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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毒瘤,朕迟早有一天,会将它连根拔起。”晏璟容一脸坚定地说着。
司马煜笑了笑,拱了拱手“那臣就提前预祝陛下旗开得胜了。”
“多派些人,盯着骆家,最好找人潜进去,看看季姑娘和太妃在不在骆府。”
“臣,正有此意。”
“徐嬷嬷被骆长河带走了,骆府上还不知有多少武艺高强之人,让你的人小心一些。”
“唉,可惜了。”司马煜一脸遗憾之色“我还没来得及审呢,怎么就放走了呢?还有,陛下啊,你的影卫比我的侍卫多那么多,武功也更好一些,怎么不让你的影卫去骆府呢?”
晏璟容摸了摸鼻子“除了用来传信的那几个,其余的都出去找人了,很多大概,都已经不在燕川了吧。”
司马煜嗤笑了一下“我说陛下,这季姑娘已经有心悦之人了,人家每天郎情妾意的,你这是否也太上心了一点呢?我怕要不是我当初拦着,你还想亲自去找人吧?”
晏璟容苦笑了一下“毕竟她是,恩师的义女。”
第50章()
燕川骆府,骆长河的书房内,正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骆长河,而另一个,正是晏璟容等人一心想找到的江仲。
此刻两个人相对而坐,桌子上两杯茶正氤氲缭绕地冒着香气。
江仲端起茶盏,轻酌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来“千云山的朝露茶,听说茶树生长在千云山百丈以上的地方,还要选在朝阳初升,露水尚未消散的时候采摘,果然是清香的很。”
骆长河客气地笑了笑“早就听说先生是懂茶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茶可是特意为先生所沏,若先生喜欢,我那还有些许,都赠予先生。”
江仲听罢放下了茶盏“这就不必了,不知骆大人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大人也知道,目前外面有多少想抓我,我这出来一趟,可是危险的很呢。”
“其实也无甚事情,就是想知道,家妹近日如何?”
江仲轻笑了一下“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长宁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这我就放心了。”
“骆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没有我就先告辞了,长宁还等着我回去陪她呢。”想到骆长宁,江仲的表情一下子柔了起来。
“自然还是有其它事情的,先生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当初我父亲可谓跟先生合作甚欢啊,不如,我们两人也合作一次怎么样?”
江仲听罢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戒备“你想让我做什么?”
骆长河哈哈大笑了几声“我需要先生帮我做两件事,两件对先生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一是不要让医谷的那位季姑娘再活着出现在人们面前,这二来嘛,我想请先生再帮我配一些包括寒玉肌在内的毒药出来,最好都是无色无味的,这两件事后,骆长宁从此与骆家再无瓜葛,先生不管将来带她去哪,骆家都不会过问,先生觉得如何?”
江仲听罢嗤笑了一下“我怕是被小瞧了呢,就算今日不答应你的要求,我若想带长宁走,你骆家也奈何不了我。”话音刚落,看着对方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却又转口道“不过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答应你的要求,还望骆大人记住你的话,从此天涯地角,骆长宁与骆家再无任何瓜葛。”
骆长河听罢,嘴角微扬了扬“一言为定。”
待江仲走后,骆长河一个人品着茶,脸上却不再有笑意“江仲?此事后,怕是不能留了。”
与此同时,一条暗黑的通道里,江仲提着一盏灯慢慢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阴冷可怖的微笑,喃喃自语道“骆长河,当年你骆家那样骗我,害我差点失去她,也害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对我不冷不热,你说我走之前要给你们骆家准备一个什么样的大礼呢?呵呵……”
…………
自从上次骆长宁离开,之后几天都没见过她,每日三餐只有上次那个小丫头送过来,但那个小丫头每次都冷冷冰冰的,只站着看着她吃完,再收好东西离去,一句话都没有。
季浮生刚开始也尝试过跟她套话,试过几次后见对方完全不理睬她,便也放弃了,每日过的无趣的很,吃吃睡睡,要么看着桌子上的灯发发呆,不知今夕何夕。
就在她觉得自己了快要闷死的时候,一日刚吃过饭没多久,墙外又传出来转动机关的声音来,随即门就打开了,季浮生有些疑惑地望着门的方向,就看到宁太妃提了个灯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她就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快,江仲现在不在,那个小丫头被我用药迷倒了,趁着现在快逃出去。”
季浮生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逃,可是我的脚还……”
话还没说完,骆长宁就将灯放在桌子上,从头上取下来一只珠花,拆了开来,又蹲下身在她脚踝的锁上面捣鼓了几下,只见那个困了季浮生几天的锁就这样被打开了。
季浮生一脸震惊之色“太妃娘娘为何会?”
骆长宁站起身来,看了看对方脸上的神色,笑了笑“怎么,就算是太妃,还不能有一两个爱好了?”
季浮生尴尬了一下“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娘娘的爱好竟会,这么地……独特。”
骆长宁却不再管她,上去就拉着她的手“时间不多了,快走。”
在对方拉住她手的时候,季浮生由于习惯不动声色地把了把骆长宁的脉,随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诧异起来,却什么都没问,随着对方一起疾行起来。
出了那间屋子,印入眼帘的是一条通道,两边都漆黑无比,骆长宁却没有走任何一条,而是放开了她的手,走到了对面的墙壁前,摸索了半晌对着一个地方敲了敲,只见眼前的墙壁一下子向一边缩去,露出了一丈宽的通道来。
通道打开后,骆长宁又回头拉住还呆愣在一旁的季浮生“跟我走。”刚走过去,那边的墙壁又自动合上了。
看着季浮生回头看着那边的墙壁,骆长宁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边的线路错综复杂,机关甚多,若不知道机关的具体位置,根本走不出去,我也是昨天偶然间才从江仲那里看到了整个地宫的机关图,才记了一些。”
“地宫?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季浮生有些疑惑,从未听说过燕川城,有什么地宫。
骆长宁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这个地宫,就在皇宫地下的位置,入口埋布在皇宫的各个角落,出口也通向城外的各个地方,我的寝宫,就是一个入口。”
“也就是说整个皇宫下面全是地宫?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骆长宁笑了笑“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地宫,是前朝所建,为的就是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能保证皇室血脉可以通过这个地宫逃出去,就算前朝时,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这个秘密,前朝覆灭后,后来的南晏国皇室之中,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江仲为何会得到这个地宫的机关图?还有太妃娘娘,你又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还那么清楚?”
骆长宁回头看了看她,神色有些清冷“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我能带你出去,这就够了。”
第51章()
骆长宁说完后,季浮生虽然心里还有许多疑问,却不再说什么了。任由骆长宁带着她,在又暗又长的通道里面走着。
等到后来骆长宁再找出各种机关,季浮生已经习以为常,不再惊讶了。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后,骆长宁看着前面的通道,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指了指前方对季浮生说道“这条通道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一些台阶,延着台阶爬上去,将机关打开,就可以出去了。”
听她说完,季浮生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那我们快走吧,我的妹妹她这两天一定急坏了。”
骆长宁看着她笑了笑,一手提着灯一手拉着人正欲往前走着,还没迈开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来“长宁,你带着季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两人同时怔住了,骆长宁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穿着青色长衫提着个灯站在那里的人,随即脸色就变了,上前一步将季浮生护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自然是要送季姑娘去她该去的地方,你待如何?”
江仲听罢看着骆长宁,宠溺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无论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反对的,只是唯有她,我不能让你放走。”
“我知道,你把她绑过来,无非是想治好我,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治,不管我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算明天就会死去,都是我命该如此,而季姑娘,用她整个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不该是我这个无关之人,而应该是她真正想救的人。”骆长宁看着江仲,一脸肃然之色。
江仲却只是无奈地笑了一笑,慢慢地走近了一些“乖,不要说这些傻话,你不会死,我会用她体内的蛊治好你,你会活的比任何人都长久。”
见对方走过来,骆长宁忙护着季浮生往后退去,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冷冽起来“江仲,你明知道季姑娘养这蛊是为了救璟容的,当初你害死了清卓还不够,还要来夺走这唯一能治好璟容的药吗?”
江仲停下了脚步,面露忧伤之色“长宁,我知道你如今还在因当年的事情怪罪于我,但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惩罚的还不够吗?长宁,你就此原谅我好不好?如若不能,”江仲看着骆长宁,笑得一脸温柔“如若不能,等我治好你之后,就让你忘记一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仲,你敢!”骆长宁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嗯,这样确实不好,我也不想让你忘记一丝一毫关于我的记忆,那,你看这样可好?我告诉她一些秘密,一些关于骆家的秘密,这样也许,你就不会想着放走她了。”
“江仲!”
江仲却不管她,只自顾自说着“季姑娘,你可知道为何我会知道这个地宫的存在?为何长宁能知道这里的机关与路线?那是因为……”
“江仲,你闭嘴!”
江仲却只看着她笑了一笑“那是因为,骆家可是前朝皇室的血脉啊,当年他们可就是顺着这个地宫逃出去的。”
“江仲,别说了。”骆长宁气急败坏地说着。
“逃出去之后,被前朝一个骆姓官员所救,那位骆姓官员给那位皇子改了骆姓,悄悄抚养长大,一直视如己出,谁知那位皇子长大后却恩将仇报,怕身份被泄露,毒死了骆姓官员夫妻二人,然后私下处理了那位官员所有的子女,又一代代传了下来,也就成为了如今的——骆家。”
江仲说完,看了看一直怒视着他的骆长宁,眉眼温和“长宁,你说,我说的对吗?”
骆长宁却突然一下子大声笑了起来,声音无比凄凉“这样也好,骆家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都是一群做着前朝梦,借着复兴前朝的名义,四处兴风作浪的恶人罢了。”
“长宁,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对骆家,深恶痛绝呢。”江仲说完,趁着骆长宁愣神的功夫快步走上前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手握银针扎在她颈后的穴位处,骆长宁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晕了过去。
江仲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在怀里,一把抱起,看也没看季浮生就朝着来时的路行去,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对着暗处道“小青,带季姑娘回去。”说完就继续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从暗处走出来一个小丫头,正是之前的那个,小丫头跟往常一样冷冰冰的,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季浮生的胳膊,拉着就向前走去,力气很大,季浮吃痛地皱了皱眉,却也只能顺着对方的力度向前走着。
那个叫做小青的丫头一直将她带回了之前关押的地方,这次不光是脚,连两只手上都被带上了长长的锁链,小青确定她不会逃走之后才离去,留下季浮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上的锁链,自嘲地笑了笑。“大容,看来只能靠你来找到我了。”
…………
距离季浮生和宁太妃失踪已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里,晏璟容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甚至不顾司马煜的反对,在那条通往朝阳山的暗道里,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遍。
骆长河也将太妃失踪一事悄然放出,并将矛头直指谢家,并联合多名官员在朝堂之上对晏璟容施压,以淑妃失德为由要求晏璟容将小皇子交由虞妃抚养,却被晏璟容一一压了下来,但显然骆长河并没有善罢甘休。
怕那歹人已经带了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