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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此为由,发起两国战争都有可能。
人,笨没关系,最怕的就是自作聪明。芸儿去传昭和公主,永安公主,清河郡主今天下午进宫。让人把锦竹带进宫。”
芸儿放下折子,称喏退下。内殿只剩下宜茯同荀袖两个人。
宜茯才不满的嚷道:
“娘娘,你又拐弯抹角说奴婢笨,这次奴婢可听听出来了!”
荀袖笑着趴到软垫上。
“我这是夸你。昨天晚上有些落枕,脖子这边一直疼,上来给我捏捏。”
“正巧奴婢跟太医新学了一种手法。说是对落枕肩膀酸痛最有效!”
宜茯跪坐到了荀袖身边,小心又不失力道的为荀袖按摩。
荀袖一直想不明白,锦竹这样做的理由。若是另外任意一个丫鬟同外人勾结她都不会惊讶。可偏偏是她特意选出来的锦竹。
“锦竹脾气好,当初在凤栖宫待那两年也是忠心耿耿,”
宜茯也是同样叹口气,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
“听说前几日,锦竹病了三四天。当年那件事,在公主心里就是块疙瘩,解不开。”
“我是不是太惯着昭和了?”
荀袖叹口气问道。当年昭和身边有个自小跟着她的宫女,但是心术不正,暗地里没少蹿捣昭和办坏事。
她知道了之后,就把那个宫女召进了宫处死,又挑了脾气好的锦竹,去侍奉昭和。
当初谁也没有想到,昭和同那个宫女感情深厚。因为这件事,昭和就恨上锦竹了。一看见锦竹就心烦,大事小事大错小错,只要能寻到错处,总要罚锦竹。训斥罚跪扇巴掌打板子。这些年锦竹没少受伤,当然这些,两人也是才知道。
昭和是宜茯看着长大的,她也不忍心说什么。只能宽慰荀袖道:
“公主心性不坏,就是脾气差了一些。毕竟是个孩子,还没长大。”
“眼看着就要嫁人了,她再这样这样下去迟早要自己吃亏。”
荀袖心里打定主意,要给昭和一个教训。
厚重的狱门打开,衙役不耐烦的喊道:
“锦竹,出来。”
锦竹惊愕的抬起头,这么快就要再上公堂了么。她站起身,腿微微跛着,麻木的跟着衙役走。
天牢的大门打开了,正是中午时分,外面的光那么刺眼,锦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光。从指缝中,她看见了一身浅蓝宫装,穿戴整齐的芸儿,发髻一丝不乱,还有那代表品级的步摇,在阳光下耀耀生辉,一如当年。
曾几何时,这才是她最想成为的样子。
锦竹低下头,手也无力的垂下,在乌烟瘴气的牢里待了一天,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狼狈。
“走吧。”
芸儿未多说一字,先上了马车。
锦竹站在原地,没有动。
做出这个选择之后的她,最不愿意面对,最害怕的就是进宫。
衙役见她还不走,皱着眉推了一把。
“还不快点过去?皇后娘娘有旨,召你进宫问话呢。”
锦竹踉跄几步,咬着下嘴唇,眼神定定的瞧着旁边的石头雕像。
那是一尊大石狮,有两人高,脚踩锁链,用来镇狱。
衙役不耐烦的就要再推锦竹。
“唉,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还不快点过去!”
芸儿掀开车帘,只一眼就瞧出了锦竹的意图。
“拦住她!”
话音未落,锦竹就要往石狮上撞,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衙役眼疾手快,斜着推了锦竹一把,锦竹因为这股突然多出来的力道扑了个空,直接爬到了地上。额头手心都蹭破了皮,随即一旁守门的两个衙役上前绑住了锦竹。
“不是我说,每年想往这撞的人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没一个能死成,破相的倒是不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算犯了死罪,也不能破着相死吧!”
锦竹冲着喋喋不休的衙役使劲翻白眼。整个人还在不肯就范的挣扎,她才不在乎破不破相这种事。
不过挣扎无果,衙役把锦竹五花大绑。抬到了马车上。
车已经走了,衙役还止不住的念叨,就算是死罪也不用这么着急寻死啊。别人都是装模作样,就冲这姑娘刚刚的力道,是真撞啊!
跳车,咬舌头,抢簪子,在车上还不肯安分的锦竹心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可芸儿几句话,就让她所有念头都打消了。
“你就算要死也得跟皇后娘娘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这事在娘娘心里就会成个解不开的疙瘩。娘娘当初对你最好,你就准备这样回报娘娘?”
锦竹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红了。
过了有两柱香的功夫,芸儿带着锦竹回到了凤栖宫,直接进了内殿。
天牢离皇宫不远,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过来?荀袖正奇怪的时候,一抬眼,就瞧见了芸儿同锦竹进门。
桂儿眼睛红肿发髻散乱不说,额头上还有擦伤,拳头大小一片,泛着血丝。还有那一瘸一拐的样子看的甚是可怜。
饶是荀袖本来有气,看见她这样样子也消了三分。
桂儿径直跪下,身子依旧斜着,膝盖隐隐作痛,在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再一次回到了凤栖宫。曾经她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
依旧是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人,可是她却没脸敢抬头看一眼对她不薄的皇后娘娘和宜茯姑姑。
半晌无语,房间内静的可怕。这是对于锦竹来说比刀山火海都更煎熬的时刻。
荀袖几次张口,质问责怪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怎么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
锦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低着头,依旧没有回答。
泪水混着她脸上灰尘一滴一滴的砸到地毯上。
宜茯一边擦自己不自觉流出的泪,一边心疼地毯。
芸儿面无表情的站在荀袖身边。在她看来,昭和公主是锦竹的主子,锦竹背叛主子就是做错了。奴才最怕的就是不忠心。锦竹她这是犯了大错。
荀袖接着说道:
“你有什么难处对昭和说,她未必不会帮你,就算她不管,还有我呢!”
“娘娘!奴婢错了!”
锦竹终于忍不住了,抬头哭喊了一句,头重重的磕到了地毯上,声音沉闷的像块石头。
宜茯一个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头上还有伤呢!”
是心疼锦竹,也是心疼地毯。
荀袖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昭和对你不好,这个我知道了。当初是我不该让你去昭和那的。你这孩子心性不坏,就是不受昭和喜欢。”
她心里也有一番计量,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昭和也有错,上位者最忌讳让手下的人寒心。这次的事情全当给昭和长个教训。
这样对待放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如同给自己挖坑。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谁是石头,也没有人有义务,挨打挨骂还一门心思对你好。
“娘娘,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锦竹泪不停的流,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句认罪的话。额头的伤口泛着疼,膝盖也疼,委屈,悔恨,一股脑儿的往心里涌。
“是清河指使的吧。你也是看着她跟昭和斗了许多年的人,怎么这次就犯傻了呢?你这样做,害了昭和,也把自己搭上了。亲者痛仇者快。除了清河受益,还有什么好处?”
锦竹又重重的磕下头,她恨昭和,清河又恰巧出现,同她说了几句知心话,还救了她妹妹。
然在她去清河郡主府道谢的时候,清河就给了她毒药。现在想想,清河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利用她来害昭和。要不然这一切怎么都会那么刚好?
她头抵在地毯上,缓慢又坚定的说道:
“是,清河郡主给了奴婢毒药。对奴婢说,府上有个小丫鬟,她母亲在永安公主府上当厨娘。让奴婢把毒药给她,说是昭和公主的意思。”
第六十四章 清河郡主()
下午时分,清河郡主最先到了凤栖宫。
宜茯看见她来了,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也不往前迎,只笑着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等到清河郡主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才小的声说道:“清河郡主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皇后娘娘还在午歇呢。”
“皇后娘娘召见,我哪里敢怠慢,宜茯姑姑在绣什么?”
“天越发热了,我给皇后娘娘绣件薄衫。你先坐这里等会儿。这几日娘娘都睡不大好,今天中午难得睡的久了些。”
宜茯等清河郡主坐下之后,自己也坐会原来的位置,继续绣着没绣完的牡丹花。
她有事可做,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可是对于清河郡主来说,就像度日如年了。
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宜茯也不说上茶,明显是有意晾着她。
这让清河郡主心里更像打鼓似的忐忑。
这几日京兆府尹在调查下毒的事,自己不会被查出来了吧,正当清河郡主胡乱猜测的时候,秦璃到了。
“奴婢见过永安公主,永安公主先请稍候片刻。皇后娘娘还在午歇,等她醒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宜茯向前迎了几步,给秦璃行礼。
看宜茯对永安公主如此热络,一旁仍坐着的清河郡主脸上表情不自觉露出一丝愤恨。
要不是当初昭和拼命阻拦,偷换了钦天监的签,她早就成了公主!哪里用的着在这坐冷板凳。
同人不同命,她争了那么久的东西,到头来凭空就落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璃头上!
“宜茯姑姑好。”秦璃笑着扶起行礼的宜茯。她记得宜茯的名字,上次来凤栖宫,宜茯对她很好。
她看了清河一眼,不明白清河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苏安对她说,这一切都是清河下的局。
她瞧着清河那个安安静静柔弱无欺的样子真不像呢。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永安公主先请稍候片刻。皇后娘娘还在午歇,等她醒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宜茯姑姑!”
昭和公主还没踏进门槛,就瞧见了同秦璃说话的宜茯,不高兴的喊道。
她自顾自的走进大殿,瞅见了清河郡主,更是恨不得扭头就走。
“清河你怎么来了?”
清河郡主心里惶恐不安,昭和,永安,人齐了!一时之间没听见昭和问她。
“清河!你没听见本宫问你话么?”
清河郡主抬头白了昭和公主一眼。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她同昭和之间都不会停止战争。
“我真没听见怎么了?”
昭和充分理解了清河郡主那一眼的意思并且把它无限放大了。
“你耳朵出了问题么?要不要传个太医给你瞧瞧?有病可要趁早治!”
清河郡主语气一如既往地不急不缓。轻柔的就好像真的在同昭和交流经验。
“昭和公主说的对,有病就得趁早治,疯了就不好了,不知道你在哪位太医那瞧得病?可有好转? ”
“两位主子,你们就消停一会儿吧。小心一会儿皇后娘娘听见了,又要罚你们两个抄宫规!”
就知道她们两个又得吵起来,宜茯头疼不已,拿出老一套来劝她们两个。
清河心里略有了安慰,宜茯对她的态度同平日一样,应该没事。
昭和同清河吵架,秦璃是第一次见,她这个看热闹的在一旁觉得新奇,苏安说她们两个势如水火,她瞧着倒是挺有冤家爱呢。
荀袖早在清河郡主来之后不久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洗漱装扮。想等到人齐了再出去。
如今听见外面两个冤家又吵起来了。只能匆匆起身。等到宜茯劝完她们,才让芸儿推开门出去。
“你们两个就是一刻都不肯消停!吵的本宫头都疼了!”
“母后头又疼了么?昭和来给母后揉揉!”
昭和公主小跑到皇后身边。
清河最看不惯她那副撒娇卖乖的样子。无论是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是在太后面前,昭和总会这样给她下套!
“你今年都多大了?还这样闹腾,就不能安稳一些。你少惹点事,我就不会头疼了!”
皇后虽然嘴上抱怨,还是任由昭和挽着她的胳膊,扶她登上台阶,坐到凤座之上。
秦璃看着昭和对荀袖撒娇母女和睦的场景,心里闪过一丝艳羡。
“今天喊你们三个过来,是要调查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案子。”
皇后沉声说道,她的表情再严肃。但是挡不住昭和公主没眼色。
“母后什么时候开始管查案了?是什么案子?”
皇后瞪了昭和一眼,目光很是严厉。一时间,昭和不敢再说话了。
清河郡主脸色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