨意来了。”
大太监翘着兰花指,瓮声瓮气的道:“皇上现在在御书房,正等着永嘉公主您呢!”
“我马上去!”永嘉公主着急匆忙的跟着大太监走了。
初入公主寝宫的慕浅歌十分好奇,就无聊的在这里随意转悠起来。
寝宫很大,装饰看出来很用心,各种桌椅装饰灯具,也可以看出公主的吃穿用度不菲。
她看到一盏铜制雀形灯,伸手好奇的摸了几下。
突然……
第4章 就是他()
这个时候,永嘉公主用袖子捂着脸,嚎啕大哭着一路奔跑回来。
她的声音那么大,让慕浅歌都吓了一跳,道:“怎么回事?”
“父皇让我嫁人!我不想嫁给蛮子!”
欧阳玉嫣把床榻上的枕头往地上一扔,扑倒在床上就哭。
“公主你别哭了,你要嫁给谁啊?”
“西戎的王子!呜呜呜呜呜,反正父皇就我一个女儿,我就倒霉呗!呜呜呜呜!”
“这可怎么办!”慕浅歌从教科书上知道和亲这种事,一般都是有公主就送公主啊。
“我才不要,去,赶紧去,去靖王府去找三哥,让他马上进宫!”永嘉公主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指挥着身边的侍女,道。
侍女吓了一跳,急匆匆的去了。
慕浅歌见永嘉公主的情绪不是一般的沮丧,连忙安抚。
永嘉公主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这种婚嫁的事,在古代历来都不是女人自己做主,哪怕是公主,也不能幸免。还好,现代女性虽然也被逼婚,好在没有这些烦恼。
靖王就像永嘉公主的召唤兽,急匆匆的就进宫了。
一进公主的鸾仪殿,永嘉公主就哭天抹泪,嚎着奔了上去,抱住了她三哥的脖子。
“三哥!我不想嫁给蛮子!你跟父皇说一下吧,我不想嫁,哇!”
靖王阴沉着脸,轻轻推开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想不嫁就不嫁的?”
说完,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握成拳,放在鼻子下面沉思了半响,道:“为何你要出嫁这种事,父皇母后都不通知我?”
“是父皇刚刚和我说的,父皇说,要把我嫁给西戎王子阿什么……”永嘉公主显然是想不起少数民族的人名。
“阿什利。”靖王记起了这个名字。
“对对对!我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怎么能够嫁给他呢!”
“等等!”欧阳宇轩用手阻止自己黏人的妹妹扑上来继续粘在他身上,道:“三日后,就是阿什利入朝觐见,你可以看看他,如果不满意,再对我说。”
“可是……”
欧阳玉嫣想开口说什么,被靖王阴沉的眼神给吓住了,要说的话也随即吞咽了回去。
见识到靖王如同鹰一般锐利阴狠的眼神,慕浅歌本想说的话也是噎住了。
三日之后很快就到了,西戎王子阿什利来朝觐见。
欧阳玉嫣悻悻的整理着朝服,几个宫女上下给她整理着衣服和发饰。
她一脸的沮丧,对慕浅歌道:“我才不想看到那个阿什利呢!”
“靖王不是说,让你躲在帘子后面,让你看看他吗?”
慕浅歌心里还是觉得靖王虽然嘴巴上硬了点儿,但是在自己妹妹的婚姻大事上,作出了让步。
“帘子后面,能看到什么啊!能看到他的头巾吧!”
“那我,替你看看?”慕浅歌冲永嘉公主眨眨眼。
慕浅歌随着宫女到了朝会上。
她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站在一群给朝会使臣倒酒的宫女里,显得毫不起眼,如同一滴水淹没在了大海之中。
倒是靖王欧阳宇轩,在自己的席位上抬头打量了穿着宫女服装的慕浅歌,心想:她这是在搞些什么鬼!
慕浅歌拿着铜酒壶,随着众位使臣的欢声笑语,一个席位一个席位的倒酒。
她在西戎王子阿什利的面前停顿了一下,仔细地给西戎王子倒满了酒杯。
阿什利王子看起来,是典型的维吾尔民族的相貌,鼻梁高耸,眼睛大大的,呈现出些许蓝色。
她看到阿什利王子的脸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在他的右脸颊靠近鬓角的地方,有一个很醒目的黑色的痣。
她愣的时间有点长,看起来似乎是看着阿什利王子在发呆。
直到靖王在她身后“咳咳”了两声,她才如梦初醒,起身离开。
“阿什利王子果然英武过人,今日一见不同寻常,来,我欧阳宇轩敬你一杯!”靖王举杯,同时眼角瞥向一旁的慕浅歌,那个意思是:你还不下去!
慕浅歌低头,随着几个服侍的宫女退了下去。
靖王敬完酒,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隔得不远的陵相国,心里暗自称奇,靖王欧阳宇轩,一直心高气傲,几乎从不向别人敬酒,而这个时候,居然向来觐见的阿什利王子敬酒示好,真是奇怪。
陵相国再抬起头的时候,靖王已经在他的席位上消失了。
花园的走廊里,欧阳宇轩倒背着手,慢慢靠近端着酒壶的慕浅歌,道:“你这是搞什么?”
拿着酒壶,被他叫住的慕浅歌顿时尴尬不已。
“公主说,让我好好看看阿什利王子是什么样子的。”慕浅歌低头道,她接着抬头望向欧阳宇轩的眼睛:“靖王,我说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靖王轻笑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我见过阿什利。”慕浅歌缓缓的说:“就在那天晚上的相国府。”
“你见过他?在相国府?怎么可能?”欧阳宇轩的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他道:“阿什利王子,昨天才到京城,你怎么可能会在相国府里看到他呢?”
“我不会认错的,他的右边脸颊,靠近鬓角的地方,有一颗很大的黑痣。那天晚上,我看到过他。”慕浅歌此时终于想起了她在相国府里,被巴游山一掌拍出来之前,那段似乎凭空消失了的记忆。
没错,她趁着黑夜潜入相国府,从相国府的后堂里出来的,可不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她可是在一旁,趁着屋檐下灯笼的亮光,看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欧阳宇轩怀疑的再问了一遍。
“我确定!”慕浅歌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和欧阳宇轩异口同声道:“这段婚事有问题!”
“永嘉不能嫁!”欧阳宇轩转身,道:“我要向父皇上书!”
“靖王,如果没有证据,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没有人会相信阿什利王子有问题。”慕浅歌连忙拦住他。
“如果阿什利有问题,那么陵相国也有很大的问题。而且,巴游山也是……”
靖王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骨节在喀嚓喀嚓的响。慕浅歌生怕他会一拳打烂旁边的红木雕花漆的柱子。
他放下了手,对慕浅歌道:“你看好公主,阿什利的问题,交给我。”
“我也要去。”然而慕浅歌哪里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如果可以扳倒巴游山,她也自可以重新做人,不用被他追杀。
靖王略微一思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慕浅歌,道:“行。”
简洁明了。
慕浅歌不喜欢他的阴沉,但欣赏他的干脆利落。
靖王欧阳宇轩道:“事不宜迟,今晚,你和古忘尘他们潜入相国府,我派人去盯住阿什利。”
慕浅歌张口结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她当成他的下属,就给她安排任务了?
万一今晚上,巴游山再度出现,该怎么办?
欧阳宇轩扫了她一眼,读懂了她脸上的担忧,微微笑道:“你放心,巴游山已经去追查江湖采花大盗去了,暂时不会在京城出现。”
“哦。”慕浅歌点点头。
永嘉公主对于慕浅歌跟着欧阳宇轩出宫一事,并没有很大的反应,相反,她知道慕浅歌要跟着欧阳宇轩出宫,反而带着调笑的意味,冲慕浅歌眨眨眼。
那个眼神,慕浅歌当然明白,一般人打趣男女之间关系的时候,经常见到这样的眼神。
慕浅歌完全无奈了。
她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把自己从朝廷通缉犯的名头中挣脱出来!
慕浅歌和古忘尘他们,再次穿着夜行衣潜入相国府。
慕浅歌指挥两个师兄在后厅前面茂盛的花丛里潜藏下来,就是她第一次来,看到阿什利的地方。
一直到了三更,都没有什么动静。
就当三人都泄气的时候,后堂的门静悄悄的开了。
这个时候,从门里走出了一个人,那个人相貌奇特,无疑就是西戎王子阿什利。
他匆匆的把头巾包上,自己走掉了。
在相国府的后堂,出现了西戎国的王子,而且看起来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说明陵相国和阿什利是认识的。
慕浅歌想到这里,心里一惊,这难道不是里通外国的大罪吗?
她见阿什利走远,自己和两个师兄,蹑手蹑脚,走入后堂的屋子里,打起了火折子。
看起来,这间屋子,跟储藏室一样,堆积了一些杂物。
在屋子的墙角,居然还有一个牌位,上面是慕浅歌看不懂的文字。
在牌位的旁边,是一个跟床头柜一般大小的青底白花的陶瓷缸。
她掀开缸盖,缸里黑咕隆咚的,她拿着火折子,向缸里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从缸里猛然蹦出来的,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慕浅歌手一抖,眼看那个陶瓷缸就要从她手里掉落下来,古忘尘眼疾手快,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缸子。
然而,那条蛇,已经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点疼,对于慕浅歌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她害怕的是,这条蛇有毒!
古忘尘见蛇咬了慕浅歌一口,也惊到了。他一把拉过慕浅歌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