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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得知娘竟然是前煊王的夫人时,也着实吓了一跳。我猜过娘身世怕是不简单,不然世子也不会迟迟不告诉我。
可她竟是王的女人,这身份,让我委实回不过神。那么她又怎么会收养我呢?之后是谁想要了她的命?真相到底是什么?
然而这些,风茵并不知道。她又不紧不慢的告诉我很多沁怡公主的往事,以及煊国亡国时一个又一个秘事,淡然如我也听得唏嘘不已。
例如,景山竟然是前煊国世子,二爷抹去了他的记忆,是以世子对他总是很特别。例如,娴茉并非世子的侍妾,世子接回她的时候,她已经失贞。再例如,肖乐去瑞都开了无伤阁,是因为弟弟肖符葬在了瑞都。
聊着聊着,也发现一些细节,让我和风茵都百思不得其解,比如沁怡公主很早就没了额砂,可今日见她却是有的。比如娘以前喜欢叫沁怡公主小三儿,后来却坚持叫我小三。比如画冥既然找到了沁怡公主,却为什么还要四处寻找沁怡公主随身的一枚坠子,沁怡公主的坠子去了哪里?
“或许,真的找到成泰大师,也就是我师傅,很多事情就清楚了。”想来想去,师傅的失踪,也是非常蹊跷的。
风茵点点头:“天色不早了,多想无益。回去吧。”
这次交谈,让我和风茵不知不觉间亲密不少。她也不再夫人夫人的叫我,我也对她放下了最后一抹心防。
缅城闭门营业第五日,看着风茵和春华已经基本领会了所有的细节,也明白了三个月后正式开业的诸多要求,我放心的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去往瑞都。
临行前,我收到两封拜帖。
敬王和画冥。
本以为离开缅城,我能舒服些日子。然而现实,永远都这般骨感。
画冥倒还简单,直接送沁怡公主来了无忧阁,便因诸事缠身匆匆离去。
沁怡公主拿来了一份筹划方案,她想做的竟是妓院。
我和风茵同时点了点头,并无任何意外。妓院鱼龙混杂,又暴利又是汇集信息的好地方。只是,我隐隐觉得沁怡公主真正想要的,是后者。
翻看了一遍她的规划,还真有不少出彩的地方,我实事求是的赞美了一番。
谁想沁怡公主并未有多开心,依旧板着脸说道:“这些都是他的意见,我之前还很怀疑,不想你们倒看法一致。”
眼看气氛有点僵,风茵解围道:“公主有所顾虑也正常,有新意的东西,固然很吸引人,但同时风险也很大。”
我反应过来,随便指了一点,附和道:“嗯,例如这个。末位淘汰固然很好,却不太适合花楼。毕竟女人堆里,向来是非最多,且女人爱慕虚荣,不给她们定这样的制度,都能折腾的妈妈们团团转。如果定了,怕勾心斗角的事情反而更多,无端端坏了宾客的兴致。而一些已经签了卖身契,后来又想违约的,正好可以利用这样淘汰的机会脱身。同时姑娘们频繁进进出出,对花楼的稳定经营也不大好。”
沁怡听我如是说,冰冷的双眸渐渐升起浓浓的兴致,最后满意的拿起案边的狼毫将要点一一标注:“所以我就说,还是女人更懂女人,男人肯定想的不周全。”
我暗松口气,方才那一通,真是满口胡诌,竟就把她糊弄过去了。也真是运气好。
“墨凝,我想和你一起去瑞都。不然你一走,我连个讨教的人都没有。”沁怡难得面带诚恳对我说道。
我摸了摸鼻子:“公主,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您还是问问画总舵主的意思吧。”
画冥能同意才见鬼呢!
沁怡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只说你是否愿意吧。”
我是真不愿意……公主姐姐啊!
可我面上还得从善如流:“属下为公主做事,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愿意就好。我自有办法说服他的。”冰山美人顿时微微一笑,宛如雪霁初晴,看的我眼花了好半晌。
别说画冥会喜欢,我一女子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啊!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砸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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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宜基本沟通完毕,沁怡心满意足的抱着册子回去。【风雨首发】
踏出厢房前,她一边戴着帷帽,一边叮嘱我们道:“你们以后记得,莫要再叫我沁怡公主了,我现在是雨香。”
我微微一愣,连忙答应。
等到送走冰山美人后,风茵不解问我,我解释道:“一来,画冥本就不愿她公开身份,除了见我们,什么时侯她不都顶着帷帽挡着容颜。二来,总叫她公主,等于提醒她亡国之痛。我们以后还是换个叫法吧。”
风茵恍然大悟:“呃,那以后叫她雨香?”
我笑道:“也可以叫画夫人呗!”
“贫!”风茵笑骂一句后,突然皱了皱眉头:“我感觉公……雨香吧,似乎不怎么急于嫁给画总舵主。”
我耸耸肩:“这我们就管不了了。”
和风茵说说笑笑的回了会客堂,却见春华沉着脸,嘟着嘴,幽怨的望着我们。
我打趣道:“嫂嫂这是怎么了?”
春华撇过头,抱怨:“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竟不告诉我?”
我看了眼风茵,赔笑道:“那日我们不过是和画总舵主做了一个交易,我们答应他帮他生意上出谋划策,他保证以后再不会干涉无影楼的生意。就这么简单了。刚刚送走的那个姑娘,就是画总舵主的一个管事,前来请教一些具体的实施细节。”
春华扭过头,眨了眨眼:“那为啥不叫上我?”
我绕着耳边的垂发,歪着头笑道:“嫂嫂每日太忙,我哪里敢打扰呢?”
春华或许看我笑得不怀好意,警惕问道:“难道你们就不忙?”
我理所当然点点头:“我们哪里有嫂嫂忙,嫂嫂每日又要招待几间客栈的贵客,又要配置不少药丸,大半夜还秉烛夜读。哎,我大哥要知道自己不过一个风寒,就害的嫂嫂这般辛苦,该多心疼啊。”
“你……”
春华气得跳脚,顺手拎起一个果子就向我砸来。
我左闪右闪,见风茵给我递了一个,我又去砸春华。春华气急,开始砸风茵,瞬间三人乱斗一团。
当最后一个完好的果子被春华砸过来,我眼疾手快顺手接过果子,飞快的向她再一次抛了出去。
谁知,竟出了意外。
“哎呦!”
一声嘤咛从门外传来,我们三人吃惊的向外一瞧,只见一貌美的红衣女子应声倒下。
她身后一位身披白裘大氅的男子及时将她抱紧怀中,焦声唤道:“小花?小花花?你怎么了?快醒醒!”
我有点愣,关注点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果子把人砸成了这样?什么时候我的武艺如此高强了?
目光询问风茵和春华,发现她们根本没接收到,而是呆呆的望向门外的人,而且满眼,惊艳?
那红衣女子确实挺美,可也不至于看得聚精会神啊?
我正好奇,却见风茵回过神,连忙上前行礼:“不知敬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位……”
敬王?他拜帖不是日落之后吗?怎么来的这般快?
“还愣着干嘛?你们两个快把花花给本王救醒!”敬王抬起头,指着风茵和春华,暴怒命令。
接着,他又瞪向我,胡搅蛮缠道:“你过来,花花没有醒来前,你就做本王的十八夫人!陪本王吃酒!”
我这才留意到了敬王,也总算明白风茵和春华刚刚为何失神。饶是对相貌没概念的本姑娘,都不得不感叹眼前的男子好看的一塌糊涂。白色的裘衣衬得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身姿挺拔如松,又清朗如风,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
让我不得不承认,对二爷“移不开眼”的最好看定义,放在他身上似乎都有点不够贴切。
看来我需要再加一个定义,令人发指!
一个男人要这么好看干嘛!不是令人发指是什么!
“你耳朵聋了吗?还不带路去春晓房?陪本王吃酒你可要懂点风情,伺候的不好,本王就不依了。”敬王看我仍是纹丝不动,不耐烦的冲我轻浮说道。
这蠢样,白瞎了一副好皮相。
等等,我差点忘了面前的人,可是扮猪吃虎的主啊!
春晓房如同浮在湖心的夏荷,四面环水,需划舟方能到达。眼下深冬,湖水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翻着粼粼的哑光。
敬王竟挑了这里,让我着实头大。
一来就算有湖水,我也怕乘舟。二来现在结冰,也划不了船。
“王爷,要不换到静波亭?”我走在他身后,低声提议。
他将我揽入怀中,在我耳边轻声戏谑:“画冥去过的地方,你以为本王还会去?”
我浑身一僵,赔笑道:“可这个时节,春晓房已经不接客了。”
他一手攀上我的腰,轻浮说道:“本王要春晓房接什么客啊,你接不就好了。”
我余光扫到他身后的随从们,见他们都习以为常的死命的低着头,便伏在敬王身上,给他一个眼色:差不多就行了。
他仿若无闻,仍旧敬职敬业的演绎着一幅色令智昏的轻佻王爷。
我无奈问:“可是,我们如何过去?”
他弹了下我的脑门:“十八你真笨,我们有飞飞。”
好吧,所谓的飞飞,其实是敬王身边一位身体强壮的侍卫大哥,用水上漂的好功夫,将我和敬王送到了湖心。
等到侍卫离开后,敬王这头猪很快变身成了猛虎。
“这鬼地方又脏又冻。”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处可以落座的地方,满脸嫌弃凉凉抱怨。
我吹了吹凳子上的浮灰,悠悠坐下:“这可是您非要来的鬼地方。”
他不满的瞪着我:“起来。”
我撇撇嘴,还是乖乖站了起来。
谁知他把我坐过的凳子拉到身旁,一屁股坐下,还不忘看了看我身后:“擦的不错。”
我咬牙,回敬道:“王爷那十八夫人,晕的也恨不错。”
他面无表情道:“你猜错了。”
我拍了拍屁股的灰尘:“不过一个果子如何能砸晕人?难道不是王爷做的手脚,让十八夫人晕倒,并找了这么荒唐的理由摆脱所有人,和我光明正大的接头?”
他语气极其清淡:“不错。可你还是说错了一点。”
我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目光。
他却指了指我身边的凳子,示意我在擦出来一个给他搁脚。
好奇害死猫,更何况擦凳子呼?
恭恭敬敬的把凳子放到他腿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若有所思的望了我一会儿,淡淡说道:“十八夫人不是晕了,是已经死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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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风雨首发】
第一反应是无影楼要麻烦了,全城甚至煊州的人都好奇无影楼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这才闭门营业几天,就传出去管事一果子砸死敬王宠妾的丑闻?呃,趣闻?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对之后的生意,自然很有影响。
虽然我心里清楚,一切全是面前这位心思深沉的敬王一手策划,可又实在拿他没办法,即便说出去,谁又会相信愚蠢好色的敬王会把自己的宠妾杀了?
我深吸一口气:“王爷不是答应过我,会帮助无影楼吗?如此行径又是为何?”
他冷冷一哼:“你不是也答应帮本王尽心做事吗?可你又做了什么?”
这位消息要不要这么快!我和画冥有什么事情,他竟都清清楚楚一般。
就知道夹在画冥和敬王中间,没什么好事。
横竖都是死,又何必挣扎。我坦然的耸耸肩:“你们一个两个拿无影楼威胁我,我不过一介商人,唯利是图罢了。能答应王爷,自然也能答应画总舵主。”
敬王意味不明的瞅着我,直瞅的我脊背发凉。
好好的美男子,咋就不能像世子或者景山那般沁人心扉吗?非要整的人几近崩溃,真真遭罪。
煎熬了好半晌,他终于徐徐开口:“你倒够坦诚。十八夫人的死,本王能让它变成坏事,自然也能让它变成好事。不如从今往后,你给画冥出谋划策的同时,将他的计划统统告诉本王,如何?”
我沉思了片刻,我答应画冥的是帮助雨香,严格意义来说根本和画冥没太多关系。所以我哪里会有画冥的计划。
“好。”我一口答应,接着询问道:“不知王爷今日来访,有什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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