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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陆锦棠好奇,这个家道中落的孩子,还真是去给她找破局之法了?他手里难不成真藏了什么宝贝?
“我也不知是什么,是我爹爹留给我的,他说凭着这本书,可得家财万万贯。流放之时,他怕藏在别处被人发现,于是就藏在我身上。果真那些人看我是个孩子,没在意我,这才带了这本书离开。”刘盼卿一层层剥开那灰蓝色的布。
布包裹的很严实。
最终露出的那本书却是很薄。
天光昏暗,陆锦棠连封面上的字,都有些看不清了。
刘盼卿把书双手递给她。
陆锦棠赶忙接过,眯眼细看,这又是什么传家宝?流放时,什么都没带出来,就藏了这么一本书……想来当真是非常重要吧?
该不会也像沈氏家书那样,带来一场灾祸吧?
陆锦棠捧着书,心下期待又忐忑。她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破局的契机,却更害怕这不是契机,而是一个新的危机。
“这图……是什么图?”陆锦棠歪着脑袋。
书上有字,字少画多。但这画和沈氏家书上的画大不相同。
沈氏那本书上的画,她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东西来,草药她也是一眼明辨。
可这上面的画,虽不复杂,她却有些看不懂。
“我也不知道。”刘盼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爹爹给我书之前,我从没看过这书,后来我孤身一个,逃出流放的队伍,倒是自己看过,可我看不懂。”
“我们回营地,点了灯细看!”陆锦棠提步欲走,想了想,又把书递还给刘盼卿。
少年竟立时摇头,“陆先生拿着,先生能叫我跟着一起看,一起琢磨这是什么书,就成了。”
他背着手,不肯将书接回去。
陆锦棠深深看他一眼,重重点头,“多谢你信任我。”
她将书揣入怀中,快步与他一起回了营地。
两人坐在营中灯下,挑灯细细研究。木兰和宝春都守在帐外,不叫人随意打扰。
书的前头一圈圈一层层的,介绍的言语却极其隐晦,似乎在暗示什么。
书的后头几页,却是地形图。
陆锦棠思来想去,想的脑仁都疼了,忽然天光一现,她脑中划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木兰,去向将军要一张舆图!”陆锦棠声音激动,带着些颤抖。
刘盼卿略有不解的看着她,“陆先生想到什么了?”
“若真如我猜,你爹爹可是给你留了个大宝贝了!”陆锦棠拍着刘盼卿的肩膀,拍的砰砰作响,她心情颇为激动,若不是刘盼卿跟着木兰练得体格强壮,简直要被她拍坐在地上去。
刘盼卿羞涩一笑,“只要能帮上陆先生,那就是宝贝!”
木兰匆匆拿回舆图。
陆锦棠对照着书册后头的地形图,在舆图上寻找。
古代的舆图极其简陋,与陆锦棠看习惯GPS及时更新的高清地图,相去甚远。
这一翻费力的寻找对比,她半蒙半猜的在舆图上圈出一个山头来。
“虞山?”刘盼卿看着她圈出的山头。
陆锦棠又立即翻到书册前头,看那一圈圈图案,看着下头的介绍。
“木兰,帮我找找关于‘虞山’的书,不管是风土人情,还是地质构造……有的都拿来!”陆锦棠说完,仍旧低下头看着舆图和书。
木兰却有些为难,“先生,这里不是在京都,不是在王府……这里没有书啊?”
陆锦棠拍了下脑门,“驿馆,去宣城的驿馆,驿馆里一般有各郡县的地质风土介绍!”
木兰哦了一声,连忙策马进城。
待她拿回驿馆里的书,都已经月上中天了。
“先生到底在找什么?”木兰问一旁的刘盼卿。
刘盼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回师父,我也不知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师父!”木兰沉脸。
“是,师父!”
“……”
陆锦棠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是了!”
她一声惊呼,把师徒两个吓了一大跳,错愕的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样子。
“什么是了?”木兰小声问。
陆锦棠的双手摩挲着刘盼卿拿来那本书,“这是大夜朝矿藏图。前面介绍如何判断一个矿藏质量好坏,如何判定矿质的图,一层一层的,是土壤层,岩石层,矿藏层……后面是大夜朝矿藏分布区域图。你爹以前是干什么的?”
刘盼卿挠了挠头,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笔多么丰厚的财富,“我二叔喜欢游山玩水,不务正业。我爷爷把二叔逐出家门,他出去玩儿的花用,都是我爹爹给他的,他说无以为报,会把自己毕生所得,都写成一本书,给我爹爹。后来听我爹偶尔提及,也许就是这本书?”
“简直比徐霞客还厉害呢!”陆锦棠忍不住笑,她握着那本书,爱不释手。
“能帮上陆先生吗?”刘盼卿对矿藏不感兴趣,倒是对能不能解了陆锦棠的燃眉之急更有兴趣。
第305章她像一颗糯软绵甜的糖()
陆锦棠连连点头,“自然能,帮了大忙了!”
“那咱们现在去开矿?”木兰凉凉来了一句。
刘盼卿不懂,木兰却是懂了,“那是煤矿,铁矿,还是金矿银矿?即便是金矿银矿,从开采到到提炼,到真正能用上……也得好久吧?”
她冷静的话音,如同一盆冷水,哗啦一下子,兜头泼下。
陆锦棠抬头看着她,“嗯,说的不错。”
木兰叹了口气,“所以,先生打算怎么用这矿藏解了燃眉之急?”
刘盼卿听着这语气似乎不太对呀?他拿出的书,还是帮不了陆先生吗?
虽然他大道理不懂什么,爹娘没得早,他逃出来以后,一个人在街头也野惯了。但他有眼睛,有心,他能看出来陆先生是在做好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那些穷苦可怜的百姓。
他想要帮陆先生,不想看陆先生为难无奈的样子……
“有办法!”陆锦棠勾着嘴角微笑。
她拿了一张描红纸,把虞山的地形照着舆图描绘出来,“我没有现银,有人有不就行了!”
她吹干了描红纸,把书又塞回给刘盼卿。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宝贝,你放好了,莫要给旁人看……免得被人觊觎。”
刘盼卿皱眉看了陆锦棠一眼,忽而放下那本书,又把手背在身后。
“拿着,这是你的。”
刘盼卿摇头,“我爹娘没得早,可是我常听爹爹说‘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书我看不懂,也没本事守好它。既然它对先生有用。且还请先生收着吧!”
陆锦棠看着他,倏尔一笑,“你知道这本书里,藏着怎样的泼天富贵吗?”
刘盼卿面色肃然,“我在市井街头,常听的一句话是,有钱没命花最可怜。我如今最缺的不是钱,而是让自己能好好活下去,活的体面的本事。我跟着我师父学武艺,跟着先生学医术,就是我最大的本钱。我不想做那有钱没命花的可怜虫!”
木兰面露惊异的看着刘盼卿。
陆锦棠也对着小小少年肃然起敬。
许多大人尚且看不透的简单道理,竟被这小小少年一语道破。
命运的大起大落,也许让这孩子有了一颗最是通透的心。
“我明白了”,陆锦棠笑着点点头,把书严谨的包好,交与木兰,“贴身放着,一定放好。”
木兰郑重其事的接过。
“我与你师父,帮你守着这本书,待他日,你有能力守住它时,交还与你。”陆锦棠重重的握了握刘盼卿稚嫩的肩。
她翻身上马,打马往城中去。
虽是月上中天,她却按捺不住自己急切激动的心情。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些伤残的兵吏领到一人十两银子时,那种安慰放心的表情……
“夜深,城门戒严!”远远就有人朝她喊。
陆锦棠马速不减,“军医处,陆先生!”
听闻是陆先生,城门口的兵吏连忙抬走拦路的马刺,欲放她通行。
陆锦棠策马入城,却不想城门一旁却冲出一人一骑来,正挡在她前去的路上。
“吁——”陆锦棠忙拽住缰绳,减缓马速,“没看见来人吗?挡在路上是打算人仰马翻……”
她一声厉喝还没骂完,忽而瞧清楚挡住她去路那人的身形,顿时口中无声了。
那人御马,踢踏踢踏的向她走过来。
陆锦棠身下的马似乎有些不安,烦躁的踢着马蹄子。
“锦棠,这么晚了,何故进城?”他温声问道。
陆锦棠舔了下嘴唇,“云璋,我……我来找……”
她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秦云璋深深看了她一眼,月色中,彼此的眼神似乎都看不清楚。
“不着急的话,一起走走?”秦云璋问道。
说话间,他就要翻身下马。
陆锦棠立即说,“我还挺着急的。”
秦云璋身形一僵,空气一时有些僵硬泛冷。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平缓,似乎并不夹杂什么情绪。
可是陆锦棠莫名的,就是不喜欢这一时间的气氛,她有些烦闷的皱了皱眉头,“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钱嘛……”
秦云璋叹了口气,他夹了下马腹,踢踏踢踏又靠近她一些。
两匹马都快要挤在一起了。
陆锦棠身下的马不安加剧,秦云璋却忽而探身握住了陆锦棠的手。
“你干嘛……”
她话音未落,他却一只手拽着她的手,一手揽过她的纤腰,一把将她从她的马背上,抱到了自己跟前。
他把她拢在怀里,双手环过她的腰,拽着缰绳。
陆锦棠的脊背,贴着他的前胸。
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异常有力,也异常的快。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紧张?
她半夜要找另一个男人,商量钱财的事儿……结果又让自己的丈夫遇见,所以她紧张。
而秦云璋,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在议会之上,提出十两银子,我没应允,你会不会……很失望?”他声音很小,带着些忐忑和局促。
陆锦棠闻言,心头一震,她想回头看他。
他却抱紧了她的腰,脸也紧紧的贴在她脑后的发上,不许她回头。
“看到你那么据理力争,和那些将军们争吵,看到你眼里的痛惜,看到你痛苦,你的无奈……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秦云璋的声音有些不像他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说。
即便当初,他还在降头术的控制之下,连性命都是朝不保夕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说过。
陆锦棠忽觉鼻子有些酸酸的,“不是的……”
“我应该维护你,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站在你这一边。”秦云璋说的很艰难,“可是我却没有,我甚至连一个十两银子的肯定答复,都不敢应承给你!你对我失望了吧?”
“没有!”陆锦棠毫不犹豫立即说道,她说完,就强行扭过头来,她仰脸,吻住他的唇。
秦云璋大约没想到,她会突然这般。
他以为她在生气,他以为,她失望透顶……
他嫌弃自己,心中觉得,她会更嫌弃他……
可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她嘴唇很软,很润,很绵……像一颗糯软绵甜的糖,在他口中化出最是美好的滋味。
他不由动情,紧紧的抱着她,吻的深入,不由更深……
第306章他不但语气冲脸色还很臭()
“唔……”陆锦棠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放开她。
“我没有怪你”,陆锦棠脸颊微红,“我就是来想办法解决这问题的,既然你也在关注此事,不如与我一起去寻沈世勋。”
月光恬静,银辉洒落在她姣美的小脸儿上。
她脸颊微红,润泽的唇上,是他刚刚亲吻过后的痕迹,这夜色太美。
唯一煞风景的大约就是“沈世勋”这名字了。
“好!”他闷闷应了一声,他陪她去,总好过叫她一个女子,大半夜的去寻他。
“驾——”秦云璋夹了夹马腹,“他这次只怕不会痛快拿出这么多钱财来,沈家不都是他说了算的,军饷是个大把扔钱的地方,沈家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唔,我明白,所以我是来和他做买卖的!”陆锦棠窝在他怀里笑了笑,“不叫他赔本的买卖!”
秦云璋低头看了她一眼,怀里这小小的人儿,好似他的福星,总有用不完的精力,总能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沈世勋是被随从,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喊起来的。
他也不顾礼数了,披散着头发,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