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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这个笨蛋!豫王府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敢去?要是让豫王发现今晚刺客是凤家小姐,小心你爹的官帽不保!”韦沧海没好气的道,“要是我今晚没去豫王府,或是再晚些天回来,见到你的时候,要么是尸首,要么是一堆白骨。”
第422章 来看你的伤势如何()
她撅嘴,反驳道:“不可能,有云侍天在,他不会……见死不救。”
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他不会不管我”,可是转眼一想,人家为什么要管她?
两人又不沾亲带故,她也不是他的谁,只凭他送了自己红狐暖裘,几株绿梅,就那么断定他不会丢下她?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韦沧海哼了一声:“云侍天素来冷酷无情,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能自救就自救,不要异想天开,免得丢了性命。”
提起云侍天,师傅好像有些生气,一个是朝臣,一个是贼,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渊源。
是以,她连忙岔开话题:“师傅,你这一个多月都去哪了?还有啊,你去豫王府有没有见到我三姐?”
韦沧海轻“嘿”了一声:“丫头,你是在调查师傅的行踪?”
凤如画草草了包扎好伤口,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讪笑:“哪能啊,师傅回答画儿第二个问题就行了。”
韦沧海翻了一个空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又将自己的茶杯添满:“为师去豫王府是找你,又不是找你三姐。”
凤如画语凝。
已接近四更天,韦沧海放下茶杯站起:“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韦沧海走后,凤如画就上床入睡,睡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王氏等人守在床前,见她醒来,王氏喜极而泣,凤止,双锦和阿琊嬷嬷欣喜万分。
双锦扶着她坐起,一不小心牵动了肩头的伤,痛的她嘴角一咧,她只觉得浑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疼。
云侍天和凤违走了进来,凤违长舒一口气:“幸好没事。”
有丫鬟端来药,王氏接过,怕她烫着,吹凉才凑到她的嘴边,一勺一勺给她喂下,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
云侍天静默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清俊的面容淡然无波,深邃漆黑的眼眸流淌静然的幽光。
凤如画俏脸白如纸,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云侍天唇角轻扬,要笑不笑的样子:“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王氏握住她的手:“画儿,你真是个傻孩子,豫王府那么危险,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呢?要不是为了找你三姐,你也不会受伤,幸好今日双锦发现的早,可算是退烧了。”
她看向云侍天,只有他和师傅知道自己昨夜去了豫王府,有些埋怨的瞪着他。
云侍天一袭华丽的月白锦袍,衣袖上绣着浅紫色的藤纹,神色淡淡,对她幽怨的眼光视而不见。
凤违脸色铁青:“我已经将你三姐关入了凤家祠堂。”
凤如画惊诧:“三姐回来了?”
云侍天笑的又似冷漠,又似无情:“她不但回来了,而且毫发无伤。”
王氏不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轻拍着凤如画放在锦被外有些冰凉的手:“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
双锦扶着凤如画躺下,一屋子的人都退了出去,留下双锦在房中照顾,刚躺下没多久,凤如画就阖眼睡了过去。
第423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半夜,凤如画口干舌燥的醒来,撩开帷帐,双锦靠在床榻边脑袋东倒西歪的打着盹儿。
她泛白的嘴唇干涸的裂开一条条细缝,有气无力的唤道:“双锦?”
双锦醒来,见她伏地床榻边,上前扶着她坐起:“小姐,您……”
“我要喝水,还有……有吃的吗?”睡了一天一夜,她的肚子早已经饿了。
“小姐,您等等,吃的都在厨房给你温着呢,奴婢这就去给你拿。”双锦手脚利索的倒了杯清水给她,麻溜的去厨房给她拿食物。
凤如画看着双锦端来的青菜肉松粥,撇了撇嘴:“双锦,我是伤患,要吃些营养的,光吃这粥伤哪能好啊。”
双锦搅拌着手中的粥:“这是夫人吩咐的,小姐您有伤在身,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你坚持几天,等伤好一些了奴婢天天给您做您最爱吃的。”
凤如画硬着头皮将双锦喂到嘴边的粥吃下,粥还没下肚,房间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凤如书。
她歉意的蹑手蹑脚走到床榻边,抱着凤如画就哭天哭地:“画画啊,真是三姐的好妹妹,为了姐姐连命都不要了,姐姐感觉好幸福啊。”
凤如画被她勒得差点断了气:“三姐……松手……快松手。”
双锦瞧见她脸色苍白,连忙将粥碗放在小凳上,将凤如书扯开:“三小姐,您放开四小姐,她身上有伤。”
凤如书这才松开了凤如画,看着她即将快要岔气的样子,用手轻抚着她的肩头,嘿嘿傻笑:“画画,你的伤没事吧?”
凤如画吃下双锦凑到唇边的粥,没好气的道:“死不了。咦,对了,三姐,你不是被爹关入祠堂了吗?”
凤如书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的伤势嘛,所以就打晕了守在祠堂外的下人,偷偷溜来看你,天亮了就回去。那乌漆麻黑,阴森森的地方我可不敢一个人待在那儿。”其实最主要的是后者。
凤如画轻“呵”了两声,也不拆穿她:“昨天我明明看到你下了茶楼,为什么又返回去了?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又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下了茶楼发现我的鞭子不见了,就返回去找鞭子,恰巧看到豫王的人以多欺少,和一个男人打的热火朝天,那男人受了伤,我就秉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出手将那人救了下来,带着他跳窗而逃。”
“那男子昨晚伤的太重,我不能把他随便丢下,所以一宿没回来。今日一大早就赶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罚去了祠堂。”凤如书说到后面,觉得甚是委屈。
凤如画十分鄙夷的瞅着她,头疼的想要拿头磕床板:“三姐,你光明正大的跟豫王对着干,从他手中救刺杀他的人,你是觉得咱们凤家的日子过的太太平了吗?”
凤如书嘿嘿的一个劲儿的笑着,还颇有自豪感的仰头抱胸:“你三姐我可不是傻瓜,当时我有蒙面,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第424章 按门规处置()
双锦喂完了粥,扶着凤如画躺下,刚一转身收拾粥碗,凤如书就脱掉鞋子跳上床榻,掀开锦被一角,躺进凤如画的被窝,动作极是利索。
凤如画只觉得被窝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凤如书死死抱着她的胳膊,生怕她将自己踹下床去,还一脸可怜巴巴的瞅着她,一副“你忍心赶我走吗”的模样。
“三姐,如果你今晚待在我这儿,要是被爹知道了,他肯定多关你几天。”凤如画威胁她。
“你不说,我不说,双锦不说,就没人知道。”凤如书就是不放手。
……
这厢,东风阁陌上雪的寝室外,李游跪了整整三个时辰,他有伤在身,脸色煞白如雪,左边的下腹鲜血浸湿衣裳,从他捂着的指缝渗出。
门,突然之间开了。
陌上雪一身雪白的中服走了出来,他未带面具,那张俊隽的容貌蒙着一层寒冰。
挂在廊上的灯笼燃着昏黄的光亮,衬着他容貌带着几分诡谲,声音寒冷如地狱传来的幽凉:“还回来做什么!”
李游垂着脑袋,忍着伤口的剧痛,咬牙道:“请公子责罚。”
陌上雪幽黑的瞳孔微缩,眼里隐隐压制着怒气:“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刺杀豫王,真是愚蠢!刺杀不成,还丢了性命,宋胭姝蠢,难道你跟她一样蠢?”
李游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胭姝她报仇心切,打探到豫王偶尔会去一品香茶楼,就去茶楼弹琵琶卖艺,昨晚属下接到她要刺杀豫王的消息,赶着去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属下原是想将她从豫王手中救出,没想到……”
陌上雪冷哼一声:“我说过会让她亲手手刃仇人,只是时机未到,她宋胭妹简直是太不自量力,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如今落得连尸首都被扔到乱葬岗子,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救她!”
李游的心宛若被刀割了一下,脸色更加白了几分:猛的抬头,“公子,胭妹的尸体……”
陌上雪脸色阴沉,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带着深深地讽刺:“怎么,难道还要我替她收尸不成?”
李游垂下脑袋,神色凄凉悲痛,沉默了一会儿:“属下不敢。”
陌上雪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但依然紧绷着下颌:“你在茶楼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子?”
李游点头:“是她救了属下。”
他脸上的悲凉落寞陌上雪看在眼里,寒意深深的道:“我知道你喜欢宋胭姝,倘若你要为她报仇而私自行动,一旦坏了我的大事,就按冥月楼的门规处置!”
刚才李游的脑袋里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他知道光凭自己一个人绝对是杀不了豫王。
他垂首:“属下不敢,属下只想一心一意跟在公子身边,助公子完成大计。”
陌上雪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抹戾气:“不要妄想拖着带伤的身体去乱葬岗找宋胭姝的尸体,养好伤我还有事交代你去做。我会给你机会替宋胭妹报仇,但你记住,不是现在!”
第425章 吃什么补什么()
除夕夜的当晚,凤违将凤如书从凤家祠堂放了出来。
凤如书虽然每天被关在祠堂,但一到晚上就打晕看守的下人,偷偷溜到凤如画的房间与她拼床,每到四更天又溜回祠堂。
除了看守祠堂的下人每天早上醒来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疼外,倒是没人发现不妥。
凤如画肩上的伤已经结痂,哪知凤如书晚上睡觉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手还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肩上,顿时一声惨叫,吓醒了熟睡中的凤如书和双锦。
凤如画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疼的眼泪哗哗,牙齿打颤:“你你你——”
伤口再次裂开,除夕夜的当晚吃团圆饭,凤如画虚弱的脸色惨白,王氏关切的看着她:“画儿,伤口很疼吗?”
对面的凤如书双掌合并,泪眼汪汪的向她求饶,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对王氏说道:“娘,只是小伤而已,没事的。”
凤如书讨好的给她盛了一碗乞猪蹄汤:“画画,吃什么补什么,多喝点这个汤。”
凤违轻哼了一声,对这个三女儿颇感到头痛:“说的什么混账话!画儿受伤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姐姐,过了今晚,从明天开始,继续去祠堂里给我跪着!”
敢情三姐是把她的胳膊比喻成猪蹄?
凤如画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心酸的抹了一把泪,左胳膊一直垂吊在身侧,动也不敢动一下。
“三姐,我觉得你有必要和阿止一起多读读书。”
凤如书欲哭无泪,撕心哀嚎:“爹,再跪下去我的腿就要废了。”
“废了也好,免得整日跑出去闯祸。”凤违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凤如书可怜巴巴的瞅着王氏,委屈的瘪嘴:“娘……”
这次凤如书确实是犯了大错,连累凤如画受了伤,手心手背都是肉,王氏觉得是该罚罚她,让她长点记性,便对她委屈泪汪汪的样子视而不见,夹了麻婆豆腐放入凤如画的碗中。
“画儿,这几****有伤在身,只能吃一些清淡的。”
凤如书见平时会帮着自己说话的王氏这次也不帮她求情了,心里更加的委屈,捣鼓着碗中的白米饭。
一想到还要天天面对着凤家列祖列宗的灵牌,顿时连她最喜欢的芙蓉大虾都觉得食不知味了。
听到外面一声声烟火爆破声,凤违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望向门外的夜空,感慨道:“今年的除夕夜,咱们家又添了止儿,一切还算是圆满。”
王氏显然没有他那么高兴,眼里带着些许的黯然,小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如棋这些年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一桌子的人都听见了,眼见凤违脸色垮了下来,凤如书忙岔开话题,看向凤止说道:“阿止,你以前在戏班子的时候有没有学过变戏法?”
凤止虽然刚来凤家不久,但知道凤家二小姐叫凤如棋,关于她的一切凤家上下不敢提起,这其中想必有什么隐情。
见凤违脸色不好,他接着凤如书的话往下说:“学过一点,不过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爹娘,待会儿变给你们看。”
第426章 侯爷请自重()
王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含笑的给他们夹了喜欢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