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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侍天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冷笑:“下山的这条路上不知道埋伏了几批要杀本侯的人,你此刻下山,只会做了他们的剑下魂。”
她灿烂一笑:“我不是三岁小孩,别吓唬我,他们要杀的是你,关我什么事?”
云侍天坐下打坐,闭上眼睛:“本侯在山上,你此刻下山,他们会以为你是本侯的人,要下山通风报信,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杀你?”
凤如画仰头望苍天,还有谁比她更悲催的?
不就是来泡个温泉吗,还惹上这么一摊子烂事。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不下山那些刺客就会找上山来,你在这逼毒是等着他们来杀你吗?”
云侍天缓缓睁开眼,此刻他的身边极是虚弱,面容苍白,他抬起手臂,示意让她搀扶。
凤如画抿了抿唇,心下一横,算了,就当是扶老大爷过街,下次有机会连本带利的整死他。
她扶起他,扫了一眼四周,今晚下山是不可能了,但这荒山野岭的,该到哪里找一处休息的地方呢。
“我们往哪边走?”
“往山上走。”云侍天说道,“第二批刺客马上就会到。”
四周灌木丛生,除了下山那条路外,几乎没有路可走,凤如画捡了黑衣人的剑,将棘刺劈开,劈出一条路来,衣裙下摆被刮得灿烂不堪。
她劈砍灌木时让云侍天坐下休息,砍出路来又扶起他继续往山上走去,累得她气喘吁吁。
云侍天坐在石头上休息,望了一眼身后踏过的路,又看向那卖力劈开灌木丛的女子,身上的那股倔强令他心神一荡。
第240章 不如你娶了我吧()
她穿着一身桃色衣裙,裙裾上绣着缠枝红梅,乌黑的发如同水墨,倾泻而下。
凤如画走到他身边,扶起他,她葱白的小手被棘刺划破了几道血口子,虽火辣辣的疼,但跟性命比起来,这些疼她还是受得了的。
两人钻出灌木丛,看见了一个山洞,她抬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走了这么久了,那些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云侍天睨了一眼她俏红的面颊:“去那个山洞看看。”
凤如画丢了手中的剑,扶着他走进山洞,山洞不深,就只是一个浅口而已。
今晚在这里过一夜应该是没问题,只是夜晚寒凉,必须要生火才行。
她累得气喘吁吁,缓了几口气说道:“我去捡些枯柴回来生火。”
云侍天嘴唇动了动:“不要走远。”
她没好气的道:“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
要丢她早丢了,还用等到到现在?
云侍天皱眉:“现在天色已晚,荒山上恐怕会有野兽。”
他向来清高自傲,难得向别人解释。
原来人家是为她好,她面子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转身出了山洞。
一盏茶的功夫,她捡了些枯树枝回来,云侍天正在石块上打坐,额上冒着细汗。
她用火折子点燃了枯树枝,生了一堆火,野兽见到火晚上应该也不会来,她抱着双膝靠在离火堆近的石壁上。
良久后,“嗤”的一声,云侍天喷了一口血液,那点点血迹在地上呈黑色,唇瓣上沾着的血亦是黑色。
凤如画看向他:“毒清了?”
她倒不是关心他的死活,如果毒清了就摸黑下山,她这一夜不回家,还不晓凤家会乱成了什么样呢。
云侍天抬袖擦了额上的汗,顺手抹去嘴角的残留:“今夜回不去了,在这过一夜,明日会有人来找本侯。”
她今日好歹也算救了他一命,不趁机剥削他一翻怎能甘心,她撩起衣袖露出玉臂上被棘刺划伤的血口子。
“喏,你看,侯爷该怎么报答小女子?”
她的胳膊纤细如玉,雪白细嫩,被棘刺刮伤的细小的血口子清晰可见,手背上的伤口交错,血迹猩红。
云侍天蹙眉:“本侯会赏你一万两黄金做为酬谢。”
一万两黄金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凤如画不屑一顾,她不愁吃喝,那要玩意做什么,她还怕贼惦记呢。
她脑袋灵灵光一闪,起了捉弄他的念头,轻飘飘的道:“人家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那一万两黄金我就不要了,不如你娶了我吧。”
云侍天眸子冷凝,唇角扬起一抹讥诮:“想做我云侍天的妻子,你还没资格。”
“诶!诶!诶!”她很不乐意,“你这是过河拆桥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大吼几声,把那些刺客引到这儿来!”
她只是随口说说,等他答应后她会立即反悔,挫挫他的气焰,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云侍天狭长的黑眸眯起:“那也你难逃一死。”
他不信这个小丫头不怕死,若是不怕,刚才早就冒险一博下山去了。
第241章 本侯岂会娶一个傻子()
她如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喊完就跑,这荒山野岭,又是大晚上的,他们杀的是你,只会认为我这个小角色不足为惧,哪会顾得上我。”
云侍天冷冷瞪着她,清俊的面容上寒意森森,漆黑的眸子宛若一把锋利的刀,想要将她开肠破肚。
他越瞪她,她笑的越无害,脸颊上的浅浅酒窝如同两朵盛开的琼花,更显得她俏丽娇美。
云侍天沉吟片刻:“顶多是个侍妾。”
她翻白眼:“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给别人当妾的吗?”
她才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今生只为妻不为妾,妻妾多了是非多,日后的夫君敢纳妾,她就敢去找小倌。
“正妻?”云侍天丝毫未作考虑,“休想!”
瞧他说的干脆利落,凤如画觉得甚是无趣,也不在调侃他,忽然想起了他死去的那三位夫人。
“你那三位夫人是怎么死的,难道你真有家暴?”
云侍天冷眼斜睨她,冷冷道:“知道的太多只会遭人杀人灭口。”
尼妹!威胁她!赤条条的威胁她!
还能不能友好的勾通交流了?
晚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听说凤家四小姐还没过门就被你休了,为什么?”
她这个当事人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郁闷呢,若是单凭说先前的凤如画是个傻子,但婚事是他主动向皇上求的,又不是皇上非逼他娶的。
云侍天像似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皮笑肉不笑,笑意未达眼底,冷哼一声。
“本侯岂会娶一个傻子。”
好吧,原来真是因为她是个痴儿,所以才被当众扔了一纸休书。
凤如画咬着手指,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给那些黑衣人通风报信,告诉他们云侍天的藏身之处,让她报了一纸休书之仇,嫌弃之恨。
二更天将至,山洞外寂静无声,连野兽虫鸣的叫声也没有。
渐渐地困意涌上,她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但这荒郊野外,委实不敢睡。
她咬着唇瓣,用疼痛感驱逐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但双眼一点都不听使唤。
她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云侍天,他依旧在打坐,双眼阖着,跳跃的火光倒映在他清俊苍白的面容上,流溢着璀璨光华。
她轻手轻脚的向他挪动位置,刚挨着他坐下,就听到他凉凉的开口:“离本侯这么近做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上像似压着什么千斤重的东西:“我困,想睡觉,但怕夜里有野兽出没。”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万两的酬谢我不要了,你要保我睡着后不被野兽吃掉。”
尚未等他说话,她已倒在他的脚边阖上了眼,或许是太困的缘故,一躺下就睡了过去。
云侍天缓缓睁眼,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她面朝着自己,眉如细柳,纤长墨黑的睫毛微卷上翘,鼻梁精致小巧,唇如花瓣娇嫩,面容娇俏白皙。
她身上的衣裙裙裾破破烂烂,有几分狼狈,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俏丽。
她熟睡的面容恬静安然,嘴角微微上扬出清浅的弧度,似乎带着一抹微笑。
第242章 你得罪了什么人?()
夜幕褪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洞口,洒在两人的身上,柔和的阳光将他们笼罩,静美的如同画面。
凤如画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顷刻间,所有人的睡意全部清醒,脑袋浑然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的睡姿向来是不怎么好,但没想到不好到这种程度,今日这脸真是丢大发了。
云侍天正在熟睡,她几乎是偎在他的怀里,一条腿搭放在他的腰间,一只手从他的衣襟探入,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肤光滑细腻,如同锦帛细软。
她轻轻地,慢慢地,悄悄地将手缩回,再用手抬着腿,将搭放在他腰上的腿移开。
整个过程她屏气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弄醒了他。
若是让他瞧见自己睡着后虐待了他,铁定会活生生的将自己掐死,然后在这荒郊野外的,就真的是抛尸荒野了。
他睡着的样子沉静安然,轮廓线条精致如神祗,长眉入鬓,额头饱满,鼻梁高挺,肖薄的唇瓣,雍容中平添了几分威仪。
他迎着天光而眠,清晨的阳光极为柔和,洒在他的身上,清俊的面容绝美无比,墨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印着一排优美的扇形。
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没吃东西,此刻刚一睡醒,凤如画腹中就开始“咕噜”催促,真是饿得要命。
昨晚生的火堆早已燃烬,只剩下一堆灰烬,旁边还有少许枯树枝,要是弄一只野味还能架起来烤着吃。
她刚要起身,就听到身边的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最好不要出去,刺客没有找到我不会善罢甘休。”
凤如画恼火,早知道就不该管他死活,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给她个馒头她都能吃出燕窝的味道来。
她没好气的道:“那我们怎么办,在这等死?”
云侍天掀开眼帘:“会有人来找本侯,无需着急,等着便是。”
等?她能等她肚子等不得,在等下去,他活下来她就翘辫子了。
“只要你的毒清除了,那些人哪会是你的对手。”
他不愠不火的道:“此毒极为厉害,我体内还残留有少许的毒素,需要药物来治疗,倘若跟他些人动手,只会催动我体内的毒素加深,沁入血液,神仙难救。”
凤如画不解:“你堂堂天照国北定侯,谁敢给你又是下毒又是派刺客行刺的?这些人看来是非要致你于死地,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云侍天起身坐起,衣襟半敞,露出精致的胸膛,肌肤莹莹如玉,墨色的发倾泻垂在胸前,遮住若隐若现的锁骨。
“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好处,还极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上面的脑袋不能丢,讪讪的道:“那还是别告诉我了。”
云侍天睨了她一眼,黑幽的眸子宛深潭,随即又阖上眼帘,静默不作声。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太阳从东边的冒出了整个脑袋,天光渐盛。
凤如画饿得只想咬自己的小拳头,把它当成包子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道:“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第243章 受风寒晕倒()
云侍天阖着双眼打坐,半晌才回她的话:“若是不出意外,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她现在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住了,腹中饥饿也就算了,如今还口干舌燥,她可不可以先出去找点吃的?
为什么她饿得连喘气都觉得难受,眼前这人怎么没反应?
她狐疑的盯着他:“难道你不饿吗?”
云侍天抿唇不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隐隐地,她似乎听到了呼喊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直到完全听清楚,一瞬间,她霍然看到了希望。
“侯爷——!”
“侯爷——!”
……
她激动的跳起:“你的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云侍天掀开眼帘,清俊的脸上看不出喜乐,深邃的眼眸云淡风轻的朝洞外看了一眼。
他的衣袍上,鲜血已经干涸,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
凤如画饿得浑身没有力气,扶着石壁站起,准备去洞外回应一声北定侯府的人,还没走两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听到“嗤通”一声,云侍天回头,那娇俏的女子躺在地上,乌黑的发从一侧垂在胸前,映得她俏丽的脸颊晶莹如雪,白皙的如同嫩白琼花。
他皱了皱眉,依稀记得昨日她除了劈砍棘刺时刮伤了外,似乎没有哪里受伤,难道是昨夜染了风寒?
洞外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他想应一声却是提不起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