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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瞿妈妈的眼前就出现了五十瓶花花绿绿的小瓷瓶。
“根据瞿妈妈的要求,味道没做要求,只是味道很浓烈,所以我也就每种味道都做了几瓶,若是瞿妈妈用后满意,再根据姑娘们的喜好,下次再告诉我需要什么味道就好。”
瞿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叶姑娘有心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拿手去摸着那些瓶子,就恨不得当场都打开,挨个闻个遍,好半响,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拍了拍脑门,从袖笼里拿出一张银票来。
“叶姑娘,这是当时咱们说好的,五十两银子,你收着。”
叶青珂并没有推辞,伸手就接了,毕竟,这是她应得的。
“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瞿妈妈若是清楚了姑娘们的喜好,记得一定提前给我说一声。”
瞿妈妈笑眯眯地站起身子,准备送她,“好,叶姑娘,这天色也暗了,你怎么这时候来的?找到住的了没有?没有的话,不介意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话落,想了想,又连忙道:“还是别住在我这里了,我让人带你去找一家客栈。”
叶青珂见瞿妈妈还挺热情,连忙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住宿的客栈了,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瞧着你这儿也挺忙的,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出去的。”
第365章 花魁之死(2)()
瞿妈妈闻得叶青珂的话,深觉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灿烂了,“那怎么行,就算不让我帮你找住的地方,可我一定坚持要送你出去的。姑娘啊,虽说我身为这醉仙楼的老板,不该说它有什么不好,但确实,我这楼里挺复杂的,你一个小姑娘出去,我不放心啊。”
她这话,可就自动忽视了一旁的欧阳少卿。
他这么大一个男人站在这里,还能允许一个小姑娘被欺负吗?何况,这小姑娘还是他的女人。
叶青珂瞧着某人越发黑沉的脸色,就忍不住笑了,“瞿妈妈放心吧,我这儿不是带着一个保镖吗?方才他下手重了些,也不知道伤到楼里姑娘没有,还请瞿妈妈不要放在心上。”
瞿妈妈讪讪一笑,“哪里能啊。”
她能干这一行,首当其冲的就是有一个好的眼力,第一眼瞧见那位公子,她就觉得像极了这几日没日没夜住在这里的晋王世子,所以,她可不敢计较。
两人正在这里说着,突然,一道划破天际的叫喊声就从隔壁不远处传了来。
“啊。。。。。。死人啦!”
几人但闻,面上皆是一惊,继而顺着声音来源处赶去,不多时,就瞧见一名姑娘站在一间房门前,面色十分慌张惊恐,她瞧见了瞿妈妈,立马跑了过来,“妈妈,雪妍她。。。。。。她死了。”
瞿妈妈瞳孔一张,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她一把撅住那姑娘,咆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姑娘被吓得不轻,赶紧又道:“妈妈,是雪妍,雪妍她死在琴上,到处都是血。”
“不可能!”
瞿妈妈猛然甩了那姑娘一下,猛地就往屋内冲去。
叶青珂见状,忍不住好奇,也跟着往里面去,自然,她去,欧阳少卿也就去了。
入内,果真瞧见一名肤白如雪的姑娘正趴在窗边的一方古琴上,她周围的地上,几乎全是血,背后插了一把匕首,瞧着像是致命的一刀,双眼圆瞪,似乎是死不瞑目,瞧着还有几分恕�
然而,就是在这说钠罩校尤换褂腥嗽谂员咚么蚝羿唷�
叶青珂尚且没来得及去看清,这睡在不远处地板上的男人长什么样,就见欧阳少卿一阵风似的走过,猛地一脚朝那人踹了去,“起来!”
那人被踹,感觉到疼痛,眉头紧紧皱着,缓缓睁了眼睛。当他看清欧阳少卿后,不由吓得一下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哥?
一时间,叶青珂与瞿妈妈的眼睛都移了过去。
瞿妈妈心想着,果然,这位看起来就不俗的人,果然跟晋王世子有关系。
而叶青珂则想的是:这个睡在这里打呼噜的人,居然叫欧阳少卿哥,可见,也是皇家的人,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欧阳少卿没有理会欧阳少陵,只是指了指插在雪妍背后的那把匕首,“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
欧阳少陵下意识检查了自己的身上,发现匕首真的不见了,突而又睁大眼睛去瞧雪妍,不由更是惊讶万分。
“她这是怎么了?啊,雪妍这是怎么了,谁他妈干的?”
第366章 花魁之死(3)()
最后一句话,欧阳少陵是用吼的。
他能在滁州城里留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雪妍这一身的琴技,如若不然,他在这醉仙楼也住不了这么多日,可是今儿个,一觉醒来,居然发现,她死了!
所以,他焉能不怒?
瞿妈妈被他的怒气吓到了,脖子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并且不怕死地问:“晋王世子,这雪妍整日都与您在一处,您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或者说,您难道不知凶手是谁吗?这雪妍的背上,可是插着您的匕首。”
欧阳少陵猛然回过神,一双好看的眼睛惊怒地看着瞿妈妈,“你这话的意思是说,雪妍是本世子杀的?本世子有什么理由去杀一个花楼里的姑娘?”
瞿妈妈被他一瞪,更是吓得战战兢兢,“雪妍一直卖艺不卖身,世子您。。。。。。”
欧阳少陵听了这话,怒极反笑,“所以你以为,本世子得不到,就将她杀了?”
瞿妈妈不敢看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您是世子,雪妍她只是一名卑微的青楼女子,我也只能说,是她福薄命薄。”
她这话,颇有一种无奈感。
其实雪妍身为醉仙楼的头号花魁娘子,她的死,对瞿妈妈来说,绝对是个打击。然而她又认定雪妍是欧阳少陵杀的,在权势面前,她只能低头。
欧阳少陵岂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人不是他杀的,他必须洗清自己的清白,否则,日后走出去,别人怎么看他?何况,雪妍的琴技如此了得,他很是欣赏,然而却有人将她杀了,他说什么都得替她找到凶手。
“瞿妈妈,本世子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人,不是本世子杀的,本世子中午的时候高兴,多喝了几杯,哪知睡到现在。”
瞿妈妈陪着笑,“世子爷,您怎么说,便是怎么回事。”
话落,她扭头看着方才那名在门口的姑娘,“牡丹,去叫王莽几个过来,将雪妍的尸体带下去,然后将房间清理一下,咱选个好日子,让她入土为安。”
一边说着,还一边掉了泪。
那名叫做牡丹的姑娘应了,转身就要去找楼里的那几个大汉,哪知,还未出门,便瞧见滁州知府带着几名衙役赶来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舒高明管辖的地盘杀人?”
舒高明?
叶青珂光是听着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惹得舒高明狠狠向她投来一记厉光。
“你为何笑?”
叶青珂努力憋住笑意,恭敬回禀,“回大人,民女不曾笑,只是鼻子发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而已。”
舒高明眸子一眯,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将目光落在瞿妈妈身上。
他长得很是高大,如此一板着脸,就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瞿妈妈,事情经过如何?”
他问话的时候,一名老者已经提着一个木箱子,朝着雪妍走了去,看样子,像是仵作。
瞿妈妈眼神微闪,瞧了瞧欧阳少陵与欧阳少卿,又吞了吞口水,如实说了来,“回大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与叶姑娘在屋内叙话,而后听到牡丹的叫声,就朝这里赶来,入内,就见雪妍死在琴上,而晋。。。。。。欧阳公子则在屋内呼呼大睡。”
第367章 花魁之死(4)()
舒高明点点头,没再继续问瞿妈妈,而后看着牡丹,“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吗?”
牡丹的胆子似乎很小,她有些怯怯地缩着身子,似乎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而后看着舒高明,小声地答着:“回大人,是的,因为欧阳公子时常与雪妍姐姐呆在屋子里,所以我隔断时间就会送些茶水进来,方才,我也是因为送茶水进来,才发现雪妍姐姐已经。。。。。。已经死了。”
舒高明闻言,瞧了瞧放在桌上的茶水,又点了点头,就四下查看起来。
叶青珂瞧着他的模样,倒像是个会办事的官,就是不知会不会像闵守仁那样糊涂。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便见那仵作收了手,将从雪妍背后拔下的匕首交到舒高明的手中,“大人,检查清楚了,这位姑娘的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只背后那一处,所以,背上之伤乃是致命伤,而凶器,就是这把匕首。”
舒高明伸手将匕首拿着,上下翻了一下,而后眼尖地看见匕首上刻着的一个‘陵’字,不由眸光一闪,直接问着瞿妈妈,“你可知这匕首是谁的?”
瞿妈妈额上冒着冷汗,她偷偷瞧了眼欧阳少陵,不敢作答,然而舒高明直勾勾的眼神却也让她越发地害怕,不由将脑袋越埋越低。
“是我的。”
欧阳少陵见她如此,倒也不想存心为难,自己站出来认了,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就不信这滁州知府给不了他清白,再说,若真是个糊涂官,大不了到时候亮明身份。
舒高明听他认下,目光瞬间移了过去,将他上下打量一遍,直接对着身后的衙役道:“带走。”
欧阳少陵伸手阻止,“等等,我只承认这匕首是我的,可我并不承认人是我杀的,雪妍死的时候,我在睡觉。”
“公子这话没什么可信度,相信换做是谁,也不会睡得连有人在身边杀人都不知道吧?”
这话。。。。。。引得叶青珂与欧阳少卿皆蹙了眉头。
他们自然是相信欧阳少陵的,欧阳少卿是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干这种事,而叶青珂则是因为相信欧阳少卿,所以相信他。
“如果说,欧阳公子当时,是被人下了迷药,而睡死呢?”
一个时常泡在花楼里的人,按理说酒量该是不错的,而且作为一个世子,不会不知道分寸,大中午的喝酒能喝醉?她叶青珂可不相信,何况,他身上一点儿酒气都没有。
欧阳少陵有些诧异地看着开口的叶青珂,继而笑了,“对,叶姑娘说得没错,我的酒量我自己清楚,可中午时我明明才喝了两杯,怎的就倒了呢?”
如此一来,那杀雪妍的人,就是早有预谋了?
舒高明自然不会听信这些一面之词,猛然就沉了脸色,“到底是被下了迷药还是说谎,待本官调查后就会清楚,但是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必须跟本官走。”
欧阳少陵撅噘嘴,“我不去。”
“你。。。。。。”
舒高明见他回的干脆,脸上的怒意越发明显了,就在他准备下令让衙役动粗的时候,叶青珂突然出声阻止了。
第368章 花魁之死(5)()
“大人稍等,其实,这位雪妍姑娘并不是被匕首刺死的,她真正的死因,是被人勒死的,并且,还是用琴弦勒死的。”
叶青珂一出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叶青珂笑,走到那名仵作面前,“这位大叔,以你的年龄,想必干这一行也有好些年了吧?难不成,你连鸡血与人血都分不清?”
那仵作听得她这般质疑,脸色大变,呵斥道:“哪里来的女娃,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叶青珂耸肩,“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自己亲自尝一尝也就知道了,你看,这地上的明明是鸡血,而不是人血,不是吗?”
仵作闻言,颇有些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子,以手指抹了点血迹在手上,而后放在舌尖上一舔,面色又是微微一变。
好半响,才嘴硬地道:“就算这是鸡血,也不能证明雪妍姑娘不是被匕首刺死的。”
叶青珂摇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先不说你方才检查尸体时的不够仔细,就说这满地的鸡血,凶手如果是直接将雪妍杀死,他为什么要费心弄些鸡血来迷惑众人?”
“因为。。。。。。”
“因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所以他需要制造现场。而雪妍姑娘也不是被匕首刺死的,那匕首,是在她死后插进去的,你难道不觉得,这鸡血有点多吗?一个人,如果被匕首一刀毙命,也许会流血,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
再者,咱们再来看看雪妍姑娘今日的衣服,听方才牡丹姑娘话里的意思,雪妍姑娘这几日都与欧阳公子呆在屋内,那么,她是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