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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岳东连忙说,“老将军他不知道。”在触碰到姬长景的眼神时,又讪讪的低下了头。
难得叱咤沙场的靳将军,也有这样理不直气不壮的时候,但是当时明香哭得那样伤心难过,他怎么忍心拒绝她呀,本来就是当成自己孩子去喜欢的丫头,她在自己面前一哭,于是就瞒着明老将军,偷偷的调了几个自己的手下,就这么带着明香去往云州。
他们没有朝廷剥下来的钱粮要管,所以虽然比姬长景后一日出发,却走在他们前头。
本来还不想暴露的,可没想到明明十几户人家,无双偏偏敲了他跟明香落脚这户,还能怎么办,只能坦白从宽,低头认错,争取宽大处理了。
靳岳东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明香,又瞅着一直看着明香却没说什么的姬长景,他十分识趣的出了营帐。
轮椅滚到明香的脚下,姬长景曲着的双腿离明香只差零点一毫米,两个人相对无言了良久。
终究,姬长景敌不过,他伸手揽住明香的腰,抬头看她,“一路上可辛苦?”
听闻此言,明香才一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终于与他对视,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摇了个头。
“你呀你,你怎么这么大的本事,把我框得紧紧的,却连骂你一句都舍不得。”姬长景轻刮了她的鼻尖,动作十分亲昵,姬长景这一直板着的脸果然只有面对明香时,才会化为春水。
这个行程一路走来,每天不是多云就是下点小雪,在这个小村落醒来的这一天,太阳竟然露了脸。
虽然雪消融的过程时,人们会感到更加寒冷刺骨,可是连日的阴天下雪,好不容易出个太阳,大家的心情也都跟着变得舒畅。
赈灾队伍多了靳岳东带来的一只隶属于明府的队伍,乍一看,虽然他这人数只有皇上派的御林军的一半人数,可是光看这精神面貌,这两只队伍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又是几乎一日的路程,他们到了挨着云州的琼州。
琼州府台大人是个姓贺的,叫贺若舟,上了点年纪,姬长景一行人前往云州赈灾的事情他早已受到了姬长景派人送出的手信,去往云州必经琼州,是以贺若舟早早的就等在琼州的城门处。
见赈灾的队伍来了,贺若舟忙领着府台里的大小官员前去跪拜迎接。
“殿下一路辛苦了,下官在府台备好了酒菜,就等着给殿下您接风洗尘。”
这琼州府台虽看着忠厚老实,可这做出来的事情和变现出来的神态,这官场上的门道倒是门清,虽在离上京有些距离的琼州当官,可从他如此谄媚的表现来看,上京这最近半年发生的大事他是一清二楚啊。
姬长景不仅取了镇国将军的孙女,现在还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皇子,贺若舟当然不能轻慢了,自是要好生招待。
明香掀开帘子,露出了个脸,贺若舟瞧见了,立马反应过来这便是镇国将军的孙女景王妃了,传言姬长景不近女色,却唯独对自己的王妃千依百顺,想来能和姬长景同坐一辆马车的女人,定然是景王妃明香无疑了。
贺若舟连忙道,“想必您就是景王妃吧?真没想到小小琼州之地,竟然能蒙景王妃的大驾光临,下官实在是倍感荣幸。”
对此,明香只虚颔了首,便把头伸回去了。
不一会儿,马车里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贺大人带路吧。”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马千万琼州府台。
马车上,明香小声对姬长景吐槽,“云州正在受雪灾之苦,琼州就在人家的隔壁,可是你看那个贺大人,从咱们来,一句没提云州雪灾之事,一水儿的跟你我低眉顺眼,开口闭口都是在说些场面话。”
姬长景冷笑,“这个贺若舟本王有所耳闻,拍马屁、趋炎附势都快成精了,在官场上,他可是吃得很开的,若是以前的本王,别说接风洗尘了,恐怕还得本王亲自去找他,哪像现在,早早的就在这城门口迎接。”
明香最瞧不上这种趋炎附势之人,“那咱们还去吃他的饭?这不是给人家烙下话柄吗?”
她心想,云州的老百姓正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而他们却在隔壁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这若是被有心人捏着,肯定要引起民愤的呀。
姬长景似乎是想到什么,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冷漠的笑意,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字字都是等着这个目前还在高枕无忧的贺大人,
“云州雪灾,他琼州府台休想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等会儿,本王就让他出钱又出力,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明香往外探头看去,琼州府台好大的一块牌匾,金光闪闪,在这难得的阳光照耀下,差点闪瞎明香的眼。
姬长景下马车后,没有直接带着人马进他贺若舟的府台,“无双,你带着人马先到驿馆安顿好,务必让人看守住赈灾钱粮。”
“是。”
一行人分成了两拨人,大队伍去了驿馆,姬长景领着明香,还有靳岳东,以及特意留了这次随行御林军的两个说话人。
州府台是设置在县衙门之上的衙门,按道理来说贺若舟也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明香从进入这个琼州府台,路过前面办公用的堂庙之后,就是贺若舟的生活起居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却随处可见赤裸裸的土豪。
接风洗尘的酒菜果然已经备好,一瞧,果然是大鱼大肉,他们这几个人一路上几乎都是吃着干粮,这突然见着了如此丰盛油腻的大餐,本应该坐下来大快朵颐才是,可明香见了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为了不这么恶心,她转移了注意力。
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上席台上摆着的一尊佛,那可真是“金”莹剔透啊。
贺若舟低头哈腰道,“都是些小菜,景王殿下,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姬长景没说话,靳岳东却面露讽色,“这一满桌子酒肉,还是小菜?呵!”
可贺若舟完全没听出来人家的讥讽,竟然还顺着靳岳东的话,脸上掐着十足谄媚的笑,“这些只是下官的小小心意,比起贵人们一路上冒着风雪出行的辛苦,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忽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明香,开了口,“贺大人,那佛像真是好生精致啊,是纯金的?”
随着她这一开腔,大家都顺着她所指看向了那个闪着灿灿金光的一尊足有一米的佛。
第77章 官场的搅屎棍()
贺若舟以为明香是喜欢他这尊金佛像,笑眯眯地说,“王妃好眼力,这佛像确实乃纯金打造,王妃喜欢?您要是喜欢,下官直接送您!”
贺大人豪迈张嘴,仿佛这要价不菲的金佛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明香皮笑肉不笑,她爱钱没错,可要是真收了这个至少有百斤的大金坨子,传出去指不定要被人如何编排呢,“贺大人有心了,这金佛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怎么好意思要你这点东西呢。”
贺大人又是豪迈一摆手,“诶,区区一尊金像而已,王妃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样吧,等您这边事情忙完,我直接给您打包好让您带走!”
区区?呵呵,他一个从四品的州府台,每年的俸禄不知有没有这尊金像的一只手,“贺大人客气,不过,这金像精致是精致,但我不太喜欢金,俗里俗气的。”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拒绝话语,贺大人有些脸挂不住,不过立马就又恢复成一个拍马屁高手,招呼贵人们好酒好菜,他可真是一把好手。
饭间,姬长景突然发问,“贺大人是原先是哪里人?”
上阳国的地方长官任命采取回避制度,大到府台,小到县令,一般都是调用外地官员。
贺大人不疑有他,脱口就将自己的祖籍说了出来,“下官祖籍是云州白山县人。”
“哦?贺大人竟然是云州人?”
“呵呵,是啊,殿下怎么忽然对下官的祖籍感兴趣?”贺若舟还是没反应过来,姬长景在给一步一步引他入坑。
姬长景神情略显忧色,问道,“那你的家人亲戚可有碍?今年的云州雪灾可是上阳国最严重的,前不久全村覆灭的地方好像离白山县不远呐,贺大人的家属可还安康?”
贺若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如此关心他,高兴得都快找不着北,“多谢景王殿下挂虑,拖您和王妃的福,下官的亲人们都安康无恙。殿下,下官敬你一杯酒!”
说完,这位贺大人先干为敬,姬长景却只慢悠悠的小抿了一口,然而脸上的忧愁之色更浓。
贺若舟见了,小心问道,“殿下您这是可是饭菜不合口?”
姬长景慢慢地一摇头,然后唉了一声叹了口气,“云州百姓受冻受饿,可是本王却在这里好酒好菜,实在是诶”最后一口气叹得是饭桌上的人都食不知味,难以下咽了。
明香却在心里憋笑,原来这既是姬长景说的办法,也是亏了这个贺若舟脑子里除了拍马屁什么都不深想,姬长景一叹气,他竟然也跟着哀嚎。
最后,这位贺大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允诺了要捐献五百万两给云州灾区的老百姓,不仅如此,他还自告奋勇的承担起明日一早带领他府台的小分队去挖通云州被埋的路。
直到姬长景他们走时,贺若舟还乐呵呵的,明香却忍笑忍到快要内伤,她就没见过还有像贺若舟这样的傻蛋。
姬长景带着明香,没有跟着大家伙住驿馆,但也没有住贺若舟安排的上等厢房,而是去打尖住店。
不过为了防止所带物资出现情况,明香特意交代靳岳东一定要留心,分开时,明香拉过靳叔,神神秘秘的,连姬长景都不让听,“靳叔,驿馆的安全就交给您了,记住,不仅要防外人,御林军也要警惕着。”
这一路上,明香若有若无的总是在注意随行御林军的动静,说句不好听的话,虽御林军一开始是由皇帝一手建立起来的守卫京畿重地的军队,可是后来不知怎的,这御林军就成了姬长绝的人。
姬长绝在这件事情上会如何对付姬长景,她不知道,可是她却记得前世的姬长景赈灾回来,被扣了渎职并且还和当地官员沆瀣一气,贪污赈灾钱粮,导致民愤滔天,暴乱更迭不断。
这样大的一顶臭帽子,这次要还是被姬长绝设计扣在姬长景的头上,那可得了,这一世,既然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一路上,她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给这样的事情冒头一丝机会。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保证钱粮安全。”靳岳东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明香的意思,没有多问,直接叫上那两个御林军头头一起回驿馆了。
在客栈落脚后,姬长景伺候明香洗脸洗脚,顺口问道,“方才你与靳叔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哼,就不告诉你。”明香傲娇甩头。
忽然明香感觉自己脚底一阵痒意,姬长景正控制住她的小脚丫子,并且用手指轻轻刮着她脚上的痒穴。
姬长景一脸坏笑,“要不要告诉我?嗯?要不要?”
可怜的明香,想要将脚抽出来,可是姬长景的手劲,她愣是动弹不得,只能被挠着痒,她都要笑抽气了,瞬间向蹲在自己前面的男人求饶,“要要要!”
“真的?”
明香笑得要岔气了,边笑边狂点头,“真的真的,我真的告诉你!”
姬长景十分守信,拿起毛巾,正要给她擦干脚上的水珠,谁料明香忽然把脚缩走,然后一脚就贴在了姬长景的脸上,让他着着实实的挨了一脚。
姬长景,“。。。”一脸黑线。
明香,“哈哈哈哈哈!”她倒在客栈厢房的木床上滚来滚去,捧腹大笑。
有时候皮一下也是很开心的。
不过她皮的时候开心是开心,这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见姬长景一个扑身,就将闹腾的女人压在身下。
危险的气息告诉明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一下子就安分了下来。
姬长景此时跟猎豹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着明香,眯眼道,“怎么,不笑了?我的香儿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连夫君都敢踹,还直接踹脸你可知踹脸的后果是什么?”
明香心里发抖,嘴上嘿嘿一笑,“我就轻轻的,轻轻的,用脚抚摸了一下王爷的脸嘛,怎么说是踹呢,嘿嘿,呵呵。”
“嗯,不算踹。”说着,男人手往下附上某人的浑圆,十分巧妙地揉捏了一番,然后说道,“那这应该也不算欺负你吧。”
明香依旧硬嘴,“嗯嗯,不算不算。”
这小客栈虽小,床也没家里大,好在这被子枕头都是自己带来的,他们躺在上面睡着倒也没有觉得很难受,之前的五六天,要么就是住民宿,要么就是搭帐篷,哪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