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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今年元宵夜,她曾替二爷挡了一掌,差点送了性命。而之后,她在瑞城又一次危在旦夕,是二爷及时赶到,耗费所有精力为她救治。其实早在去年,奴婢还在雨竹园的时候,墨凝每每过去诊治,她望向二爷的目光就充满了爱恋。而二爷被国君和夫人逼婚,大过年的竟奔往了江北,见的人还是墨凝。”
“其实墨凝和二爷早就在一起了,哪怕是昨夜,世子您风尘仆仆赶回来,她竟还是忍不住去了二爷的园子。不信您随便问问雨竹园的人,即便是夫人都已经清楚了。只是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您开口罢了。所以,请世子放手吧,成全二爷和墨凝。”
第290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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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落井下石!
最让人信服的谎言,是要通过真话一步步得出的。显然,菁茆也是个中高手。
而她最后一点,直中要害。
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我看不到,却似乎感受到阵阵冷风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正在这时,锦苑突然从我身侧跑了过来:“咦,墨凝,你怎么在……”
话到一半,锦苑突然闭嘴,也忘了敲门,就径直推门而入:“世子,夫人传话让您即刻过去。”
便就在门打开的一瞬,我终于看到了世子。
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向来温润的双眸仿佛江南的烟雨,朦胧晦暗,感受不到任何暖意。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颓靡之气,如雪的白衣此刻透着淡淡的冰冷。
当他终于留意到门外,沉默站着的我,他神情狠狠一震,很快换上了我最熟悉的暖心笑容:“站在门口做什么,过来。”
显然,此刻的他心里仍旧翻江倒海,以至于忽略了锦苑的话。
锦苑不得已,再次提醒道:“世子,冯姑姑亲自过来传话的,瞧着脸色不大好,想来夫人必然是有急事。”
“等我回来。”世子绕过书案,握了握我的手以示安慰。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我。
国君夫人此刻传世子,自然是昨夜的事情。
此刻,已容不得我再思考如何应对了,眼看他就要离开,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定定的望着他:“月,你会信我吗?”
世子眸光先是一顿,接着看向锦苑:“你去跟冯姑姑说,本君换身衣服就来。”
“是。”锦苑连忙答应,匆匆离去。
接着世子冲门外喊道:“把菁茆夫人送回去,即日起禁足,未得本君口令,不得放出。”
菁茆也不挣扎,冲我深深一笑,便被几个内侍“送”走。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我和世子。
他转身看向我,抹了抹我额头上的冷汗,柔声道:“虽说入秋,可江南的太阳还是够毒的,你听壁角也不会选个舒服的地方?”
若放在平日里,他这句话一定会把我逗乐。
可他此时的温柔,反而让我似乎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绞痛万分。
我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月,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信我吗?”
这一刻,我告诉自己,如果他有一丝犹豫,那么我就不要再做任何的解释了……我有我的骄傲,如果随便一个人轻易说几句话,就可以让他怀疑我,那么我和他之间又有什么信任可言。
如果我和世子不得不分开,只是因为我和二爷之间阴错阳差的一夜,仔细想想,我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顶多会对陷害我的人怀恨在心。
但如果是因为旁人的挑拨离间就让我们渐行渐远,那么,我会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显得异常的可笑。
结果,他没有犹豫,而是悠悠的笑了,暖如春风,仿佛一下子吹走了之前所有的阴霾。
他温柔的拥我入怀:“丫头,我也是普通人,乍然听到那些话,任谁都会有些许疑惑。可当你刚刚看着我,有点失控的叫我的名字时,我就明白你的心意了。他们说的再多再像那么一回事,也顶不过你一句话。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任何事情只要你对我说有,我就相信有。你说没有,我就相信没有。”
亲耳听到他的信任,我的眼泪顿时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第一次,我深深的自卑起来,莫名其妙的**让我甚至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怎么又哭了?越发没出息了,之前一身伤差点送了命也不见你掉一滴泪?难道,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他一边帮我抹泪,一边笑着哄我:“我这还要去见母亲,你再哭下去,我怕真要被骂成沉迷美色了……哎,问题我家娘子哭起来一点都不美。”
去见夫人,他马上就会知道真相了……
我连忙抹去了眼泪,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月,你听好,我刚进国君府的时候确实挂念过二爷,但那只是一种,一种人们对所有美好事物的迷恋,那时的我仅仅是喜欢看到他,但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如何如何。但是你不同,我也不记得是哪一天开始,反正当我发现自己很想你很想你的时候,你已经偷偷跑到了我的心底。我这近一年来,所做的一切,大多都是为了你能开心,也为了自己能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望着他的双眸渐渐升起炙热的火焰,唇角划出灿烂绚丽的弧线,我实在不忍心将后面的话说完。
但是,如果我不说出来,等等他再听到旁人提起,只会更加难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死死的抓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可是,昨夜发生了一件事件,让我突然没办法再理直气壮的要求你什么了。虽然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我今日清晨……的的确确是从二爷床上醒来的,而且我已经,已经和他……”
我以为我可以说出口,但到了后面,我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和震惊的双眸,我终是难以面对的别过头。
沉默,如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没有颜面去解释什么,他尚在惊闻噩耗的无措中。
良久,他才有点僵硬的再次揽我入怀:“这事情多半和菁茆脱不了干系,墨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母亲那边很急,我们回来再说。你一个人莫要乱想,等我。”
说完,他放开我,微笑着离去。
只是他的步伐不再像平日那般稳健,有了些许凌乱。
我在屋内走来走去,琢磨着世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只是说会查明陷害我的人,却并没有给我任何表态。
是不是说明,我和二爷有染的事情,他其实是不能接受的。
正是心中万分忐忑时,却见竹雪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墨凝,二爷惹恼了夫人,已经在夫人屋里跪了近一个时辰了。你能不能去夫人那里解释解释?二爷身子向来不大好,这般久跪……我真的很担心……”
第291章 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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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国君夫人意思,两个月内若我没有怀上二爷的子嗣,就逐我出府。可谁知,二爷却执意要收我进雨竹园。夫人认为伺候过世子的女人,再放入二爷院里有失体统,坚决不肯。
结果,二爷就自行领跪,意图逼迫夫人同意。可跪了许久,不但不能打动夫人半分,反而激怒了夫人。
其实客观来讲,仅仅逐我出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拍了拍竹雪:“我知道该如何做了。你且回雨竹园吧。”
待到竹雪离开后,我整了整仪容,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岚恣院,顶着正午的太阳跪了下来。
我明白这样做,虽不至于一定能让和善仁慈的国君夫人息怒,也至少可以让她转移注意力到我身上,同时把所有的怒气撒在我身上。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错,只有用行动来为二爷和世子分担,能有多少是多少了。
日头越来越盛,任我如何低首垂目,也无法避开一二。前一个时辰酸疼难耐的膝盖,此刻完全抛弃了我这个主人,已经感觉不到它的任何存在。
原本长跪于我而言就是经验匮乏的第一次,却还要在滚烫的大地当“人肉锅贴”炙烤同时,供大家围观流口水。好吧,确切的说是被人喷口水。
“所以说爹多娘少的货色怎么可能安分!”
“我听说她随她娘来陵州的时候,前额就已经没了守宫砂。”
“可不是嘛!那时才多大?不满十四就陪过客。还真是贼生贼,寇生寇,婊子闺女会卖肉!”
“确实,相貌不过尔尔,出身又这般低贱。没有一手家传绝活,怎么可能被世子宠信?现在连二爷的床都不放过,难怪一向好脾气的夫人都摔了茶杯!”
“……”
声音从身后的拱门传来,是国君夫人院子里几个不太相熟的婆子。或许觉得嚼舌头是件很有存在感的事情,所以他们一个个的声音并未加任何处理,句句不拉的直往我耳朵里钻。
对于这些谩骂,若放在两年前,我必然会怒上心头恨不能撕烂一个个嘴巴。可时至今日,我早已习惯了异样的眼光,习惯了所有的诋毁。
正是因为没有额头前象征着贞操的守宫砂,所以我一直是很多人口里的小婊子。
我一直以为,不是你把节操放在脸上,就能证明你很有节操。反之,不是你额头上没有守宫砂,就能说明你并非完璧。
虽然我不记得很多事情,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相信。相信自己和其他少女并无二致。
汗水想必浸透了亵衣,麻木眩晕一阵一阵袭来。念到二爷此刻或许仍倔强的跪在屋内,我愈发伤怀。
虽然尚不清楚今日的事情具体是谁一手策划,但的的确确因为我才让他惹怒了国君夫人。希望世子能够将夫人哄得息怒吧……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几乎无法听清身后那些“关怀备至”的问候时,前方紧闭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心下一震,稍稍眯了眯眼,紧张和期待中看到白色的身影率先出来。原来是世子。
俊郎挺拔的身姿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唇角微动后,温和的他,竟劈头盖脸骂道:“你个贱婢!竟还有脸跪在这里撒野?随本君回去!”
接着,我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股大力,就被他如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尚未反应过来,世子已经拖着我向外行去。
转身的那一瞬,终于看到了二爷。此刻,他站在屋门前,额前垂下几缕黑发,向来兰芝玉树的身姿略微佝偻。不喜衣袍有一丝皱褶的他,却让衣摆残留着长时间碾压的痕迹。他如此颓然的模样,令我心中更是内疚。
当二爷向我投来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时,我不知所措,更是有点无法直面他,只能假装没有看到,别过了头。
世子将我一路拎到含溯园,怒气冲冲的摒退众人,关上门后,才将我按坐在软榻之上,沉着脸看着我:“有我在你何必委屈自己?不嫌腿疼吗?”
我明白,他当着众人面骂我,是做给所有人看的。而我这一跪,多半也让夫人消了些气,却又惹得世子不开心。
他还是很关心我的。那么,他现在这般对我,是不是表明,他还愿意接纳我?
世子又拿来一瓶药,涂在我的太阳穴稍稍按了几下,无奈叹道:“大晌午的,你也不怕中暑?”
“夫人最后,怎么说的?”虽然身体已经有点虚脱,可仍旧无法驱赶心中的忐忑不安。
世子眸光闪过几许晦暗,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我跟母亲解释过了,她也已经相信你和二弟是被人陷害的。一来我昨夜回府,你虽然醉酒,却仍乖乖在自己屋内,我是看着你睡沉才离开的。二来石复也出面证明,夜里几个暗卫都被人用一种特质的迷香放倒,显然是有人蓄意而为。”
“那我……”我很想问他,我们以后会如何,却发现自己仍旧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而二爷后来也从夫人屋里出来,是成功说服了夫人,还是放弃了收我的念头,我也不知道。
世子一面悉心的按着我的膝盖,一面淡淡说道:“其余事情,我需和二弟谈谈。今日,怕还得再委屈你一会儿了。”
我得到了一个答复,却是模棱两可。
这么久以来,对于世子的态度,我第一次有点捉摸不透。
“你不必担心我,也没什么委屈的。”我没有那么娇弱,而且此刻,我难熬的根本不是身体,而是心。
世子安心的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安慰的抱了我一会儿。
之后,他抬手就将屋内价格不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