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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只是走了几步便不禁的停下来,微微侧眸,稍稍想了想后还是转身向屋内走去。
也如同黑幕一般铺天盖地的涌上天际。轰隆轰隆,一声声闷雷配合着一道道划过天际的闪电从厚实的云雾之中划过。
天气越来越沉闷,兴许是好几日都没有下过雨了,所以空气中满是水气和尘土相交出来的腥气。
洛子瑶站在窗前,向外望去,不由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场雨不会小吧。”
自从宫中传言慢慢的停歇,因为无人拿得出证据,最后这传言尽然奇迹般地平息了,这的确让某些等着看好戏的人未免有些失望了。
“咔嚓”一道极亮的闪电从夜空上划过,洛子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这风雨欲来,心中多少有些莫名的不安。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轻巧的掠过了守卫森严的沧澜皇宫上空,几乎完全不屑皇宫内那些巡逻的守卫。黑影轻轻的落在一座宫殿的屋顶,迎着猎猎的风,他身后的长袍飞扬而起,他定定的站在屋顶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祁进,只见他十分鄙夷的睨了一眼脚底下刚刚走过的那两对侍卫,嘴角微微上扬,“哼,”只听一声冷笑从黑影处传来。
随后便是用眼眸余光向四处环打量了一眼后便一个灵巧的转身,随即只见他点地,跃身,直接向露华殿的方向过去。似乎很熟悉地形一般,几乎是毫不犹豫。
夜已经深沉,祁进却直接推门走进了那座寂静无声的宫殿,里面黑漆漆的,空旷的几乎能听得到自己微弱的脚步声。
他站在大殿中央,就着殿内的长明灯的灯光,看着大殿内的陈列和摆设。
不由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明显,可却带着浓重的嘲笑意味,“如此这般,可却为何还会让你受尽苦难?”祁进的眸中微微闪过一丝的杀气。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一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向祁进这边靠近。
祁进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侧,只见皇帝一席明黄色的长袍的背手静静的站在那边,丝毫没有突然有人闯入时表现出来的惊慌反而一脸的平静。
祁进嘴角轻扬,却并没有转身看向皇帝的方向,反而轻哼了一声,“很久不见了,老朋友。”
皇帝微眯了一下眼眸,嘴角同样也扬起了一丝的笑意,只是笑却没有抵达到眼底,“是你?”
只听祁进这才转身,笑着面向对方,“看来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嘛。”
皇帝倒是没有回答祁进的话,当然祁进也没有问皇帝。
皇帝径直的从祁进身旁走过,向圆桌旁走去,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很显然另一杯是倒给祁进的。
“这么多年,可好?”
祁进挑了挑眉头,笑了笑,“拖你的福,我的生意做的不错。”祁进笑着回答道。
皇帝挑眉,“朕倒是忘记了,你如今可是江湖第一消息楼黛雪楼的楼主了。”
“哼哼哼哼”祁进轻笑,“混口饭吃而已。”
“怎么,你的生意倒是做到朕的皇宫了?”皇帝以幽默的口吻,却带着一丝的杀气。“看来这单生意不小啊,尽然劳烦你这位楼主亲自出马。”
祁进倒是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倒是环顾了这座空荡的宫殿,带着一丝的嘲讽,但却依旧还是认真的叹口气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来这里”祁进故意的顿了顿,“特地找你。”
“哦,找朕?”皇帝轻笑着,带着一丝的好奇。“朕倒是想知道,你这是受谁之托,又是忠谁之事,找朕又是所谓何事?”
大殿内随着皇帝的话音变得安静了,而后沉默许久之后,只听祁进声音轻轻的在大殿内响起:“洛,青,吟。”
“哐当”只一声瓷杯摔碎的清脆声音,随着祁进的声音响起。“什,什么?”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洛青吟这三个字,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他的心头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多少年了,他甚至都已经忘记有多少年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从旁人的口中说出这三个字了。
洛青吟,洛青吟。
这三个字十几年来他也都未曾敢说出口。因为他怕痛,他怕失望,他怕孤单
突然间,他的心好痛,就如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揭开了那尘封了多年的创伤,那么清晰的疼痛,他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阵阵的痛,从心底深处一点点的随着身体里的血液慢慢的蔓延开来。
只见他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原本拿着杯子的手早已僵在了半空,手随着身子也在不住的颤抖,握紧拳头,似乎是在强制着自己。一时间他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唯有耳畔轻轻回荡的那三个字,“洛,青,吟洛,青,吟”
一旁的祁进看着皇帝久久没有反应过来,鼻尖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声,“怎么,皇帝陛下可是已经忘记了她呢?”
皇帝闻言,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侧眸看向了祁进,“她,她还活着?”显然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他竭力的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祁进听闻,眼底随之闪过了一丝浓重的杀气,背在身后的手慢慢的握紧了拳头,但嘴角处却微微勾出一抹冷魅的笑意,“哼,她是死是活皇帝陛下可却还关心吗?”祁进慢慢的走进皇帝,侧眸笑着看着他。
皇帝闭上眼眸,深呼吸了一下,“她,她还好吗?”二十年了吧,已经二十年他都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他都找不到关于她一点的消息,就好像她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一般,甚至他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更甚至他已经绝望的最后终于听信于旁人的劝说,相信她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祁进看着皇帝,眸光中的杀气似是在慢慢的收敛,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回答皇帝的问题。稍稍环顾了一下宫殿的四周的,轻笑了一声,“祁某可清楚记得你曾经信誓旦旦的向祁某保证过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最后你似乎食言了吧。”
皇帝似乎没有想要辨别,因为他知道,他的确没能信守承诺。“朕知道是朕疏忽,才请你告诉朕,她现在在哪里?”
“你没有权利知道!”祁进看着皇帝,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皇帝一愣。
祁进似是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淡淡道,“今日祁某前来是想要皇帝陛下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顿了顿,“是不是青吟想要朕为她做什么?”皇帝看着祁进,一字一句的问道。
祁进稍稍顿了顿,稍稍沉默片刻后,淡淡的叹了口气,“青吟希望你能保护好她的孩子。”顿了顿,“仅此而已。”
“孩,孩子?”皇帝不由的一怔,“青,青吟的孩子?”
“不错。”祁进的语气稍稍有些软了下来。
“那,孩子在哪儿?你说的那个孩子在哪儿?”皇帝看着祁进,带着一丝的期待,“告诉朕,朕要见她。”
“呵呵”只听祁进轻笑了一声,“你不是经常都看得到她吗?”只听他轻声的叹了口气,“你不是经常都找她陪你下棋,她还给你做过青吟最拿手的点心吗?笑司芒,你不会老的连这些都不记得了吧。”
“你,你说什么!”皇帝闻言,顿时眼睛睁得很大,满目的惊愕,“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想见青吟的孩子吗?那孩子如今便你这沧澜国堂堂的宸王妃,洛,子,瑶!”祁进一字一句说的何其清楚。即使屋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可皇帝却依旧还听的清清楚楚祁进的回答。一字一句,没有半点模糊。
“那个那个孩子竟,竟然是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帝身体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而后一手撑在了身后的桌上,才勉强的支撑了起来。
“哼,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兜了一圈,你的儿子,尽然娶了青吟的女儿。萧司芒,你听着,青吟至少没有负过你,至少她说过她的确是想和你过完这一辈子的。可你却负了她。就算是你欠她的吧,如今她的孩子四面楚歌,身陷危机,不管如何,你都要保她周全。可以吗?”
“那那个孩子竟然是青吟的女儿?呵呵呵难怪朕总是觉得她似曾相识,难怪她的棋艺和青吟一样,难怪难怪”皇帝或许是太兴奋,又或许是因为不敢相信,只听他不住的自言自语着。
“你能保证吗?”祁进再次问道,“用你尊贵皇帝的身份,保护她,照顾她。瑶儿是青吟的命。”是青吟生命的延续,若她还在世,恐怕也会如此的吧。祁进他心里清楚,瑶儿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而他也不愿意看着这个从小受尽苦难的孩子再受什么苦。当他听说皇宫中传言四起,他不愿看到当年的悲剧再一次的发生在她孩子的身上,即使他再不愿见到眼前这个最后将青吟逼上绝路的男人,但是为了青吟,他最终还是决定来见他,“你能保证吗?”
第89章 情难却7()
皇帝扬起淡淡的笑意,微微的垂下眼眸,“你不说,朕也会这么做的。”顿了顿,“告诉她,让她放心。”
祁进顿了顿,淡淡一声,“会的。”似乎终于得到了皇帝的答案,说完他心满意足的转身不带一点停留的向大殿外走去。
“等等。”皇帝突然叫住了祁进。
祁进稍稍停了停脚步,仰起头,看向了大殿外不断的电闪雷鸣,“你这辈子永远都找不到她,你也别妄想再见到她。”
这时,在一道闪电后,大殿外终于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滂沱的大雨顷刻之间,从厚实的云层中倾盆而下。粗大的雨点,重重的垂落在大地上,沉闷的声音不断的击打着大地,也击打着所有人的心。
稍稍的停留了片刻,祁进终于收回了自己眸光,垂眸嘴角处略微的勾出一丝的苦涩:青吟,你要我做的,我没有食言,我没有把你的事告诉他,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他,让他以为你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我知道,你是怕他为此伤心难过,我做到了,可是傻瓜,为什么你可以把所有的人都考虑周全却从未为自己想过?从未为自己打算过呢?为了他,你最终赔上了自己的命,值得吗?
最后只见祁进苦涩的笑了笑后大步的离开了露华殿,一步步的向大殿外的滂沱大雨中走去
雨下的好大,好大,人影没入大雨中后转眼便看不见了
大殿外的暗处,随着祁进的离去也慢慢的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逸宸。
原来祁进躲过了皇宫中所有的侍卫却没能逃过的萧逸宸的眼睛。
起初他只是见祁进堂堂的黛雪楼楼主竟会亲自出现在这皇宫中,唯恐他会做什么于是一路尾随至露华殿,却不想意外的听到他与皇帝的这番对话。
他怔愣的站在大殿外,丝毫不在意在自己周围的滂沱大雨,他微微侧眸,从身旁的窗户再一次的向内望去,却看着皇帝带着几分的欣喜的自言自语着,“青吟,原来那个孩子是就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放心,朕一定会的好好照顾她,保护她,这一次,朕不会让那些人去伤害她。有朕在,她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
我们的孩子
萧逸宸听着皇帝的自言自语,他的心再一次的抽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沉闷,还是因为的别的,他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只见他不由的用手扶上自己的胸口,胸口就仿佛被利剑穿胸而过一般的疼痛。
他没在敢继续在大殿外停留,他不敢再听到关于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大雨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回的碧落阁,跨进院门口,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洛子瑶的房间,窗口再也看不到那个等待的身影,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心顿时空落落的,他知道,她不会再等他了,不会了
萧逸宸站在滂沱的大雨之中,就这般呆呆的看着那里,就这样看着,任凭大雨在自己的身上冲刷着。
可是很快的,他却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轻声的自言自语道,“放心吧,这回父皇定会保护好你的,以后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了,放心吧”
从不嗜酒的萧逸宸从那以后便每日却再也离不开酒,因为唯有当浓烈的液体一遍遍划过他的味蕾,一点点的麻醉他的神经后他才可以安然的入睡,只有当那个时候他不会因为心口一次次剧痛而痛苦不已,唯有这样,他才可以暂时的忘记一切,可以假装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都是只是一场噩梦,或许当他醒过来时,噩梦便就会过去了,而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