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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夫,怎么能娶公主呢?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配不上贵国的公主,你们还是另选额驸吧!”
另外三个替王城卫兵们按住猪八戒,而我们开始一人一句开始拆他的台:
我装模作样地反问道:“二师兄怎么会是乡野村夫吗?”
沙僧大声道:“你从前可是天蓬元帅,掌管星河十万天兵的天蓬啊!”
敖烈似笑非笑:“太上老君亲自打造的九齿钉耙,难道也会有假?”
孙悟空顺便把八戒的脸给扭过来:“一身本事还会三十六天罡变,大家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众人一言难尽:这群人别是疯子吧?
卫兵的将领忍着一头青筋,拱手道:“额驸别再玩闹了,还请随末将去见陛下和公主吧。”
猪八戒最后求救般地看向玄奘,连珠炮般地说道:“师父,我还要一路护送你上路取经呢!我要是真的成为了这里的额驸,不就不能陪着你到灵山了嘛!师父你不是经常说什么少一个到灵山都不行的吗?现在倒是说啊!”
玄奘双手合十,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虽然取经是大事,可八戒你的终身幸福也很重要。至于有始有终这件事情,八戒你就不用担心,回头为师给你画幅小像,等到了灵山给佛祖看看,也当算是你功德圆满了。”
听着这和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真是憋笑憋得都快内伤了。
“所以,你叫八戒?”
站在队伍尽头处的蓝衣少女出声问道,“这是你的名字吗?”
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我一怔,只见被头纱蒙面的少女缓缓抬起手,放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婉转倾城的容颜。
在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里,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二师兄,你确定不回头看一下吗?”
我曾在别人的梦境里,看到了天宫第一美人的样子;
然而眼前这个姑娘,她的眉眼同嫦娥至少有七八分的相像。
绯衣高挑的男子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很紧很紧,因为带着面具背对众人,所以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是怎样的。一身孔雀蓝衣裙的公主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她的眼光缱绻若千年亘古的月色,仿佛除了背对自己的那个男人外,周遭一切的都不再重要。
天竺的公主再次开口说道:“你转过身来,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八戒背对着众人,沉沉说道:“公主,绣球招亲这种事情未免儿戏了些,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的样子,就把绣球扔给了我?”
少女有些倔强地抿着嘴,半响,她道:“因为,我相信天命。”
八戒嗤笑了一声,淡淡道:“可我从不信它。”
公主十分坚定地接过话:“那我信你。”
玄奘眼睛张得圆溜溜的,他收拢在袖子里,小心翼翼地看着俩人,然后弯腰在我耳旁问道:“小善,这位天竺的公主,不会是对八戒一见钟情了吧?”
我紧张地嘘了一声:“别说话,继续看。”玄奘不满地撅了撅嘴,直起腰往两边看了看,却不想三个徒弟都是满眼八卦地盯着八戒和公主。
天竺公主委屈地问道:“所以,你还是不肯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吗?”
闻言,绯衣公子缓缓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了脸上的面具,伴随着转身便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面具之下俊美无双的一张脸。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比方才公主摘下面纱的声音还要强烈。
此时,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孔雀蓝的身影便蹭地一下冲了过去,然后飞扑进猪八戒的怀中,整个人大喇喇地挂在了他的身上,扯着八戒耳朵得意地笑道:“哈哈,怎么样?天蓬哥,话虽然说得漂亮,可你每次还不都是对我心软了!”
伴随着公主的笑声,臣民们开始鼓掌欢呼起来,整个长街载歌载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盛典节日。我一脸懵逼:这剧情走向似乎仿佛不太对劲啊!
八戒双手搂着少女防止她摔下去,任由她扯着自己耳朵,无奈地笑道:“啧,月儿,你怎么还是这个调皮样子!”
月儿?月儿!我忍不住啊了一声,指着少女:“玉、玉兔!”
听到这个称呼,彩月公主从八戒身上跳下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狐疑道:“请问这位姑娘,我从前见过你吗?”我有些懊恼地捂住嘴,可就是这么个功夫,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两张脸——大头鬼和梦魔!然而在我和他们对视后的一秒里,大头鬼就一掀袖袍将他和梦魔遮掩起来。
我不可思议地指着公主:“是你!”
这下我敢肯定,那个和梦魔、大头鬼做交易的那个仙娥就是她!
空气中风声微动,少女本来漆黑如点星的眼眸隐隐出现了红色,而下一刻,她却被八戒拖了过去。绯衣公子调笑着向队伍里的几人解释道:“这是我从前在天庭上的朋友,玉兔,她跟大家伙闹着玩而已。小姑娘从前被我惯坏了,所以脾气有些冲,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月儿,别胡闹了!”说到最后,八戒语气里带着三分警告之意。
玉兔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最后拉住八戒的胳膊,瘪嘴一笑:“好啊,我不胡闹,只要你娶我就好。”一向看着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猪八戒表情居然有些无奈,还没等他开口——
悟空甩着金箍棒率先开路,坏笑道:“让老猪娶你?那没问题!”
沙僧提着行李走在悟空后面:“记得多准备一些斋菜水果之类的,我们走的时候好打包。”
敖烈抱着胳膊,毒舌道:“反正二师兄在队伍里吃得多做得少,入赘当人女婿也挺好。”
玄奘带着我朝一脸无语的八戒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新婚快乐。”
一旁的玉兔撅着嘴瞪着我,我不甘示弱地朝她办了个鬼脸。
八戒两手一摆:“师父,我这算是被你们卖了吗?”
玄奘任重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婆家后记得多做事情少吃饭,万一被退货了,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八戒刚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听那和尚兴致勃勃地拉着身旁少女的小手嘱咐道,“到时候婚宴上,你记得多吃一点。”
八戒无语地看着几个人毫不见外的背影:
说好的师徒情、兄弟情呢?
等到他们所有人都走了,猪八戒才转过了身盯着玉兔看。少女被他阴森森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嗔道:“天蓬哥哥,你干嘛这么看我?”刚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又变脸了。
八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四周,拉住玉兔的手腕,冷声道:“月儿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绯衣公子一路表情冷漠,牵着身后的少女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剑眉紧皱,“身为守护月宫的仙娥竟敢私自下凡,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玉兔懊恼地嘟哝道:“天蓬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
八戒气笑了,捏着她耳朵,“你这小兔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玉兔羞恼地掰开他的手:“我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的!放心,天庭里的神仙都忙得很,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一只兔子的。何况,我还有主人可以给我打掩护!其实呢,我是主人她偷偷放出来到人间打听一些东西的,然后我就一边打听一边想给你帮忙的。”
八戒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吐槽道:“帮忙?小祖宗你帮的是倒忙吧?再说,我用你这只小兔子帮什么忙,你把嫦娥仙子托付给你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玉兔嘴巴一撇,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我就知道,不管过了多少年,天蓬哥哥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主人一个人。在你心里,我就一直是只会捡石头的破兔子!”
闻言,八戒笑眯眯地揉着少女的脑袋,安慰道:“怎么会呢?不管过了多少年,月儿你在天蓬哥哥心里,怎么回事一只破兔子呢?你明明是一只可爱的白兔子嘛!好了,别再胡闹了,回头等师父的通关文牒盖上了印,你呢,到时候就乖乖放我们离开,然后把你主人吩咐你的事情做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少女猛地红了眼眶,哽咽道:“天蓬哥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很烦我?还是说,因为灵芝那件事情,你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怨怪我的。你明明是天庭的神将,你明明是守护星河的将军啊!”
八戒失笑道:“怎么会呢天蓬哥怎么会烦月儿呢?你给我的木樨琥珀,我还一直小心地保存着呢。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当初既然那么做了,便不会后悔的。何况,我被剥除神籍贬下凡间,并不全都是因为你们。听我的话,在还没有东窗事发前快回去吧,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只小兔子能够插手的。”
绯衣公子转过了身,肩膀的线条略显颓败,他沙哑着嗓音说道,“你是月桂神树的守护神,可我却是戴罪之身,月儿,我不想拖累你。”
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人揪住了一角——
少女低着头,嗓音里带着几丝不稳的哭腔:“我喜欢天河里的星石,喜欢月宫里的桂树,还喜欢晶莹透亮的木樨琥珀。可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对于它们的喜欢都变得不再那么喜欢了。所以即便触犯天规,我也不在乎。天蓬哥哥,五百年前,你救了我却被贬下凡间,日夜受心火煎熬。那么五百年后,我想要把所有欠你的,统统还给你。”
八戒惊愕地转过了身,可这一次,少女却头也不回地与他擦肩而过,决绝离去。
绯衣公子杵在原地怔愣了许久,半响摇头失笑:
第74章 命定生死冤家()
月色皎皎;星辰流淌。
凌霄殿外,天河璀璨。
当我再一次被梦虫引到天河之中的时候;只见身穿银白铠甲的将军和一只通身雪白的绒兔子并排坐在桥上,一人一兔安然地看着星移斗转;看着天河璀璨。
玉兔从自己的布搭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块晶莹玉石,递给俊美无双的将军,脆生说道:“天蓬哥哥,这是月桂树凝出的琥珀,我用它和星辰磨成的粉末做了一块香料想送给你。”
天蓬接过琥珀,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说道:“诶;小兔子说实话吧;其实这只是月宫给天君贡品中偷偷剩下的吧?”
玉兔急了:“才不是剩下的呢!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炼了好久才出来的一块香料琥珀。主人我都只舍得给了半块,天蓬哥你要是嫌弃看不上它的话,大不了你把它还给我!”说着急红了眼的小白兔蹦起来;想要用嘴去叼琥珀。
天蓬一手举高了琥珀,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白兔的脸颊,坏心地一挤就把兔子脸挤成一团:“天底下哪有送出去了再要回来的道理?你既然送给了我;那便是我的东西了,月儿我告诉你,你现在这种行为叫明抢。”
小白兔后脚立在地上,兔子连被天蓬挤成一团;而前面两只小绒爪子胡乱挥舞:“你再欺负我;我就向主人告状去!”
果然;天蓬一听她抬出了嫦娥的名号,就立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把她放了下来。俊美将军不无局促地问道,“月儿,你主人最近在月宫过得怎么样?”
玉兔揉着自己的三瓣嘴:“就是那个老样子呗!不过最近有一次,天君又派了近侍来月宫说,让主人去瑶池献舞一曲,说是为王母娘娘祝寿。我家主人这次不好公然拂天君面子就只好去了,结果却被另外几个仙子使了绊子,还好我主人聪明才没有在众仙面前出洋相。”
天蓬倒下来,两手枕头,单腿支起,溅起一丝携卷着星石水雾,青年揶揄地笑:“哦,怪不得我又听说广寒宫的玉兔又把莲花仙子给咬了呢!现在众仙家都知道了,原来玉兔是吃肉的!”
玉兔三瓣嘴一撇一撇的:“呸呸呸,我才没有吃肉呢!主人那是脾气好才不同她们计较,可我总不能见主人白白受那些八婆的欺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群八婆要是还敢在背后捣鬼,我见她们一次我咬她们一次!怎么,天蓬哥你不会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吧?”
天蓬长长地唔了一声,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做得对!”他抬手摸了摸白兔子毛茸茸的耳朵,“不过,以后咬了人要被炖成红烧兔子的时候,千万记得撒腿就跑,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你闯了天大的祸,天蓬哥都帮你平。”
玉兔两腿站立,闻言害羞地低下头,然后默默地伸出白绒绒的前爪:“这可是你说的哦。”
银甲长发的青年见状勾起嘴角:“瞧你那小样!”
玉兔头埋得更加低,只是前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