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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丽娜坐到了我的对面,专心的望着我。我发现我又找到了一个领导比一般员工进步快的原因了,只要你是当领导的,哪怕你只管着一个人,你跟那个人说话的时候,他也会集中起全部精力来听,而面对着一个如此全神贯注的听众,你就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来,力求让自己的语言显得更加的有水平,而个人能力就是在这种半强迫的形势下,不知不觉的获得了提高。
“一件事,是关于我刚才让你去收集的那些情况的,我突然想到了,业务员在业务还没有最后达成协议的时候,一般都不太愿意透露具体情况,因为怕被人挖了墙角。”这是我在一分公司和业务员们交往的时候得来的经验。
许丽娜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也能理解。”
“是,我也很理解他们的这种心态,毕竟一单业务最初很可能只是一个信息。所以,我在想,你去收集这些资料的时候,讲究一些策略,一是不要大张旗鼓的,弄得谁都觉得这好像是件多么大的事似的,二是,你可以悄悄的向人们传达出一个信息,就说因为大家都是新业务员,所以我为了帮助大家尽快的能把工作开展起来,降低了我亲自过问的业务额的门槛,一二十万的业务,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助他们,或者想办法帮他们筹措一些优惠政策。”这是我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打定的主意——万一新大公司的业务保不住了,我就通过这种海量汇集小额业务的方式,来弥补虚空吧。
也许现在小额业务才是保我渡过眼前难关的关键,因为小额业务不容易引起人们的关注,容易成功。
许丽娜认真的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
“欧经理,您放心吧,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尽力把工作做好,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我就先告诉您,肯定不会贸然胡来,捅娄子的。”
我又发现了许丽娜的一个好处,在职场上,很少有人会在领导派给自己工作的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好像现在的人们都是被‘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句话教育长大的。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显示着自己的能力和无所不能。这是好事,但是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难免会因为急于建功立业,而造成一些冒进、添一些乱子。而现在整个二分公司都根基未稳,最怕的就是乱子。所以说,在一个团队之中,什么样的员工都是需要的,既需要那种野心勃勃总想多干事儿的,也需要像许丽娜这种安安分分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的。
“还有第二件事,这个不需要你马上去做,是让你想一想,我想在公司内部开展员工销售业绩考核奖励制度。当然,我实施这个制度的目的是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好让我们的销售量努力攀升,但是这种制度如果建立的不好的话,就容易引起人们的反感和抵触,”这也是我从一分公司得来的经验,“所以,你也帮我想一想,这套制度该如何建立。”
看到许丽娜面有难色,我就又加了一句: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也只是想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我明白了。”
许丽娜很快就给我送来了第一批统计资料,说实话,情景很不乐观,正在联系着的基本上都是些零散业务。看着这样的现状,我心急如焚,但是我也明白,现在业务员们都是生手,手里面一点儿市场资源都没有,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就算不错了。所以我还得努力把自己心中的失望和急躁就压制起来,然后还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一一和他们单独讨论,力保他们手头的业务能顺利完成。
蚂蚱再小也是肉,攒鸡毛凑掸子。类似于这些话成了我这段时间的座右铭。我每天就凭着这种类似于自我安慰的格言,鼓励着自己一点点的在开拓市场这条路上艰难前行着。
不过还好,几天后,孙磊给我送来了消息——孙娜回来了。
第122章 饭局()
我的心里一阵兴奋,但是表面上仍旧是显得漫不经心的:
“能约她出来吃顿饭吗?”
孙磊面有难色:
“说实话,我没把握。”
我笑了笑:
“试试吧,请不出来也是正常,只要尽力就行了。”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或者说我越来越能够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情绪,然后再去调动职工的积极性了。
“行,我去试试。”孙磊倒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转身就走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孙磊的电话:
“欧经理,孙娜答应晚上一起吃饭了。”
我吃了一惊,虽然把这项任务派给了孙磊,但是我真没想到他能干成。
“你怎么做到的?”我脱口问道。
“我要是说了实话,您可别骂我。”
“说吧。”
“我拐着弯儿找到了另外一个人,孙娜其实是看的那个人的面子。”孙磊说道。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职场上的事,本来就是人托人的事,这很正常啊。
“你做的挺好的啊,我骂你干嘛。”我说。
孙磊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说:
“欧经理,您看这样行吗,我要是再赶回公司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要不您现在就出来,我们俩找个地方碰头,我把情况详细跟您说说,这样您晚饭的时候主动权就大一些,另外咱俩也再碰碰业务上的一些具体细节,万一今天晚上特别顺利,能够涉及到业务上的话题,咱们也能有所准备。”
我对这个孙磊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年纪虽然不大,平时说起话来也老是嘻嘻哈哈的,可真要涉及到了业务上的事,还挺头头是道的,回头闲下来,得好好问问他过去究竟都在哪些公司干过,没准还能挖出一些其他公司里的经验来呢。
“行,没问题,你现在的位置在哪儿,我们在哪儿见面。”我痛快的说道。
一出办公室,刚好看见了许丽娜,我迟疑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叫上她,按说像这种招待客户的饭局,是应该带上一个像许丽娜这样的助理的,跟着结个账、打个杂儿什么的,要是什么事都是我自己亲自去照应,也有些不像话,可是再想想孙娜的为人,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太了解这种女人了,越是这种精明而且张扬的女人,就越容易从各种细节去做出判断,因为她们太精明了,眼里很难揉下沙子,任何一点儿不经心的行为都有可能让她们觉得不快,所以还是尽量不刺激她们的好。
临出门的时候我照了照镜子,今天我穿了一身暗蓝色带细条纹的套装,颜色并不醒目,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我被累得比较清瘦了,再穿这样一身深色的衣服,腰身就显得比较突出了。希望孙娜的身材也非常好,最好还是那种丰满性感型的,能直接把我比下去,女人总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的。
其实如果想和女人相处好了,最重要的一个诀窍就是让。在所有的小事和细节上让一步,把风头让给她,最终,把我最想要的东西留给我!
等和孙磊见了面,距离约定的晚餐时间,就还有半个小时了。我们两个先迅速的交换了一下和这单业务有关的各个方面的问题,我很欣慰的看到,孙磊在做具体业务的时候脑子是非常够用的,不管他怎么绕来绕去,都能够保证公司的基本收益,这就行了。
业务的事说完了,我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嗯,”孙磊忽然面露难色,“欧经理,我还得给您说件事。”
“什么事?”我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古怪,就又站住了。
“一边走一边说吧。”孙磊忽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的了,再也没有了刚才谈业务的时候的那种神采飞扬。
“是这样,我不是说今晚孙娜肯出来,是因为我请出了另一个人吗?”
“真是的,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我们一会儿怎么称呼人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一连串的问道。
“那人是个男的,叫贺军,是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公司的规模不是很大,贺军最近想揽下一件工程,对方的负责人是我一个同学的父亲,所以他现在跟我同学打的火热。他请我同学玩儿的时候,我跟着凑过几回热闹,这样就认识了。”
我跟着孙磊的话绕了半天,终于把这个复杂的关系搞清楚了,清楚了之后,我的心中不仅唏嘘不已,这还真是人托人。
“那他和孙娜又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很熟的?”
“嗨,也是巧合,我那天跟新大的哥们儿一起闲聊,问他们怎么着才能把他们那个女魔头拿下,结果一个人告诉,孙娜和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是同学,特别买他的帐,要是能有办法托到那个人,希望就大了很多,我就又开始打听那个人。”
“天,你还是真下功夫。”
“这算什么!”孙磊满不在乎的晃了晃脑袋,“这是我们做业务的必修课,先直接打入,同时再想方设法从外围找到助力,基本都是这样的步骤。”
我一边认真琢磨着孙磊的话,一边问: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呢,我总觉得你好像瞒着我什么似的?”
孙磊笑了:
“要不您就是经理呢,眼里还真是不下沙子,什么都瞒不住您。”
我不理会孙磊的奉承——和孙磊在一起必须得学会不理会他的奉承,否则一早就让他捧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就是孙娜一直对贺军有意思,可是贺军孩子都有了,而孙娜到现在还没结婚呢。两个人关系不错,在新大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到底到什么程度了,这外人谁也说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意外。
孙磊接着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索性也就不遮着瞒着的了,我一直犹犹豫豫的,就是担心您会不屑于他们这种关系,再因为我利用这种关系,觉得我这人也不地道,那我不就是拍马屁拍的马腿上了吗?其实我也是实在没辙了,孙娜这个女人太难攻下来了。”
孙磊虽然说话的语气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一直都在用心的观察着我的神情。说实话,孙磊说出的这个情况的确是让我感到突然,也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本能的,我知道我现在不管心里究竟作何感想,当务之急都应该先安抚住孙磊,不管怎么样,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工作。所以我轻轻笑了笑,说:
“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你想事儿还挺多。人家关系怎么样,那是人家的私生活,咱们就管咱们的工作,不管人家的私事,只要能把工作干成了就行了。
孙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哎呀欧经理,您能这么说我就真踏实了,您都不知道,我女朋友听说我通过这样的关系去巴结孙娜的时候,骂了我一顿,说孙娜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说我利用他们奸夫**的关系去做业务,也不是好东西……您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看着孙磊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我不禁笑了出来,觉得孙磊的女朋友的确有些天真的可爱。可是笑过之后,我心中又觉得有些茫然,是啊,如果退回一年去,在我还在上海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普通职员的时候,让我听说了陈阳通过这种关系去拉客户,我是不是也会反感呢?应该也会觉得有些别扭吧。毕竟身在恋爱中的女孩子,是没人愿意听到这种事情的。
可是现在,我却不太在意这些了,就像我刚才跟孙磊说的那样,这是人家的私事,与旁人无关,我们管不着,也没有必要去管,把我们自己的工作做成功才是关键。
当我意识到自己心理上所发生的这种变化之后,不禁有些怅然,因为我说不清,我的这种变化,究竟是因为成熟而带来的宽容,还是因为追逐功利而带来的妥协。
当我和孙磊来到酒店的时候,他的同学和贺军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一看到贺军我就愣住了,他竟然就是几天前我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突然闯到雨里去的男人!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今天离近了看,我才发现贺军其实挺年轻的,而且可能是穿得衣服的关系,他今天换了一条深色的裤子,和一件深色的体恤衫,所以看上去也不觉得他那么过于粗壮了,身材还是挺有型的。孙磊一看到贺军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贺总,真是不好意思,把您的大驾都惊动了,今天一定多喝几杯,算是我的心意。”孙磊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让在一旁,给我们介绍:
“欧经理,这就是贺总,北京城里装修业,赫赫有名的大老板。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