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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心里不禁冷笑道:白秋庭,你不回来还好,若回来,我定要你不得安宁。
于是,在不久白夫人生辰宴上,梁木棉便在梁大公子的教唆下,串通早就被收买好的白府下人,与被醉酒下药的白秋庭滚在了一处。
又‘恰巧’被人撞见。
等到白秋庭清醒的时候便见到自己身边的梁木棉,正裸着身体裹着被子小声啜涕着,不禁脸色惨白起来。
等被押入前厅之时,迎着众人的指责之色,还慌乱的在人群中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白夫人说了句付婉身体有恙,早早就回去了,目前还不知道此事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梁木棉还在那里啼哭着“今天我只是想去恭喜秋庭哥哥快要做爹了,谁知他喝醉了,竟错将我认成了嫂嫂,然后就……”说罢继续哭着,旁边好几个人在小心安慰着。
梁大人很气愤。“这件事必须给我们梁家一个交代。”
白家主道“梁兄放心,此事乃小儿之过,必定会让他负责任,不日便让他以平妻之礼迎娶木棉过门。”
“平妻,呵。你想让我的宝贝女儿跟一个贱民平起平坐?我告诉你,必须让他休弃那个女人,娶我的女儿,不然,这事没完。”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休弃婉儿的。”白秋庭突然回过神来,坚定道。
梁大人气极,看着他,眼神不善“那你待如何?我的女儿就这样白白的被你糟蹋了吗?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她?”
白秋庭绝望般闭了闭眼睛,突然走过去重重的给白父白母磕了三个响头“儿子不孝,做出如此事情,只能以死谢罪,还望爹娘看在婉儿怀孕的份上,善待她,别告诉她我的事,就说我有事出远门了,至少,在她生产之前瞒着她。”说完就一把抢过旁边侍卫的剑,想要自刎谢罪,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一下子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见他如此,梁木棉也傻了,向梁大人跪了起来。“父亲,我愿意成为秋庭哥哥的平妻,求父亲不要再逼他了。”
另一边白夫人也劝道“我儿,你这是要逼死你娘我啊,你若死了,我必定会记恨付婉,还怎么善待她?若没有你,你让她们母子二人怎么活。梁小姐已经退步了,你便娶了她为平妻吧,也算对她负责了,若你不好去对付婉说,那娘替你去。”
白秋庭听罢,苦涩道“那能不能等婉儿生下孩子,我再娶梁小姐?”
见另一边梁大人又要发作,梁木棉急忙又跪了前去“父亲,孩儿愿意等。”
梁大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当天,白秋庭看着付婉的睡颜,不自觉泪流满面“婉儿,对不起,我食言了,这个地方,我们就不该回来。”
等到他离去,本来‘熟睡’中的付婉微微侧了侧身,摸了摸肚子,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留下。孩子,这次,我们原谅你的父亲好不好?
几个月后,付婉生下了一个女儿,白秋庭抱着女儿,本该高兴,可脸上的苦涩却止都止不住。
过几天,梁木棉风光大嫁,此时的她也被诊出怀有几个月身孕。
白秋庭娶梁木棉的前天晚上,抱着付婉一夜无眠,心里把自己鞭挞了千百遍。
付婉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也同样一夜无眠。
另一边,梁木棉进白府后,本以为完成了自己的夙愿,就心满意足了。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妒忌心。
等她看到白秋庭眼里心里全是那对母女,对自己只有不尽的敷衍时,便陷入了更深层的苦痛之中。
于是忍不住想去吸引他的目光,忍不住去处处陷害那个女人。
自幼生于乡野间,心思纯净的付婉哪里敌得过见惯了深宅大院之龌蹉,惯会伪装的梁木棉?
自己父亲虽有两个姬妾却早被自己母亲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白秋庭,也没有见过。
于是,误会接踵而至,白秋庭对付婉的失望日益明显。
这一切,白夫人了然于心,却不点破,甚至是推波助澜,在她心中,对付婉,始终存有隔阂,隔阂她的身份,隔阂她拐走了白秋庭两年,让她在那两年的岁月中,日日以泪洗面。
一开始,梁木棉只是小打小闹,在女儿生了下来,白秋庭却只敷衍了事的看了一眼,名字都忘记取时,便彻底魔障了。
可是白秋庭。
不管梁木棉在他面前怎么装柔弱,却只能在他眼里看到愧疚,而没有丝毫的爱意。
不管他对婉怎样失望,二人怎样争吵,最后都能重归于好。他始终觉得,付婉做这些都是因为嫉妒,而嫉妒的根源,却来源于自己当初,不小心做了错事。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付婉就算变了,不再是曾经的她了,自己也该受着,且必须受着。
但他却从未想过,或许付婉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一个不去信任,一个不被信任。
在这样接踵而至的误会中,两颗心,也逐渐沧桑着。
梁木棉却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这两年做了这么多,就像是个笑话一样,又摔了几个茶盏后,她想,若是付婉被赶走就好了。
此时梁大公子又在她面前出主意,男人无法原谅的女子最大的罪名,莫过于——私通。
第25章 番外一(4)()
于是,她去找了自己那个好堵成性的远方表弟,以一大笔钱财诱惑他陪自己演一出戏,而自己又恰巧说漏了嘴,不小心提到付婉与一个男子最近私交甚密。
等到白秋庭抓到两人‘通奸’之时,梁木棉悄悄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没被任何人发现。不过真可惜,自己那个没用的表弟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做,不过这些,就够了。
等到白秋庭看着那一件件从付婉房间搜出来的所谓的‘证据’时,便疯魔了,眼睛通红,看着她道“原来在我娶木棉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没有我了,可是就算这样,你怎么能……怎么能……”
付婉强忍住身上残留的药性,哭着跪在白秋庭面前“秋庭,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个人,我不认识他,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然而盛怒下的人怎么会听她解释呢?一脚将她踢开,大骂贱人,并当场写了一封休书,拂袖离去,付婉双手回抱着自己,在身后痛哭,满脸绝望。
白秋庭错了,他错在因一时失误娶了梁木棉后,便因愧疚而疑神疑鬼,不再相信付婉,也不再相信自己。
付婉也错了,她错在一开始同意了白秋庭回来,就算以后白秋庭后悔,责怪于她,也好过此时两人形同陌路。若两人此刻还在田园之间,做那山间风,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
但有时候错了,便错过了。
白秋庭休弃付婉后,却并没有没有赶走她,还将她留在白府内,只是不再见她,一来他怕付婉离开,会嫁予他人;二来,他怕被休弃的女子,会遭人冷眼;三来,他在等,等她来跟他认错,等她来找他。他想,若是她来,他愿意原谅她的。
可是一等十几年,只等到了她身死的消息。
白秋庭永远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能护她周全的深宅大院,才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而他等的人,不是不想来找他,而且——不能。
自从出了那件事,曾经温文尔雅的白秋庭,便彻底变了,变得易爆易怒,变得沉迷于公事,不爱着家。梁木棉以为自己算计到了一切,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对她相敬如宾的人,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依旧没有爱意,甚至于,经常很长时间里,看不到他的影子。
于是她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了付婉的身上。
“我们家夫人说了,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主子了,不能白吃白喝,府里的下人都是要干活的。”下人在付婉面前冷嘲热讽道。
于是付婉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干不完的活,经常还要候在梁木棉身边,任其打骂。
梁木棉做事很小心,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没让白秋庭听到一点风声,甚至没让他们再见上哪怕一面。
仅仅几年的时间,付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看起来比白夫人都要苍老,每天白天做着比最低等的下人还要多的活计,夜深人静时,总会抱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哭泣。“余儿乖,你的父亲,他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会来找我们的。”
就这样骗着自己的女儿,也骗着自己。
一晃十五年过去。一段时间,白余多日未归,付婉忍不住去找了梁木棉,“夫人,我家余儿多日未归,不知她去了哪里。”
看着对方形容枯槁的样子,梁木棉心中满是厌恶,却又有止不住的得意。“你的女儿去宫里做了宫女,去伺候我的女儿了,我女儿说其他人她使不惯,非要带着白余,我便由着她了。事发突然,我便直接让她跟着走了。”
付婉听罢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夫人,余儿她是我的命啊?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梁木棉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一脸恶意的看着她道“还记得我的长兄吗?曾经强过你那个,虽然没得逞,但他对曾经的你可是念念不忘啊,不过前些日子,他又看中了白余,我便顺水推舟,将白余送给他弄玩了几日,你知道的,你女儿长的跟你年轻时一样狐媚,惯会勾引于人,若去宫中抢了我女儿的风头,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听完她的话,付婉猛地一震,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生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流出“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梁木棉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说道“去侍候我兄长时,你女儿开始可是挣扎的厉害,誓死不从,然后我就跟她说,你母亲的命在我手里,若你不去,她的命就没了,然后你的女儿就乖乖地去了,哈哈哈,我还记得她那副绝望的样子,跟你现在可是如出一辙,可真是母子情深啊。付婉,你得了白秋庭的爱又如何?现在你在我手里活的像只狗一样,你女儿在我女儿手里也活的像只狗一样,最后赢得人,是我。”
话音刚落,付婉突然面色发起狠来,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扑上去,却被旁边的奴仆一脚踹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梁木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付婉,你还活着干什么?我若是你,早就死了,这么卑贱的一条命,还活着做什么?”
你活着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宁,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有些你得到的东西,我永远得不到。
当晚,付婉便流着泪在房梁上束起了一道白绫,将头伸进去的时候,喃喃道“白秋庭,你给了我五年的欢愉,却也给了我十五年无休无止的绝望,可笑我这么多年居然还在等你回头,白白害了我的女儿,若有来生,不要再来找我了,来生来世,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我的女儿,娘亲走了,不能陪你了,也不会在束缚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说罢,便踢倒了脚下的椅子。
从此世间,再无付婉。
当白秋庭得知付婉身死后,表面风平浪静,却在书房静坐了一夜。
一年后,当白秋庭与白余再次踏入付婉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看到那破旧不堪的院落时,眼眶不自觉泛红了,白余翻找了许久找出了娘亲当初写的记事本,递给了他,一边翻着这个本子,一边听着白余平静地叙述着这些年付婉所受的所有苦难,泪不觉缓缓留下,当看到最后一页,那早已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白秋庭,我后悔认识你了,愿来生来世,永不相见。’
此刻在官场一向爱惜形象的白大人,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后,白秋庭将自己的衣食起居,都安排在这个破旧不堪的院落,且不允许任何人修整,不知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怀念着些什么。
白老夫人来劝过很多次,也哭过很多次,他始终不愿离开,对这些所谓的亲人,他心中有恨,那么些年来,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处境,却没有一个人帮过她,也没有一个人,将她的处境告诉过自己。
但他更多的,还是恨自己,说好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他食言了,说好的永远护着她,他还是食言了。就算当初赶走她,也好过让她在这深宅大院里,经历无休止的折磨。
多少次午夜梦回,白秋庭都在睡梦中惊醒,不觉泪流满面。“婉儿,我得到惩罚了,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婉儿,来生,不要不见我好不好?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婉儿,我想你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白大人,短短几年时间内便快速的衰老下去,并于几年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