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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谢谢老师。”孙沁礼貌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叶唯安醒了,入眼的是大片白色以及依稀缭绕在鼻尖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都在告诉她这里是医院。她慢慢坐起来。记忆缓缓回笼,她掉进了水里,恍惚中似乎是温言救了她。
景温言走进房间,看到叶唯安醒了,微微一笑,走过去,坐在床边温柔地说:“醒了?还难受吗?”
叶唯安摇了摇头,“我没事!温言,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还不是担心你!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今天还好我跟着你,要不然……简碧瑶真是个疯子!”景温言又想起看到叶唯安落水时内心的那种恐惧,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叶唯安双手包住了景温言的手,将他紧攥的手一点一点掰开,柔声说:“好啦,别想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唯安,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好不好!你以后,不能再这样让我担心了!”景温言轻叹了一口气说。
“好!我知道啦!”叶唯安笑着说,有一个人将自己放在心里时时记挂的感觉,真好!“对了,儿子呢?”
“文萱在家陪着小唯呢,放心吧!医生说了,你最好在这里观察24小时,你今晚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吧!”景温言说着双手包住叶唯安的肩,在她额角落下了一个轻吻。
刚巧进屋的孙沁和欧朗月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你们两个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肉麻?”
叶唯安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景温言却毫不在意,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说:“你们在这陪唯安一会儿,我下去买点东西!”
景温言走后,孙沁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唯安,你怎么搞得?多大人了,还能给自己弄水里去!”
“是啊!刚刚阿沁跟我说完,我都有点不信。”欧朗月也说:“你说我难得从帝都来一次,你就让我来医院见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怪我咯!”叶唯安有些委屈地说:“要不是简碧瑶那个疯子,我也不至于这样。”
“简碧瑶?你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提到简碧瑶这个名字,欧朗月撇了撇嘴。“你可离她远点,大学的时候不就是嘛,和她扯上关系总没好事!”
“有些事根本就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好嘛!”叶唯安满是无奈地说。
“怎么?景温言这件事,和简碧瑶有关系?”孙沁敏锐地问。
叶唯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之前发帖那个齐潇在自杀前给那贺志间写了一封信,说明了她这么做都是被简碧瑶威胁的。但是就凭她一封死无对证的信,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今天去找简碧瑶,身上带着录音笔,本来想着她会不会说漏点什么变成证据。现在好了,她给我弄水里去了,录音笔也坏了,白忙活了一场!而且……”叶唯安想起简碧瑶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孙沁问。
“没……没什么。”叶唯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程诩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说:“算了,说了闹心,不提了!”叶唯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对了,跟你们说件事情!”孙沁面露喜色地说:“我和司璁打算年后办婚礼。”
“你和司璁不是都结婚半年了吗?”欧朗月有些懵圈地说。
“光领证了,没办婚礼啊!”孙沁理所当然地说:“司璁他爸说了,要好好办一场。”
“D城首富的儿子娶媳妇,可不是得好好办嘛!”叶唯安笑着说:“司伯父这是要把你正式推出去,介绍给司家所有的人脉认识了!看来司伯父对你这个儿媳妇相当的满意啊!”
“他确实对我挺好的,司璁他妈对我也很好!当然了,司璁对我也很好。”孙沁有些羞涩地说。“我办婚礼你们必须都得来哦!”
“瞅你这幸福感爆棚的小样!”叶唯安调笑说:“你放心,你办婚礼我肯定去。我这边事儿再多都得去。”
三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时孙沁便和欧朗月一起回去了。晚上,景温言想留下来陪着叶唯安,叶唯安却拒绝了。“你还是回去陪着儿子吧!我们两个还能都做甩手掌柜就把儿子扔给文萱啊!”
“你一个人能行吗?”景温言有些担心地说。
叶唯安不禁失笑,“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是三岁小孩子他妈!”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景温言,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啰嗦了!”叶唯安笑着说。
“好吧好吧!我不啰嗦了,走了!”景温言摇了摇头说。
景温言离开后,叶唯安唇边的笑容垮了下来。简碧瑶说的话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闪过!程诩!这应该……是简碧瑶信口胡说的吧!程诩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她为什么会这样的在意?她应该相信程诩的,可是……心中莫名有些异样!
叶唯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甩掉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却怎么都甩不掉。心中莫名地就烦乱不堪!带着如此情绪入梦,自然也就做不了什么好梦!
梦中,她正在悬在峭壁之上,只有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崖上的石头,支撑着整个身体不会掉下去,痛苦不堪。有一个人向崖边走来,是程诩!叶唯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伸出手让程诩拉她上去!可是程诩没有拉她上去,而是抓住了她正抓住石头的那只手,用力一推,身体瞬间悬空,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叶唯安难以置信地望着程诩,不甘心地问着:“为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时光改变的陌路人()
经过了剧烈而痛苦的挣扎,她倏的坐了起来,张嘴猛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她轻轻扶着额头,回忆着刚刚梦中的情节。是程诩亲手将她推下了万丈深渊?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简碧瑶白日里说的那番话吗?还是说……这个梦其实预示了什么?程诩,你在这件事情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些盘踞在叶唯安心头的疑云越聚越多,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到凌晨时分叶唯安才迷迷糊糊睡着,睡得却并不深。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手覆上了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地替她理好了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覆在额上的碎发。待醒来时,叶唯安已然分不清那是梦是醒。
第二天早上,叶唯安悠悠转醒的时候,一睁眼便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逆光的阴影里,叶唯安看不清他的侧脸。“温言?”叶唯安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唯安,是我。”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叶唯安一抬眸对上了一张浅笑的脸,竟是程诩。程诩的微笑一如往日般温柔,叶唯安却并未像往日那般感到温暖。“我昨晚才听说你出事,今天把念安送去托管班就来看看你。你没事吧!”程诩说着要伸手去探叶唯安的额头。
“我好着呢!”叶唯安却一把拍掉了程诩的手。
“唯安?”程诩的手顿在了空中,他微微蹙眉,迟疑着唤了一声叶唯安的名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医生。”
叶唯安这才察觉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过激了。她垂下了眼眸,沉默了半晌,就在程诩以为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准备转身去找医生的时候,叶唯安开口叫住了程诩,“程诩,等一下!你哪都别去,我有话问你。”
“什么?”程诩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望着叶唯安,今天的唯安,十分反常。他等了半晌,叶唯安却什么都没有问!微妙的低气压在两个人之间悄然蔓延,这种感觉让程诩感到十分不舒服!他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唯安你到底想问什么啊?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两个!”叶唯安轻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叶唯安抬眸望着程诩问。
程诩顿了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刚刚那一瞬,叶唯安眼眸里流露出的东西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我们……我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所以,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叶唯安又问。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唯安,你到底怎么了?”程诩被叶唯安问得越来越懵,却还是回答了叶唯安的问题。
“那好,我问你,温言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叶唯安目不转睛地直视着程诩,等着他给她一个答案。
叶唯安原以为程诩会一脸懵圈地问她,“什么事啊?”或者一脸嫌弃地对她说:“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无论哪一种,她都会选择相信他!如他所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他说,她就信,信他不会骗她!
可是没有!都没有,面对她的问题,程诩像是一瞬间化身石像一般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久久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唯有眼眸里闪过的情绪纷扰繁杂!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惊慌失措到如释重负的解脱,再到后来的充满愧疚。叶唯安觉得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在程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出大戏!一切都已经太过明显,简碧瑶没有造谣!如今这一团乱局的罪魁祸首,就是程诩!
她倒宁愿是简碧瑶造谣,宁愿这一切都是简碧瑶做的!因为被一个你不在意的人伤害一百次也没有被一个你在意的人伤害一次难过!那一瞬间,叶唯安觉得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为什么偏偏是程诩做的!那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在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顶着新名字在陌生的环境里彷徨无措的时候,最先向她伸出手的人是程诩。在她情窦初开和宋逸然相恋却所托非人被抛弃的时候,一直都是程诩在她身边陪她哭陪她笑!在景温言对她若即若离,让她痛苦不堪的时候,陪着她的人还是程诩!其实,程诩才是这么多年在她身边陪她最久的人。程诩在她心里,如兄长,如知己,是比家人还要亲密的存在,是她最最信任的人!
可如今将她拖入泥潭,万劫不复的,偏偏也是程诩!这一刻,叶唯安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作人心难测!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单,闭上了眼睛,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叶唯安没有问程诩“为什么”,因为她觉得“为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从程诩做了这个决定开始,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的他们该算是陌路人!改变了他们模样的,是时光!追问过去的时光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对陌路人来说没有意义。
“唯安,我……”叶唯安没有问,程诩却想解释一番。
只可惜他的解释,叶唯安已经不想听!叶唯安提高了声调,尖声喊道:“出去!”
这一声喊声刚好被门外抱着念唯准备来接叶唯安回去的景温言和苏文萱听到,景温言闻声连忙冲进房间里,跑到床边,一只手抱着念唯,一只手搭着叶唯安的肩膀安抚着她,“唯安,怎么了?”
看到景温言,想起景温言近一段时间来所遭受的那些事情,叶唯安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她双手环住景温言的腰,一把抱住了景温言,一边哭一边说:“温言,你让他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我恨他!”
“程诩?唯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景温言一头雾水地问。
“唯安,对不起……”程诩痛苦地低下了头,泪水顺着脸颊划至腮边,“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但是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求你一次,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滚呐!”叶唯安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苏文萱一看叶唯安这样子便知道一定是程诩的事情败露了!她拉了程诩一把,无奈地说:“程诩,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先走行不行?”
“可是……”见程诩依旧杵在屋里不愿意走,苏文萱干脆强行将他从病房里推了出去。两个人一起上了天台。
“她……知道了?”苏文萱淡淡地问。
程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文萱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看着程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搭上了程诩的肩膀,安慰他:“唯安的性子,你该比我了解。她向来都很温柔,如果不是真的对你失望透顶,断然不会如此。”
“文萱,我该怎么办?”程诩长叹了一口气,反手抓着天台的栏杆,颇为无助地问。
苏文萱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上一次我就告诉你了,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你要自己去面对。你和唯安之间的事情,你不该来问我。我既不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