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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香撇嘴一笑,“本王妃的石茶方子岂是说公开就公开的?那本王妃以后还靠什么赚钱?”
她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与理直气壮,完全将自己刚才说的她和李昊的方子拿出来一起对比的话给抛之脑后了。
不过这大殿之上包括姬正康,都没有人出来反驳她的话。
李昊此时此刻才进一步清晰深刻的了解到,地位的重要性,明香有当朝皇子身份的夫君护着,有位高权重的爷爷护着,如此天之骄女,而他李昊又是什么东西,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哑口无言,自知自己死路一条。
这次明香,是一定要将李记以及李记热卖的所谓石茶,求的是务必一击中之,一中灭之,自然要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也是当着皇上的面,让他知道,她明香的石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我且问你,你的茶叶用的是几分火?”
“自然是炉火纯青的十分之火。”
“茶叶炒熟之后,你又是如何处置?”
“茶叶刚炒熟之后,并不是全然干燥,需要放置日头底下晒上半个时辰,就能装瓶。”
李昊的回答全部都是明香想要的答案,她继续徐徐诱之,
“你的茶叶全部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茶叶?”
“那当然,茶叶我都是刚从茶树上摘下来,中间最多不会间隔一个时辰,便立刻炒晒。”回答时,李昊的眼睛竟然是骄傲的神情,却不知道,他这第一步就已经为酿造今日之祸做好了开端。
明香不再发问,而是与药医和宫里的太医们求问,
“明香不通药理,还请众位太医们向皇上说明,为何李昊的石茶会导致火急攻心,鼻血不止。”
能在太医院站稳脚跟,自是医术过硬,就算与药医比起来,有些领域,这些常年在皇宫里这样什么药材都有的优越条件之下,甚至比药医还能说得上话。这些太医们经过讨论,由太医院之首向皇上回话。
“古书上有记载,石茶喜阴不喜阳,生长的环境都是在背阳处,这样的极阴之物若是乍然与火性之物接触,容易成为上火之物,且这其中的程度比普通的会让人上火之物要高出三五倍之多,比如说炒饭,爆炒之物。从李昊的制茶方子来看,他的茶的确是有问题的。”
这下李昊没得逃了吧。
姬长绝也没得逃了吧。
姬正康严肃的表情,开始发落人,“李昊,欺君罔上,罪不可恕,凡知情人等,判死刑。绝王”
明香端起十足的微笑等着皇上发落底下跪着的两人,却没想到的是,皇上的发落还没完全说完,姬长绝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也流起了鼻血。
明香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这可真是有趣啊。
大家都发现了姬长绝流鼻血,却是皇后最先发出惊呼,“绝儿,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后啊!”
在皇后的惊呼声当中,姬长绝慢慢的倒下了自己的健硕的身体,这个场景看起来,竟是这么的虚弱与可怜。
皇后跑过去托起她儿子的头,对皇上哭诉道,“皇上,绝儿也是被李昊这个小人给蒙蔽了眼睛啊,您看他自己都中招了,他也天天喝了那该死的假石茶呀,皇上!”
姬正康看皇后的痛心疾首,以及姬长绝那与自己昨日发作时一模一样的症状,倒是犹豫了起来。
皇后见皇上松动了,即刻继续哭道,“皇上,不知者无罪,更何况绝儿的初心原本是希望您能够龙体康健,可怜他的一片孝心,难道皇上要因为他被小人蒙蔽犯了错而惩罚他吗。”
皇上最后叹了口气,丢下一句请太医们赶紧为绝王诊治就离座而去,这是不追究姬长绝的意思了。
“如此好的机会,竟然没有拉姬长绝下水,真是令人不爽!他那鼻血怎么早不流晚不流偏偏在皇上要发落他的时候就跟溃烂的伤口一样,一直流个不停,真是气死人了!”
回去的路上,明香两腮气鼓鼓,为今日的事情感到可惜又可恨。
姬长绝在旁说道,“你以为绝王真的是脓包不成?他不傻,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我们算计。他的鼻血定然是他自己催动体内的内力导致流鼻血,而晕倒,当然更是装的了。”
“那这次也太便宜他了!”明香仍然愤懑。
姬长绝,“不过我们这次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经此一事,虽然父皇没有惩罚绝王,可是你看他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得很呢,绝王这次,好不容易挣回来的圣心,肯定是打水漂了。”
说话时,姬长景的脸上并无半点多余的情绪,若是其他人,肯定会觉得景王殿下没有想象当中的温润可亲,相反,他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阴谋家。可明香却早已经习惯了姬长景偶尔这样的表情出现,每次她只觉得心疼。
“不说他了。”明香心情立马阴转晴,“无双新婚的宅子已经装修好了,成亲所用的东西也都置办齐了,就等着日子差不多了,就可以装饰起来。对了,欧阳荀老先生到哪了啊?”
姬长景当然知道明香是故意转移话题,只觉得心底一暖,“前日无双来信,说已经从青城山出发,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走了五天,大概还需要五天,他们才能入京。”
欧阳荀上了年纪,马车不能急驶,最重要的是平缓,不能把老头子给累着了,所以去的时候无双快马加鞭才花了三四天时间,回来至少要三倍时间就是这么来的。
且说绝王府,姬长绝在宫中喝了药,却也不过是皇后求着药医给了一颗石茶制成的药丸,其余的便没有了。
要装就得装得像,所以就连皇后也并不知道他其实是装的,是以他一被送回绝王府,皇后就命人去香记茶楼求石茶。
可惜香记茶楼的石茶哪里是那么好买的,再加上李记茶楼被查封,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李记卖的石茶是假石茶,喝了是会出人命的,要喝还是得喝香记茶楼的石茶,而且那真石茶喝了还能延年益寿,大家就算花再多钱,也要拼了命的往香记钻。
所以,皇后根本就买不到他儿子治病需要的石茶。
香记买不到石茶,那就只能上景王府,求明香给了。
这回赵之琴就算是千万个不愿意,为了她的绝王殿下,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忍辱负重也要求明香施舍一点石茶。
只不过明香瞧着眼前来求人的绝王妃,盛装打扮不说,还一脸鼻孔朝天,这哪是求人啊,分明是来示威的。
且算赵之琴嘴巴里出来的话还是来求人的吧,她对明香说,“四弟妹,看在咱们同为父皇的儿媳的份上,绝王殿下还是景王殿下的亲兄弟,请你出让一点石茶吧,绝王府愿意以十倍价钱购之,绝不会亏待你。”
姬长景不在,这整个景王府都是她做主。本来她都不想放赵之琴进来,可是仔细一想,她还挺想看看,赵之琴的‘表现’如何,于是抱着看一出好戏的心态吗,才让人进来了。
如今是青提盛产的时节,明香爱吃,姬长景便让人从路途遥远的新疆地区连夜快马加鞭的将青提运送过来,因为全天下最好吃的青提,便是新疆产源地的青提。
面对赵之琴的‘言辞恳切’,明香的回应是,和梁若倩两个人吃青提吃得津津有味,吃的过程中,还要多加点评一番。
第119章 明香被秘召入宫()
明香吃了一颗青提,露出满脸的幸福,说,“倩倩,这绿葡萄真是太好吃了!”
“这是青提,不是绿葡萄,青提和绿葡萄是两个不同的品种。”赵之琴心里嘲讽,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字里行间到处都透着讥讽,赵之琴原本就瞧不起明香从小生长在乡野山村,这回更加笃定了明香没见过世面,竟然连青提都没见过。
明香没有丝毫局促,嬉笑着示意了赵之琴旁边的桌子,“哦,是青提啊,绝王妃不试试,真的很甜的。”
赵之琴始终都没有碰一下摆在她眼前的青提,今天她来的目的是石茶,心不甘情不愿的恳求道,
“四弟妹,绝王殿下的病拖不得了,昨日药医只给了一颗药丸,距离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个时辰没有用药了,殿下的病情耽误已经耽误不了了,还请四弟妹慷慨解囊。日后,绝王府一定会记得景王府的恩情。”
“石茶?”明香开始抓耳挠腮,她问梁若倩,“今日一大早是不是宫里来了圣旨?”
梁若倩回,“是呢,那会儿你还在呼呼大睡。”
明香继续唱,“圣旨上说什么?”
梁若倩喝,“圣旨上说将石茶列为四大贡茶之一,所有石茶除了景王府日常所用与香记经营之外,要全部进贡宫里。”
明香惊诧说道,“什么?怪不得早上殿下走得那么急,原来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哎呀,那可咋整啊?绝王还等着石茶治病呢?”
赵之琴被她们两个的一唱一和气得脸都发紫了,石茶就算成为了贡品,她明香难道还能拿不出石茶了吗?她这样无非就是不想给她茶罢了。
也罢也罢,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之琴要是还如此不识趣,那就不是她。
“景王妃的意思是要见死不救了?”
明香耸肩,“爱莫能助。”姬长绝压根就没病,干嘛要糟践她的石茶,再说了,如今都已经成了石茶了,待圣旨再往户部备了案,石茶的价钱可以直接翻倍。
赵之琴倒是想要撕破脸皮,可惜石茶还没要到,须得再忍一忍,“看来,嫂嫂我还得去请母后来亲自求、你、了。”
遂摔袖转身就走。
可惜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听到后面那两个女人又开始唱簧,
“哎,你瞧见没,她的衣服颜色好老气哦,黑不溜秋老气纵横,比我上回在张师兄见过的奶妈穿得还要老气些,我真的十分好奇她的审美。”
“倩倩,你小声点,人家还没走远呢,她要是听见了,准会不高兴的。”明香说小声点的时候,声音却并不小,反正赵之琴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是故意唱双簧呛赵之琴,那明香自然也是要助一助力的,“我觉得还好吧,她那衣服也没有那么夸张吧,看起来造价就不菲。”
“贵就要穿在身上?要是给你穿的话你穿吗?”梁若倩嫌弃的语气简直要将还没走出她们的声音传播范围内的赵之琴气得鼻孔冒烟。
“嘻嘻,我是决计不会穿的,再说了,我家王爷的眼光这么好,他才不会让制衣坊的人给我制出这样的衣服来。”
赵之琴远远就能听出其中的嘲讽意味来。
她嫁入绝王府已久,爱慕绝王年岁更久,可是绝王殿下始终对她不冷不热,总是淡淡的,就连在床上,他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她从没有在绝王那里感觉到半点爱。
反而,绝王总是对明香念念不忘,明明他该念着的人是她而不是明香!
现在明香说这出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嘲笑她得不到绝王的爱吗?
赵之琴再也不想听下去,加快了脚步离去。
明香你这个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赵之琴得不到石茶,其实并没有表面的那般着急,她此番前来景王府求石茶,完全是姬长绝叫她这么做的。
姬长绝一早就告诉了她,他在御前是装病,此番让她去景王府求石茶,表面是为了装病装得像,可是赵之琴却知道,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看看明香的心意而已。
所以,不论明香给不给石茶,赵之琴最终都不会带一片茶叶回去。
“殿下,明香说她手头上没有多余的石茶给咱们,她说她爱莫能助。”
回到绝王府,赵之琴也并未添油加醋,只照着明香的态度告知姬长绝就是。
姬长绝回问,“她果真这么说?”其实他心底清楚,明香厌恶他,是必然不会给他石茶,只不过还是要不死心的问一问。
赵之琴恨恨道,“殿下,那景王妃明明对您冷漠无情至极,为何您还总是千方百计的对她好,之琴实在不懂!这回您也看到了,我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她,她依旧对您的病情无动于衷,见死不救,足以可见明香根本就不值得您对她那么好!”
姬长绝自欺欺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事实就是赵之琴所说,但是他依旧忍不住发怒,他喝道,“别说了!给本王出去!”
赵之琴去了宫里,找了皇后。
“母后,今天不论我怎么恳求,明香就是不愿意出让石茶,王爷还等着用药啊,这可如何是好。”嘤嘤嘤,赵之琴在皇后的面前小声的啜泣起来。
皇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那我儿不是性命堪忧了?”
赵之琴抽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