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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观万灵,众生善恶,各方不一。北俱沼高,贪淫乐祸,性拙嗔痴;南胜神州,有敬天礼地之仪;西北藏穆,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善,却乐养其灵;但其西南属部,川壑抑扬,多杀多争,真是非恶海。我欲解救于其中,拂沉,此事非你不可,非你不成。虽天庭亦少不得你,但经妖王一役后,八荒四面之危,乃最为紧急,只得你去,我方放心。”天帝扶起拂沉,拍了拍他的手,甚是不舍的吩咐道。
“你番前去凡界,当传道于灵长,使其养化道德,润善其神,使之慈爱有情,运阴阳养万物,明天理、国法、人情,敬神明,被福祉,供奉香火。”
莞灵缓缓睁开了眼,原来是派拂沉去那个横尸遍野,满目疮痍的八荒界啊。
改造人间,福被人间,收集香火,这是比凡人登天还难的事,天帝果然看得起拂沉。
扫荡沉孽,还以正道,唯有他,只有他,非他不可。
他原是九天上仙,无无明,无明尽,无老死,无苦集,无智亦,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以为就是这样,就是永恒了。
哪知道,他会遇上了她,因空见色,由色生情。
从此他的上仙之道,从此他的遗然绝世,从此他的死生明灭,都只为了她而存。
从此他的温润光华,从此他的风度翩翩,从此他的圆滑世故,都只为伴她而附。
如今,因她之故,他陨落了,堕了凡尘,留了她,孤独在九天。
没有拂沉的东方莞灵,就是一幅没有灵魂的画卷……
弦断遣谁听()
“我近观万灵,众生善恶,各方不一。北俱沼高,贪淫乐祸,性拙嗔痴;南胜神州,有敬天礼地之仪;西北藏穆,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善,却乐养其灵;但其西南属部,川壑抑扬,多杀多争,真是非恶海。我欲解救于其中,拂沉,此事非你不可,非你不成。虽天庭亦少不得你,但经妖王一役后,八荒四面之危,乃最为紧急,只得你去,我方放心。”天帝扶起拂沉,拍了拍他的手,甚是不舍的吩咐道。
“你番前去凡界,当传道于灵长,使其养化道德,润善其神,使之慈爱有情,运阴阳养万物,明天理、国法、人情,敬神明,被福祉,供奉香火。”
莞灵缓缓睁开了眼,原来是派拂沉去那个横尸遍野,满目疮痍的八荒界啊。
改造人间,福被人间,收集香火,这是比凡人登天还难的事,天帝果然看得起拂沉。
扫荡沉孽,还以正道,唯有他,只有他,非他不可。
没有拂沉的东方莞灵,就是一幅没有灵魂的画卷,没有拂沉的东方莞灵,就是一朵没有生机的花。没有拂沉的东方莞灵,就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泉水。
唯有他,能让这幅画,生动韵律。唯有他,能让这朵花,倾国倾城。唯有他,能让这汪清泉叮咚作响。
拂沉一个人去凡界,会不会有些寂寞,会不会有些实力单薄,若能有她相助,定能顺畅许多,寂寞的时候她能一舞排遣,烦忧的时候她能替他解闷,委屈的时候她还能当精神垃圾桶。
她怎能不去。
毕竟是做比登天还难的事啊。
真是难为了拂沉。
没有拂沉的九天,再美好,再祥和,也是枯燥难熬的。
在她终于知道拂沉原来这么可爱,这么憨傻,这么深情一片的时候,她怎么会放手,她怎么可能放手。
在再她终于知道她的情路一路有她相伴的时候,她不要她的情路又变得孤孤单单,形单影只。
在她终于知道拂沉默默为她付出如此之多的时候,她要以同样的深情回赠,告诉他,她也是这样痴痴的无怨无悔的爱着他。
她再也不要一个人跳舞,在凄清寂冷的莲池。
玉郎不在,相思为谁舞,弦断遣谁听…
曾经追求的宿命,可以舍弃。
浮华冥定,彩雾祥福,身份功名,万世道行,皆可以弃之不顾。
就让她这样爱着他吧。
金绣绢紫,雾翎沉贵,绵延了万世代的溯求,可以迤逦褪下。
只缘梦中的初见,只缘那份不知何起的情愫,只缘那扑之不灭的想恋。
只求花下共舞,柳树荫下,可以蒲扇。
时光老了又老,来不及,体会你的好,岁月无边缥缈,可否,与君同老?
“仙子,你可回来了。”门外苦苦等了一宿的佩环终于看见了莞灵的身影,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抱怨了声,“下次仙子可不要出去就是半夜,你看,天都快亮了。”
“好了,环姐姐,我知错了还不行。让你担心了。”莞灵笑笑,看佩环紧张的样子。她能抬手就灭了金甲神君,风轻云淡的就将妖王一刀毙命,她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了,怎么还把她当毛丫头看呢。
莞灵刚除下雾翎,佩环便一边吩咐下人准备洗漱用具,一边则麻利的替她脱下了外衣。
佩环真身()
“我不睡了。你替我打扮吧。”莞灵语气轻快的摆了摆手,挥退了伺候的女婢,对正准备服侍她睡下的佩环说道:“盛装打扮。”
虽然她很累,但是她不想睡,她还有大事要做呢。
“明天也没什么大事,仙子怎么突想到盛装打扮去了。”佩环看着镜中稍显疲惫的莞灵,好奇的问道,“何况我看仙子有些疲惫,不如先歇息一会。”
“你知道我今晚去了哪吗?”莞灵摇了摇头,把玩起毛躁的一缕青丝,坐在梳妆台前示意佩环动手打扮。
“不知。”
“我呀。今天偷溜进了天帝内殿。”莞灵感觉佩环梳头的手抖了下,稍有停顿,于是笑笑安慰道:“没事,我不是好好回来了么。没人发现的。”
“仙子命大。那内殿之中有又内殿,且是八卦太极走势,瞬息万变,仙子真是命大。”佩环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禁佩服起她的主子了,天帝内殿都敢闯,居然还能平安回来,不知道该说她主子不简单,还是该说她运气好。
“环姐姐,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啊。平时也见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去玉京殿算是勤的吧,我都才知道。环姐姐居然早就知道了。你这么厉害,那我考考你,你知道什么是暗影吗?”莞灵稍有惊讶,稍稍抬起头,看了眼身后帮她正忙于挽髻的人。
“嗯。经过天帝加持,负责替天帝收集天地讯息的得道精灵。”佩环平静的答道,只是挽髻的手又抖了下。
“精灵啊,我觉得吧,精灵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经过天帝加持的精灵,就很了不起了。”莞灵自言自语。
她说的实话,天地精灵,还是犹如大海里的水滴,数以无计啊,能从那无计中脱颖而出,想来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啊。
“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听书隅说,我身边也有。应该就在我附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是谁呢,这么厉害的人物,长什么样?”
佩环听见莞灵突然的自言自语,心里甚感忐忑不安,“扑通”一声跪下。
“环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莞灵见梳头梳得好好的人,突然就这么停下手里的活跪下了,心里甚是惊异,赶忙转身温柔的扶起她。
“仙子,奴婢有罪。”佩环言语中满含沉痛的罪孽,甩开莞灵温柔的搀扶,深深拜道。
“环姐姐,做什么,折煞我啊。”莞灵作势要生气了,假意抬高声音调皮的呵斥道:“你唯一的罪就是又开始自称奴婢。”
“说多少回了,不许自称奴婢,好不容易改过来,如今怎么又犯?”莞灵始终还是不忍心对佩环发火,哪怕就是假装发脾气也舍不得,只得戳戳她,笑言:“不管你有什么罪,起来再说啦,你是我姐姐。”
“奴婢乃是仙子口中所说的暗影。也确是负责监视仙子的。”佩环惭愧的跪道,头贴着地,甚是愧疚。她枉费了平日里莞灵对她的全心的信任。
感动()
“奴婢乃是仙子口中所说的暗影。也确是负责监视仙子的。”佩环惭愧的跪道,头贴着地,甚是愧疚。她枉费了平日里莞灵对她的全心全意的依赖。“奴婢有负仙子的错爱。”
“起来,起来,什么事呢。起来,环姐姐。”莞灵闻言,只是笑笑,又扯了扯她,毫不生气的调笑道:“你再不起来,倒是有负我的错爱了。”
“仙子不责怪我?”听莞灵话里没有丝毫怒气,语气里竟还一如平日的依赖娇俏,佩环抬起头,不相信的看着莞灵,定定的看着莞灵,生怕她生气于她。若是莞灵生气,倒是她命该如此了。
莞灵真心诚意待她,将自己和红楼莲池全交给她打理,不带一丝怀疑,她反而生了二心,将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了上面。
“起来。生环姐姐什么气。梳头了。”莞灵甜甜笑道,依旧满是信任的眼神看着今天突然自吐来历的佩环。
怪不得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能知天下事,人家干的就是这个!本以为精灵界的出类拔萃的人物会是什么深不可测,道行高深的人物,原来就如身边的环姐姐一般。
她倒是有福,能接触到如此人物,居然还能和她无话不说,居然还能成为姐妹,居然还能让她天天伺候自己。
“环姐姐,我是不是该把你供起来,怎能让你梳头呢。还是我叫了别人吧。”莞灵开始反省,如此厉害的人物,自己居然平日不供着,反倒让她管理事物,打理自己……
“那你当真是嫌弃我了。怀疑我了。我对不……”佩环说完又低下头去。又开始愧疚道歉。
“环姐姐,你若现在站起来继续替我梳头,这事,就算翻篇了。如何?”莞灵无奈,索性不扶她了,打断她继续自责。
就让她自己决定吧。
闻言,佩环果断起来了,继续梳头。面带羞愧,不过眼里甚是开心就是。
“仙子,为何这么容易就原谅我,想都不想一下,你似乎都不生气啊。”仙子越这样,她越是觉得羞愧。
“哪有人对自家姐姐生气的。我不管你做什么,我呀,只知道你关心我,体贴我,疼我,宠我。从未做对不起我的事。”莞灵一脸的理所当然,说了句让佩环很窝心感动的话,“我为什么要对爱自己,疼自己的人发火呢。这样的人,世间没几个,说起来,我该好好珍惜,又怎舍得生气。”
一滴清泪,终自佩环眼边滑落。莞灵的善良,大度,让她拿什么回报……
“环姐姐是替拂沉大帝监视我?”莞灵想起书隅的话,“红楼中可还有其他暗影?”
“没了。我一人足矣。”佩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愧答道。
佩环说的话,她是信的,佩环能干的很,交给她的活,每件都做得甚是漂亮。当初只是觉得自己眼光好,运气好,没想到,她不曾深究,原来是佩环本身就是个人物啊。
这些事,在她眼里……
巡游?()
这些事,在她眼里,搞不好还不是个事呢。
这样说来,她岂不是太亏了,拂沉知道她吃喝拉撒一切行踪,她却对拂沉一无所知,要不是今晚她这只瞎猫正好碰上了书隅这只死耗子,她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内幕啊。
莞灵瞟了一眼正专心梳妆的佩环,看来不能小瞧了身边的人去,搞不好貌不惊人的人背后,有着惊天之技,如佩环般,怎么看怎么平凡,怎么看怎么是路人甲,但是只要接触过,就会记得,再而如她现在般感慨。
大概是她认人本领不行。
“飞天髻梳好了。仙子想穿什么衣服?”
“拂沉喜欢看我穿什么衣服?”莞灵稍带羞涩的问道。
“金线凤凰牡丹滚翎的那件宫装。”佩环迟疑了一秒,敢情莞灵接受能力很快啊,这么快就物尽其用了。“仙子是穿给拂沉大帝看?”
莞灵脸稍红了红,腼腆的点了点头。
“可是拂沉大帝自从见了天帝之后,就不知所踪了。”佩环陈述着事实。
“他被天帝派去了凡界。而我正打算去找他。”莞灵指了指自己,转过身,拉着她的手,很是娇羞的说道:“我才从书隅那得知,拂沉是非常非常爱我的,而我也非常非常爱拂沉,既然我们如此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佩环大惊,莞灵说得甚是甜蜜,全然不知道背后的心酸与苦楚,去凡界?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知道吗……
“仙子,你知道你会付出什么代价么?”佩环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估计莞灵不知道,知道了她不信莞灵能笑得如此畅意。
“代价?”莞灵还没想好,准确的说她还不知道。
想她一介神斧,身披天尊福恩,从来就是想干嘛就能干嘛。就算神仙不能私下凡界,可是她下凡是助拂沉修正事,顺便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