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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我想报名的话,那就得尽快了。
当一听说可以结组的时候,我第一想到了钟涛,我们两个一直就说要真正做一回搭档,如果这次能够结组拿下一个分区的话,那简直是太理想了。可是一条不能跨区自荐的死命令,浇熄了我心中的希望。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给钟涛打一个电话,我不知道别的副总是不是已经找他谈过话了,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那怎么也得告诉他一声,禁止扩散,那只是说的对别人,而不是对自己真正的朋友。
钟涛的电话竟然关机,这可是件稀罕事,我又拨通了苏州分公司的电话。公司的人告诉我,钟涛昨天去被招回上海了。
看来,钟涛也在接受单独谈话,他关机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既然如此,那就等一等吧,我相信,老总跟他谈过话之后,他也会跟我联络的。
钟涛的事暂时放下了,我就开始着手办另一件事,我打通了常江的电话:
“常江,晚上来找我一趟。”我直接说道。
“理论上说,你应该先问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常江很耐心的对我进行文明礼貌教育。
“好吧,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
“那你是加班还是出去和朋友玩儿?”我又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常江的回话,我就又问:“喂,你还在吗?”
“在,”常江回答,“我是在想,我说我干什么,你就会让让步,不逼我今晚非去找你不可了。”
“那你就不用想了,如果加班你就请假,如果是陪朋友,你就告诉他或她,你今晚有事不能去了,然后来找我。”我很简明的给他指明了出路。
常江好像叹了口气:
“那你能告诉我,今晚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陪我吃涮羊肉。”我再次非常简单明了的给出了他答案。
打完了电话,看看表,还不到一点钟,我决定去单位上班了。
许丽娜看见我的时候,脸上吃惊的神情丝毫也不亚于昨天,我知道,她一定是觉得我恢复的太快了,昨天我呈现出来的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萎靡,而今天我的样子,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精神焕发。看着她那错愕的目光,我笑意盎然:
“好好我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许丽娜非常信服的点头:
“嗯,该休息了就得休息,休息很有用。”看着她的样子,我毫不怀疑,以后我如果说自己不舒服,那么她就会马上建议我回家去睡觉,因为睡觉对我太有效果了。
“丽娜,你跟我进来一下。”
我们两个进了我的办公室,我对她吩咐道:
“你现在马上帮我收集一些资料。”
“好。”许丽娜立刻拿好纸笔做出记录的样子。
“你去把华北区范围内的所有分公司的资料给我找来,包括这些公司的所在位置,成立的时间,经理的名字,性别,个人经历,还有能够查到的各个分公司历年来在总公司的业绩考核中的排名,反正诸如此类的吧,我都要。”
其实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是等着许丽娜提出问题的,可是我发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就是一个劲儿的在纸上做着记录,我不禁觉得有些好奇,问道:
“丽娜,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些吗?”
许丽娜笑了:
“您安排工作总有您的道理,我就负责把工作干好就行了。”
看来许丽娜一直就保持住了她的安分。不过既然她不多问,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我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些资料肯定不太好找,你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吧,反正就是要快,而且你不用等都凑齐了再给我送来,随时找到随时给我就行了。”
许丽娜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同时用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着,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
“还行吧,这里面很多提到的资料,我那里都有。”
第191章 职位越高,面对的问题越多()
“你有?”我感到很吃惊,“你怎么会有这些?”
“平时,凡是公司发一个通报,或者其他公司跟我们有什么往来啊,或者听到关于其他公司的什么小道消息,我都会记下来,所以一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这方面的情况。”许丽娜说。
我瞪大了眼睛:
“你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许丽娜仍旧是那副很简单的样子:
“收集的时候又不费事,都是随手的工作,收集起来,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毕竟我们和这些分公司之间难免就会有合作或者内部竞赛什么的,到时候我们多了解他们一些,总是好事。可如果平时不收集,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现找,就会很麻烦。”
我明白了,这又是许丽娜那永远都会恪守的原则——做好基础工作!
看着许丽娜,我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做上这个华北区总裁的决心,能够培养出这样一批员工不容易,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么不管给我换到什么岗位上,我就都还得重新开始,只有成为华北区的总裁,我才能继续使用他们,才能够利用一切我已经建立起来的基础和平台。
“好,那你就去准备吧。”我说。
“嗯,”许丽娜点了点头,在我走神的时候,她仍旧在低头研究纸上的记录,“欧经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华北区的范围究竟都包括哪些?”
我还真被她给问住了,说实话,我上午还真想这事来着,但是这种业务领域的划分不是地理位置或者行政区属的划分,所以也不会有太明显的界限,到时候怎么分,全在老总们一念之间。
我想了想:
“你就大致分一下吧,距离华北核心区域稍远的地方的分公司的情况,如果你有了解的话,也可以先统计上来。”
“知道了。”
“还有,这项工作不要外传。”
“明白。”
许丽娜出去了,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她刚才无意中的行为,无疑又给了我一些信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得先看看在华北区里我隐藏着的对手究竟有哪些。
电话响了,是钟涛打来的,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总裁跟他谈完话之后,他一定会打过来的。
“欧兰,你上午找我了?”
“对,老总是不是也找你谈过话了?”我问。
“谈过了,也找过你了?”
“对,所以我才跟你联络的啊,你……”
钟涛忽然打断了我:
“是崔慧明跟你谈的?”我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谁找我谈话有什么关系吗?不过我还是如实回答。
“对,是崔慧明跟我谈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接着说吧。”
“我是说,你肯定是要自荐做华南区的总裁吧?”我了解钟涛,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钟涛含糊的嗯了一声:
“你呢?华北区?”
“对,本来我想和你一起结组的,但是崔慧明说不许跨区。”
“是,我也听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钟涛的声音有些低沉压抑,也许他跟我不一样吧,我是越有压力就越高昂,而他是越有压力就越内敛。
钟涛继续说道:
“你想结组,这个想法很好。我也认为,你如果单独一个人自荐,胜算会比较小,因为你毕竟做分公司经理的的资历还很浅。而且,公司这么大的举措,肯定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让各个大区能够保证平稳过渡,迅速展开工作,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不愿意让分区内部出现正副职不合的现象,那样就会把精力都放到内耗上。所以我认为,公司的想法一定是,先选择最有实力的小组胜出,这样因为是自己结的组,所以短期内不会出现内耗,能够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工作上。”看来钟涛对这个问题已经深思熟虑了,而且他在职场上的经验也的确比我丰富。
“钟涛,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的思路紧紧的跟着他的节奏,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在苏州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如果总部真的决定采用这种方式,让两个关系比较好的人来出任一个大区的正副总裁,那么总公司难道就不担心,正副总裁之间会因为关系过于密切,使彼此失去制衡的作用吗?”
我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在中国的职场上,其实是非常讲究制衡的,因为领导们似乎总是觉得,如果两个下属关系太好了,再让他们去配合工作的话,就比较容易滋生出灰色的东西来。所以总会在下属之间,形成一种相互牵制的局面。
钟涛马上就给出了我回答:
“所以我说,总公司会先进行这种选择,也就是说这个局面只是暂时的,当四个分区稳定下来之后,总公司就会着手进行人员调整。不过那就是后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取得成为分区总裁的机会,然后才有资格去考虑稳定自己的位置之类的事情。”
“我明白了。”
“还有,欧兰,你现在开始做筹备工作了吗?”
“已经开始了,因为我想这次如果尽快报名的话,可能会在老总那里提高一些印象分。”
“嗯,你想的很对,看来你这一年经理也没白干。你现在都做了哪些方面的工作了。”
我把刚才交代给许丽娜的工作有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
“我想先看看别人的底细。”
钟涛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华北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熟,我也尽量帮你打听一下吧,这种时候,多知道一些情况总是好的。”
“好,谢谢你。对了,钟涛,你那边怎么样啊?不过我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
钟涛笑了:
“你就别替我担心了,我在华南经营了这么多年了,这点儿事应该也难不住我。”
对于钟涛的这句话,我深表认同,事实上,当我听崔慧明说,要撤销分公司设立四个销售分区的时候,第一个直观反映就是,这简直就是专门为钟涛量身打造的机会。
“今天先这样,我要想起什么来再给你打电话,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知道了。”
“随时保持联络。”钟涛又嘱咐了我一句。
“好的。”
可能是刚才我和钟涛通话的时候,节奏太紧凑了,而且信息量也太大了,所以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办公室好像突然一下子就陷入到了一种极度的寂静之中。
我把手机在指尖上旋转着,回忆着刚才钟涛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再一次为了不能跨区自荐而感到由衷的遗憾。
钟涛的电话好像开阔了我的视野,但是同时又把一大堆新的问题推到了我的眼前,不过这也正常,人都说站的高看得远,其实要是站高了不光是看远了,看见的东西也就多了。现在我也是这样,分区总裁的位置高高在上,我每朝上走一步,所面对的问题就会更多一些。
和常江约在了火锅城见面,等他下了班再开车赶到这里,已经快七点了,不过还好,吃涮羊肉的地方是无所谓早一点儿晚一点儿的。我也没有提前定位子,就坐在了大厅里,因为我总觉得,如果两个人吃火锅是不适合坐在雅间里的,非得像现在这样,坐在大厅中的一个角落里,看着身边一张张桌子上白色热气不断升腾而起,渐渐模糊了人们的容颜,会让人感到一种非常真实的温暖和快乐。好像这些白色的蒸汽一下子就冲淡了身上的压力,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我坐在桌边,着迷的看着这个偌大的空间,火锅还没有点上,我的心就已经觉得暖了起来。
常江来了,在他距离我还有很远的时候,我就看出他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我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虽然常江很成熟也很优秀,但是我知道,他的工作压力一定也特别大,因为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更加严格和残酷的环境。
而他拼命工作了一天之后,一听说我要找他,马上就开车赶了过来。说实话,我的心里真的挺感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认识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反倒越来越说不出感谢的话了,好像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显得那么别扭。
在我想这些心思的时候,常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一手解开了西装的扣子,一手拉开了椅子坐在我的对面,然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这个点儿在大街上开车,真是灾难。”
我笑了,没办法,不管心里多么烦躁,我只要看见他,就会变得轻松起来:
“生我的气了吗?如果这么无缘无故的带给你一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