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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你若品行端正,又恰好会医术……我娶你过门不是正好?”襄王轻笑着,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陆锦棠一抖,挥手将花瓶轮向他脑壳。
襄王闪身避过,凝眸道,“本王喜欢温柔贤淑的。”
“抱歉,我不是王爷喜欢那款!”陆锦棠冷冷说道,“至于肌肤之亲,你我都是被人暗算,王爷不提,就当没有此事。”
襄王眼神略暗,“你若是怕被本王拖累,本王就求一道圣旨,在本王死后,不叫你陪葬。”
陆锦棠抬手握住襄王的手腕。
在襄王翻手要抓她的时候,她又立时放手,缩手回去,“襄王爷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虽会医术,但襄王爷的病,我治不了。”
襄王爷微微一僵,忽而轻笑,“陆家二小姐突然会医术,还会失传已久的针灸之术,这件事本身不就很有意思么?即便还是要死,临死前,多些趣味不是更好?”
陆锦棠暗暗皱眉,她不想招惹襄王,只想完成了任务回到现代。
“明日本王就来提亲。”襄王笑眯眯说。
陆锦棠大惊,“不行!”
襄王不悦,“还没人敢对本王说‘不行’。”
陆锦棠有些着急,这襄王的样子,看起来是说的出做得到的,且以他的尊贵身份,才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刚刚退婚……可是她的任务,必须呆在陆家才能完成啊!
“我不能离开陆家,起码暂时还不能。”陆锦棠低声说。
“为何?”襄王的目光落在她满头青丝之上,脑中却莫名想起她身上的柔软甜香。
他身上的春药分明早已经解了,可这会儿他却觉得身上莫名一热。
“我弟弟他……他年纪还小……”
“一并接来襄王府。”襄王说。
“不行,我爹不会同意。而且我们姐弟之间还有许多误会,我希望能与他冰释前嫌……”陆锦棠皱眉道。
原主就那么一个亲弟弟,是她最亲的亲人了,这个理由应当说得过去。
“这与嫁人并不矛盾”,襄王说,“我要他在襄王府读书,你爹爹想来求之不得。”
陆锦棠恍如牙疼一般,嘶了一声,话虽不错,可她不能离开陆家啊!否则也不用那么着急退婚了!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帮你治病,虽说不能除根,起码叫王爷您能少受些罪,运气好,或还能多活两年……”
襄王眯眼看着语气随意的陆锦棠。
“王爷就不要再提求娶之事了,如何?”
“你竟这般不愿嫁我?”这语气,怎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第9章要她死()
陆锦棠看着襄王爷双如鹰一般犀利的眸子一点点逼近,不由捏紧了手里的细口花瓶。
他的眼睛离她不过两三寸,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一起了。
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彼此的脸上。
唯有寥落的月光,透过绞纱的窗,静谧无声的在房间里流淌。
此时的安静,越发显得紧迫逼人。
陆锦棠肩膀猛地发力,那花瓶眼看要抡向襄王的脑袋时,他却比她动作更快,一把按住她的肩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药味,在陆锦棠鼻息间蔓延。
她惊惑的瞪大了眼睛,谁跟她说古人保守的?过来,姐保证不打死他!
襄王轻笑着后退了一步,“我秦云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已有了本王的印记,迟早是本王的人!”
陆锦棠挥手把那细口花瓶狠狠砸向他。
却只闻一阵轻笑声,窗户吱呀一响,屋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那花瓶正砸在红木屏风上,哗啦——碎了一地。
“二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小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事”,陆锦棠按了按额角,“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二小姐开门,婢子进来收拾,您只管睡吧。”小葵说。
陆锦棠有心思睡,方氏可没有。
她正气呼呼的坐在主院上房,拍着桌子道,“这小贱人竟敢将嫁妆都带回来!那嫁妆是我给明月准备的!沈氏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她什么事儿?”
“夫人别气,嫁妆既然带回方家了,自然还是夫人的!”刘嬷嬷劝。
方氏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这时却急匆匆的,从外头跑进一个丫鬟来,脸都发了白,她忐忑看了刘嬷嬷一眼,不敢开口。
“又出了什么事儿?她一回来,就没有一会儿安生的!”方氏骂道。
“不是二小姐,是……是大小姐送回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还不快说?眼睁睁看着夫人着急?我看你们是皮痒了吧?”刘嬷嬷伸手作势要打那丫鬟的头。
丫鬟缩着脖子道,“大小姐说,碧荷在齐王府,被岐王世子杖毙了。”
屋里骤然一静。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嬷嬷身上。
刘嬷嬷怪叫一声,眼睛一翻,轰然倒地,人事不省。
“快,掐人中!找大夫!刘嬷嬷,你可不能出事啊!”方氏扑在刘嬷嬷身上急切大叫。
好一阵折腾,刘嬷嬷才缓缓睁开眼来,只是她脸上毫无人色,“不是真的……对不对?”
“刘嬷嬷你放心,这事儿到底还是因陆锦棠所起!我不会放过她的!”方氏抓住刘嬷嬷的手,恨声说道,“我必会为你,为碧荷讨回来!”
刘嬷嬷的眼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眼角往下淌,“她为何要害碧荷被杖毙?我要她命偿!我要她死!”
方氏闻言,眯了眯眼,“她现在还不能死,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吧,杀鸡儆猴。”
“夫人是说她弟弟陆依山?还是说她那个厉害的奶娘楚嬷嬷?”刘嬷嬷冷笑一声,“她自己蠢得把可用之人都得罪了,还有什么身边人?”
方氏没说话。
“碧荷也算是夫人您的半个女儿了,二小姐死了,既能为碧荷报仇,又能拿回嫁妆来!”刘嬷嬷说话间面目狰狞,如同厉鬼。
方氏缓缓点头,“好吧,你为母的心,我能体会。”
陆锦棠却是不知碧荷被杖毙的事儿也能算到自己头上来,她分明是奉命给襄王下药,事情败露,替她家小姐背了锅。
回到陆家,心情大好的陆锦棠,一大早就去了父亲的书房。
她作为一个特种兵部队的随军医生,最擅长的事情是治病救人。可阎罗派给她的任务却是让她在陆家找到一本古书……这不逗玩她么?
还说只要她能找到那本古书,就让她回到现代,投生富二代官二代的随她挑……关键是那本古书在哪儿啊?
陆锦棠迅速的翻看着书架上的书册,忽而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
她立时回头,四下看去。
她是机敏的人,可这火势却来的及其迅猛,猝不及防。
轰的一声——眨眼之间,大火已经将整个书房吞没了!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地方,竟冒出那样大的黑烟?”秦云璋骑在马上,看着空中黑烟滚滚。
“回王爷,似乎是……和岐王府结亲的陆家?”廉清答道。
秦云璋脸色立时一紧,猛夹马腹“驾——”
廉清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纵马而去。
“王爷……”廉清眼角抽了抽,“王爷这是怎么了?怎的好似很紧张?”
襄王到了陆家,长驱直入。
“走水了——救火啊!”
书房外头站了好些仆妇丫鬟,可真正拿桶泼水的却是没几个。
“你家小姐呢?”秦云璋一把抓住哇哇哭的小葵。
小葵指着书房,“还……还在里头……”
她话音未落,便只见一道人影,唰的冲进了书房。
小葵惊的合不拢嘴。
“那是谁呀?找死是不是?还敢往里头冲?”刘嬷嬷没看清人,掐腰大骂。
“陆锦棠——”秦云璋捂着口鼻,浓烟让他看不清书房里的情形。
他只觉热浪扑面,皮肤似乎都灼痛了。
眼前闪现的是那个女孩子,咬紧牙关,宁可狠心扎伤自己,也不肯屈服在迷药之下的顽强模样……是她在岐王世子面前,不卑不亢,却把秦致远怒怼的哑口无言的机智模样……
“陆锦棠,你不是很厉害吗?一把火就让你妥协了?”秦云璋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咳咳……”浓烟中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于襄王来说,这声音却如同仙乐一般,他疾步向咳嗽声寻去。
穿过滚滚浓烟,却见陆锦棠身上披着被水打湿的帘帐,站在书架前,飞快的翻看着书册。
“你他娘的是疯了吗?”秦云璋厉声吼道,“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书?”
陆锦棠根本不理他,反而加快了翻找书册的动作。
襄王大怒,弯身一把将陆锦棠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陆锦棠惊叫一声。
第10章不是她()
“放我下来!”陆锦棠惊叫一声。
襄王爷却大步向外走去。
“只剩下一个书架没找了……”陆锦棠被他扛着,浓烟让她头晕目眩,陆二小姐的体力也不足以让她和襄王抗衡。
一根横梁咣的砸了下来,挡住了秦云璋和陆锦棠的去路。
“先放我下来!”陆锦棠大叫,“我有办法出去!”
秦云璋狐疑的看她一眼,弯身把她放在了地上。
四周都是大火,熊熊的火势烧得整个书房摇摇欲坠,哔哔啵啵的燃烧声预示着书房随时可能坍塌。
火舌舔着人的脸,人身上每一处似乎都在浴火灼痛。
被放下的陆锦棠却是把她身上湿乎乎的布帘帐,唰的搭在了书架上,护住了那里头的书。
“我记得这面有个窗,比门更近,我们从这儿出去!”陆锦棠掩着口鼻道。
浓烟中几乎不辩方向,她却清晰无误的来路来到窗边。
秦云璋抬手推窗。
“小心烫!”陆锦棠高喝一声,举起一旁的花架子,砰的一声,砸开了窗户。
那窗户却是被人从外头锁死的,不过是大火让窗框松动了。
陆锦棠和秦云璋越窗而出。
秦云璋稳稳落地,陆锦棠却是体力不支,就地翻滚了两圈。
秦云璋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身上,她适才在大火里的冷静从容,实在太叫人惊讶了。
那样的火势之中,她竟然还能想起保住书架?
“陆二小姐是爱书之人?”秦云璋问。
陆锦棠没来及回答,便听爹爹的声音诚惶诚恐的传来。
“我的天!真是襄王爷!下人说襄王爷驾到,下官还以为他们眼花了!襄王爷大驾光临……”陆雁归的话没说完,便生生顿住。
襄王爷一身华服都被烧的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唯有他那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仍旧是如往昔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火扑不灭,你的官也不用当了。”秦云璋冷冷说道。
陆雁归吓了一跳,“灭火!灭火!你们都是死人吗?还愣着干什么?”
廉清追来的时候,已经带襄王的人在灭火了。
这会儿火势已经被控制住。
火还未被扑灭,方氏也带着人匆匆赶来,“大清早的,怎么会起火呢?”
她眼尖,人群里巡视了一圈,大步向陆锦棠走来。
“二小姐怎么也在这儿?从没听说二小姐喜欢看书呀?”方氏阴阳怪气道,“就算你对爹娘不满,对你妹妹留在岐王府心怀嫉妒,也不能大清早的跑来烧你爹爹的书房啊?”
陆雁归一听,抬手一巴掌向陆锦棠脸上掴来。
这一巴掌,陆锦棠原本能躲开的,但她眼睛飞快的转了转,反而没躲。
“啪——”狠狠一巴掌,清脆响亮。
她原本被浓烟熏得发黑的脸,此时被打的黑里透出赤红来。
她头上的发髻也被打散了,如瀑布一般的青丝铺散在背上,看起来狼狈脆弱,却透着莫名的坚强。
“这火不是陆二小姐放的。”秦云璋脸现怒色,冷冷说道。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陆锦棠的身上,似乎比刚才的大火还要灼热。
“襄王爷怎知道……”
“若是她蓄意放火,怎不在第一时间逃出来?反而要打湿了帘帐,保护书架上的书册?”秦云璋冷声质问。
方氏和陆雁归被问的哑口无言。
恰在这时,大火差不多已被扑灭,还有些余烬,已经构不成大的威胁。
“幸好,幸好老爷珍藏的孤本被保住了!”看守书房的小厮喜极而泣。
陆雁归冲过去看,只见那书架上搭着一块硕大的帘帐,此时已经被熏干了。
这情形正应了襄王爷的话。
“是……是你救了这些书?”陆雁归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