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阳文静半掩的睫毛忽闪了下,说话的语气生硬:“那你怎么肯定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呢?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这么武断我的想法?”
“你也承认我长大了,那我想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啊。”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晏时遇稍低头,欧阳文静脸上的肌肤细腻柔嫩,光洁的额头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莹白的光晕,不管是她的眼神还是五官都散发着年轻女孩独有的吸引力。
他黑沉的眼凝着她尽是委屈的小脸:“知道我中午为什么要带你去吃那顿饭?”
欧阳文静没吭声,她知道晏时遇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那些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生活圈,我比你大了十一岁,我朋友的孩子甚至已经跟你一样在上高中,我们所聊的话题在你看来会陈乏无味,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要谈情说爱就可以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朋友也比你大十来岁?”
欧阳文静心里发酸,嘴上竭力反驳:“你能跟他有共同话题,以后我也可以,其实我也挺喜欢看新闻联播的。”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欧阳文静听出无奈的情绪,尤其是晏时遇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的眼眶湿红发胀:“一个成年人拥有的不仅仅是权利,更多的是责任,但在我看来,你的言行远远达不到符合成人该有的担当。”
第1267章 番(182)()
“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他的口吻依旧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乃至你身边周围的人,能接受你跟一个快比你大一轮的男人在一起,况且他,曾经还是你的小姨父?”
“……”
欧阳文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刚才在车上,你甚至害怕你爷爷听到我的声音,”晏时遇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却又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你需要面对的,是比这还要艰难百倍的现实。”
“我——”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
欧阳文静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会显得空洞而苍白,因为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他即将宣判的结果。
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异常的滚烫。
“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到最正确的考虑,很容易将一时的依赖当成是喜欢,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到今天为止,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你说喜欢我,又喜欢我什么?”
晏时遇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能告诉我吗?”
欧阳文静怔怔的,仿若一个被逼入墙角后惊慌失措的孩子。
“长辈能无底限地去包容晚辈,但男人却不会,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等到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不是你真正想要的男人,到时候存在在彼此之间的只有无休止的争吵。”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泪水像泄了闸似地不停留流下来,欧阳文静只是来回重复这句话。
当他将这些现实摆开在她的面前,她给不出任何满意的回答。
晏时遇说:“等你大学毕业迈入这个社会,会发现很多事跟你想象中的不同,包括感情。你还这么年轻,人生会有无数种可能,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该因为冲动让自己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来。”
欧阳文静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似乎都是对的。
她的双脚被钉在那,手中的咖啡已经转凉,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低垂的视线里,晏时遇的皮鞋往旁边转了个角度,也让开了前面的路,欧阳文静听到他说:“已经十点十五分,还有十分钟开始检票。”
可是她站着不动,也忽然忘了哭,只是任由自己放空思绪,沉默地耷着头。
……
其实她是该走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然呢,还要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吗?
欧阳文静想走,想逃离这份难堪,可是双腿骤然间失去了知觉,怎么也迈不开去,将她捆缚在了原地。
一声摩托车的喇叭声打破了沉积在两人间的缄默。
晏时遇先开口:“我送你进去。”
*****
走进候车大厅,欧阳文静有些心神恍惚,接连撞了两个人,在她要碰到前面的柱子前,手臂已经被拉住。
她没抬头,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放得很低:“我要去洗手间。”
晏时遇没有拦着她。
第1268章 番(183)()
站在盥洗盆前,欧阳文静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两颊的皮肤紧得发疼。
旁边有人经过都会偷偷瞄她一眼。
她不知道现在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晏时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是认真的?因为她年纪小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是百分百契合的。
任何的爱情一开始都不是完美的圆石,只有磨去了彼此的棱角,两个半圆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圆。
欧阳文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懊恼地拍了下脸颊,刚才怎么就被他逼得哑口无言呢?
她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跑出去。
他想要答案,那她就给他,其实答案很纯粹,她就是喜欢他,遵循自己的本能去喜欢一个叫晏时遇的男人。
欧阳文静远远地找到了晏时遇,刚要过去,随之却慢下自己的脚步。
因为她看见了池沫。
——
晏时遇正站在吸烟区里抽烟,察觉到目光的注视,偏头朝欧阳文静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瞬他的怀里一重,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时遇哥哥……”池沫紧紧地抱着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晏时遇看到了不远处拎着行李箱的郁家勤务兵。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要跟我离婚!时遇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这次我跟你回云南,以后我也都听你的,不会再胡思乱想怀疑你了。”
“你先放开——”
晏时遇略低下头,刚要说话,薄唇上突然一重,池沫的双手已经圈住他的脖子。
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晏时遇眼角余光扫到那道墨绿色的纤影,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捏住池沫的手臂,但他却没有当即推开她,仿佛默许了她的这个吻,而他刚才低头的动作,更像是一种迎合。
——
欧阳文静望着相拥亲吻的男女,她的情绪非常平和,但视线却模糊了一大片。
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拒绝自己的理由在这里,他并不是真的打算跟池沫离婚,池沫来找他了,他们真的像很多寻常夫妻那样,在激烈的争吵过后重归于好,可不是吗,磨去了彼此的棱角后也许还会比过往更加恩爱……
欧阳文静为自己这两日对他的纠缠感到从未有过的羞耻跟难堪。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上的火车。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欧阳文静倏尔低头从包里掏出那对手机吊坠,然后甩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
到达b市已经是深夜两点多。
欧阳文静没告诉家里自己去了b市,自然也不敢让他们来接,走出车站自己打车回了欧阳家。
刚跟司机报了地址,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进来一条短信。
新手机的通讯录是空的,但她知道那是谁,点开短信,看到他发来的内容,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他让她安全到家后给他回个短信。
欧阳文静终究没给晏时遇回短信,之后也没再去‘sao扰’他,仿佛一夜之间将这个人踢出了她的世界。
第1269章 番(184)()
过了几天她去池家探望外公,从唐嫂那里知道池沫已经去了云南。
那天回来,她丢掉了那袋藏在衣柜底下的东西。
至于那两天欧阳文静去了哪儿,欧阳老爷子到最后没有再追究,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时间,她也像其他学生开始备考冲刺。
三模考结束的第二天,欧阳文静得知了一个消息——池沫在云南出了车祸。
欧阳家保姆挂了电话说这事时,欧阳文静正跟陆岳堂一块趴在客厅茶桌上做模拟试卷,闻言,笔头不由一顿。
“出车祸了?”陆岳堂好奇地抬头,开始跟保姆八卦:“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听唐嫂说是过马路时没留神,伤得蛮重的。”
陆岳堂撇撇嘴角,瞧见旁边的欧阳文静埋首做题,好像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用胳臂肘顶了顶她:“好歹是你的小姨,怎么这个态度?反正这几天放假,要不去云南探望探望?蝗”
“有什么好探望的。”
欧阳文静的语气很随意,脸上表情从容:“再过半个月就要高考,我自己时间都还用不过来。”
“不过云南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等高考结束,要不咱们去那里旅游?”
“没兴趣。”
陆岳堂一屁股坐回欧阳文静的旁边,摸着下巴打量她的侧脸:“你最近怎么老沉着脸,是不是大姨妈不规律引起的?”
“你才大姨妈不规律!”欧阳文静随手抄起一本参考书砸过去。
“你看你又来了!”陆岳堂险险躲过,立刻拔高声量嚷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还不承认……”
欧阳文静冲他翻了个白眼:“神经!”
“说到大姨妈,我这又有个新鲜事,要听吗?”陆岳堂又不怕死地凑过来。
欧阳文静继续做自己的题目,没搭理他。
“就是三年14班那个顾晓莉,大姨妈三个月不来,她以为自己成了季经,结果前不久呕吐了,体育课上还晕倒,被同学送到医务室也不管用,后来去了医院才查出来,原来是怀孕了!”
“道听途说,当心人家追究你散布谣言!”欧阳文静翻了页试卷。
“我要造谣就五雷轰顶。”
陆岳堂见欧阳文静不动于衷,继续道:“高中生怀孕是不稀奇啦,奇的是搞大她肚子的男人是顾晓莉爸爸的同事,那男有三十五六了,原先跟老婆闹离婚,结果现在人家夫妻和好了,顾晓莉不说成了小三,还被她爸爸打流产,想想就觉得耍一固蛋。悄械睦掀哦忌厦乓裙讼虻亩庾幽兀 �
欧阳文静写字的动作一顿。
“程芳你知道吧?跟顾晓莉一个小区,她跟我说的,那男的老婆还把记者找来了,说要让勾引人老公的狐狸精上电视曝光,这娘们也够狠的,要真的出了新闻,不说顾晓莉丢脸丢大发,就连家里人也没办法出门了。”
“而且啊,我还知道,是顾晓莉主动追的那男人,好像喜欢得不行,老是找借口见人家……”
旁边突然‘嘭’的一声,打断了陆岳堂的话。
第1270章 番(185)()
他扭头不解地看向欧阳文静,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我正说到关键地方呢。”
“上厕所。”
话毕,欧阳文静径直上了楼梯。
……
关上房门,欧阳文静的神色有些怔愣。
心不在焉地走到床边坐下,但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陆岳堂说的那些话。
欧阳文静不知道那个叫顾晓莉的女孩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但必定不是什么好下场,她漫不经心地想。
房门被笃笃叩响。
“干嘛?”欧阳文静没有起身去开门,这会儿她想一个人静静。
“我妈打电话让我晚上去爷爷家吃饭,跟你说一声。”陆岳堂隔着门道:“我先走了啊!”
*****
这天晚上,欧阳文静睡得不怎么好,不停地做梦。
梦里,她又看到了这些日子被自己刻意淡忘的男人,梦见自己跟他结了婚,又梦见池沫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当池沫扯着她的头发往大街上拖的时候,欧阳文静彻底从梦中惊醒。
她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欧阳文静拧开台灯,光着脚站在试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卡通短袖睡衣,在深夜,欧阳文静静静地端详那张还透着稚嫩的脸。
她在那双猫眼里看到了丑陋的自己,甚至闻到灵魂腐朽的味道。
这一刻,她又想起了晏时遇。
其实他真的是个好姨父,一个值得她敬重的长辈。
在她生病的时候,会带她去医院;发现她混迹酒吧,严词命令她不许再去,但又不会在她的家人面前告状,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她任何暧昧的提示,是她自己想多了,以至于做了更多的错事。
忽然她也理解了晏时遇的做法,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