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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戒指,不是求婚……难道是给我的辛苦费?”
欧阳文静刚尖牙利齿地说完,晏时遇忽然伸手,把人搂入怀中,他的脸贴着她白皙的脖子,声音低沉又有些哑:“那你愿意吗?”
第1677章 番(587)()
“……”欧阳文静怔愣,听到他又问了一遍:“那你愿意吗?……嫁给我。”
她的眼圈泛起暖意,鼻子也跟着酸涩。
周遭所有的动静都瞬间消失,只剩下晏时遇低低的嗓音,他说:“我想要娶你,欧阳文静,你愿意吗?”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叫自己的名字。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简简单单的那么两句,但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晏时遇脸上的神情,流露出一丝羞涩,可惜欧阳文静看不到,他的大手贴着她单薄的背脊,又低低地重复:“你愿意吗?”
欧阳文静的眼睫忽闪,被强烈的男性气息深深地包裹着,她想赌气地说,我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双手却不自觉地扶住他的腰背。
她想起了小姑再三的劝导,脑海里闪过池眠替她剖析的利害关系,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躲了这么多年,再怎么放浪形骸,却终究没有办法斩断这段关系。
——
欧阳文静刚推开欧阳家的院门,手机震了下,有短信进来。
【下午有点事/可能要晚些过来】
看着报备行程的信息,欧阳文静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是甜还是酸,但她还是回了个‘嗯’,然后走进院子。
回到自己的卧室,欧阳文静正准备换身衣服,陆岳堂的电话就来了。
陆岳堂劈头就问:“你跟肖益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欧阳文静没有隐瞒,把小姑安排他们相亲的事告诉了陆岳堂。
“刚才肖益打电话来问我……”
见他欲言又止,欧阳文静主动问:“问你什么?”
“问我,你跟你前小姨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说着,陆岳堂的声音低下去:“他说,你小姨父把你从吃饭的地方拉走了。”
欧阳文静略有恍神,肖益问得很隐晦,但他显然已经有所怀疑。
男女间的事情,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其实也就那样,况且肖益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菜鸟。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说?”陆岳堂气呼呼地说:“难道还能告诉他,没想到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没错,那个就是欧阳文静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是不是很震惊?要不要我帮你把掉下的下巴推回去?”
欧阳文静被他莫名其妙的一顿讽刺,倒也没反唇相讥,只是问陆岳堂:“你今天吃错药了?说话怎么这么冲。”
“那也好过你没心没肺!”
欧阳文静:“……”
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欧阳文静又问:“肖益后来怎么说的?”
陆岳堂闷闷道:“不知道。”
欧阳文静听到这么任性的回答,其实心里大抵猜到,陆岳堂有帮自己斡旋,她也关心陆岳堂的情绪,不知道他丫的突然抽什么风:“你这样……难道真是上次‘熬大鹰’出了精神方面问题?”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岳堂在那边直跳脚:“老子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居然还要往老子的心窝子上捅两刀!”
欧阳文静被他逗乐,陆岳堂暴跳如雷,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只跟炸了毛的公鸡拍打翅膀弄得鸡飞蛋打的画面。
第1678章 番(588)()
“笑笑笑!笑死你得了!”陆岳堂冷哼,“居然还跑去相亲,也就晏时遇纵容你,要换做别的男人,早一耳光把你扇到马六甲海峡去了。”
“你是不是站错位了?”
欧阳文静自然听出这厮在偏帮谁,忍不住跟他唱反调:“早八百年我都跟他分了,怎么就不能去相亲啦?以前在c市我又不是没找过对象,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激动?”
“我那还不是以为当年的事是他不对吗?”
欧阳文静甚至能猜到陆岳堂正在翻白眼,又听到他嘀咕:“你要是告诉我是你始乱终弃,我能那么让你胡来?你再去看看你交往的那些‘男朋友’,哪一个不是歪瓜裂枣?跑个步,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体力都跟不上!”
欧阳文静不知道的是,当年她出国,陆岳堂一鼓作气冲去云南,想要找某人兴师问罪,最后被边境缉读警察联系地方送回b市,这厮半路上认识了个驴友,差点被坑去为毒贩的制毒事业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要不是陆家有钱有关系,力证了他的清白,陆岳堂估计得去看守所呆上几个月。
尽管如此,陆父还是差点打断他的腿。
他肿着一张猪头脸,咬定自己是去旅游的,却也因此在毕业后被陆父赶出陆家让他自力更生去。
“晏时遇人已经算很不错了,家里条件你知道,自身条件也没得说,而且还能做家务做饭,这么多年都没结婚,不就是等着你吗?这样的男人,现在社会,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你是不是受虐体质?虐了你一回,你倒还念上我小姨父的好了?”
“去你的!”陆岳堂哼哼,随即又一本正经地训她:“别整天小姨父小姨父的,人都跟你小姨离婚好多年了,以后给我长点心眼。”
“陆岳堂,晏时遇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叛出组织?”
“滚粗,好心当做驴肝肺!”
两人在电话里闹了会儿,陆岳堂突然问:“你现在跟他怎么样了?他既然知道了你有过孩子,现在是什么态度?”
“你觉得他该是什么态度?”
“我觉得有什么用,那是你们两的事,折腾了这么多年,你当年跟他分手是因为眠姨吧?”
“……也不全是因为我妈。”欧阳文静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上的钻戒,稍作停顿才低着声说:“岳堂,他刚才在大院门口跟我求婚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陆岳堂欢欣雀跃的声音:“这是好事啊!你这也算多年媳妇熬成了婆,那你答应了吗?要不要晚上出来庆祝一下?”
“我妈有些话说得挺对的。”欧阳文静说话的口吻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痕迹,声音沉了沉:“我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我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他,我不可能只顾着自己开心,我害怕有一天他会怨我。”
“那你拒绝了?”
“……”
“你现在就作着吧,等哪天晏时遇真不要你了,你哭也没用!”
第1679章 番(589)()
欧阳文静没有说话,晏时遇求婚的时候,她差点就答应了,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她终究没办法点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喜欢的时候在一起,等哪天不喜欢了,就挥挥手说再见,也不用再费工夫去扯离婚证。”
“这能一样吗?”陆岳堂的音量一下子拔高,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折腾了这么多年,中间发生的事我不是不知道,既然我清楚了,就不能让你们继续这么下去,你们是自己过日子,又不是给别人演生活剧,干嘛一定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就不能好好为自己活一回吗?!”
“岳堂,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再沉默。
良久——
“怎么会这样?现在的医疗事故那么多,是不是诊断错误了?”
欧阳文静的眼圈有些红,她深吸了口气调整情绪,尔后才说:“六年前的引产手术做的不是很好,那个时候,我自己又不注意,胡乱折腾,除了不会生,其它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难道还不是大问题?!”陆岳堂喘着粗气,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问:“晏时遇知道吗?”
“……我昨天已经跟他说了。”
“也就是说晏时遇不介意啦?既然他不介意,你还瞎几把什么!”
……
跟陆岳堂打完电话,欧阳文静没再下楼,她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有陆岳堂最后说的几句话。
“他从我这里知道你掉过孩子,整个人都傻了,说实话,他那样的人,有那种表情挺奇怪的,又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现在我觉得,比起孩子,他更重视的是你。”
欧阳文静已经摘下钻戒,她握在手心里,手指却不由地收紧。
她知道,晏时遇是个很好的男人,值得女人托付终身。
可是她……
钻戒被欧阳文静拿到眼前,她盯着那一圈铂金,良久,又把戒指攥入手掌心。
维持现状又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可以像恋人相爱,别人又不能拿他们的关系来说事,要真被发现……欧阳文静阿q精神地想,只要没有结婚证,来个打死不承认,别人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
傍晚,欧阳敏来了欧阳家,来送陆启明出差带回的特产,顺便告诉欧阳文静,胭胭已经提前出院了。
“小丫头整天吵着要回家,好了点就整个楼层的跑,医生护士都求着让她离开呢!”
说起女儿,欧阳敏眉眼间流露出属于母亲才有的慈爱,想起了什么,她问欧阳文静:“跟肖益处得怎么样了?”
欧阳文静坐在旁边沙发上,含糊其辞地答了两句。
欧阳敏说:“肖益,说真的,是个好孩子,我隐晦地透露给他你的身体情况,他说不在意,我看他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会让你去见见他,如果谈得拢,以后可以进一步发展。”
欧阳文静没想到肖益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想到自己中途跟晏时遇走掉,还不接对方电话,忽然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
第1680章 番(590)()
等欧阳敏走后,欧阳文静犹豫再三,还是主动给肖益打了电话。
肖益接到电话似乎有些意外,简单的问候后,确定她没事才放心,然后两人竟有些无言以对。
欧阳文静想到陆岳堂说的话,对肖益,有了某种复杂的感情,这人知道了自己和晏时遇的事情,她忍不住试探道:“岳堂说你找过他?”
“嗯。”肖益的回答很随意:“问了他一些事,不过他就跟我打太极,嘴巴紧得瓶盖一样拧不开。”
欧阳文静说:“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肖益静默了会儿,他开口:“你放心,我不是个多嘴的人,不会到处八卦别人的隐私。”
欧阳文静没急着狡辩,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然后听到肖益说:“相亲的事,我到时候会跟大人解释,你不用操心,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忙,先不跟你聊了,挂了。”
抱膝坐在椅子上,半晌,欧阳文静给肖益发了条短信——【谢谢你。】
肖益没有回复。
欧阳文静握着手机思绪万千,她心里突然感觉空荡荡的,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她点了一根,吸入肺中,又缓缓吐出来。
烟雾弥漫里,她往手机里输了晏时遇的号码,然后打过去,明知道他现在可能在忙。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几乎是刹那,欧阳文静原本飘摇的一颗心稳稳落地,烦绪也跟着远离,她先发制人地开口:“是我。”
晏时遇答:“我知道。”
欧阳文静没着急接话,然后听到他问自己,晏时遇低沉的声音带了缱绻的暖意:“在做什么?”
“……”
这好像是她的台词。
不知不觉中,欧阳文静发现自己似乎又失去了主动权,她抱紧曲起的双腿,下巴抵着膝盖,不答反问:“你呢?你现在在哪里?”
晏时遇听到她略带小性子的问话,没有丝毫不悦,有的只是纵容,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又清晰了些:“在跟几个老朋友聊天,睡午觉了没?”
欧阳文静无意识地嗯了声,嘴角抿起小小的弧度。
手抬起,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钻戒。
她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在喊晏时遇,不再缠着他浪费话费,“你去忙吧。”
“文静。”
准备挂电话前,晏时遇低低地喊了她的名字。
欧阳文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因为不习惯他这么叫自己,“干嘛?”
“晚上可能不能陪你吃饭。”晏时遇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回清和园睡。”
欧阳文静因为那个‘睡’字脸颊微烫,语气不自然的问:“那你跟谁一起吃?”
“朋友,很久没见,所以——”
说着他突然止了声。
欧阳文静刚想问怎么了,又听到晏时遇磁实的嗓音通过电波传入她的耳朵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