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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归来堂前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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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谈一谈。

    或者,她和谈秋音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但是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那她为了自己、为了府中的一双儿女,不能退缩;为求无愧所以一礼,并不是向谈秋音示弱,也不是以谈秋音为尊。

    一声道歉后沐锦儿站起来,看着谈秋音她的目光平静而且冷谈:“你我皆无退路,我不怪你。”

    她行事喜欢光明磊落,就算注定以后可能会用些手段,但是话不妨说到明处;我知道你的难处,同样也明了我的坚持。

    无关对与错,谁也没有退路而已。

    谈秋音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她转过头去看向金敬一:沐锦儿比她强!这份磊落是她做不出来的,自打一开始她就在用心计,沐锦儿却大方的把一切摊到了太阳下。

    怪不得丈夫会念着沐锦儿五年,她终于知道沐锦儿好在何处。

    金敬一看着沐锦儿,心中已经抽痛起来:事情也摆在了他的面前,刚刚他没有想到,但自此时起却不得不面对——沐锦儿是妻,谈秋音也是妻!

    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有一个妻,这是律法: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是如此,谁都只能有一个妻。

    要让谁为妻?他看看沐锦儿,再看看谈秋音,合了合眼。

    如果锦儿不是和人私奔了,那她无错,自己如何舍得让锦儿受半点委屈?但是秋音何其的无辜,她同样是半点错都没有啊,又怎么能让秋音受委屈?

    沐锦儿看一眼金敬一,看到了他的挣扎与为难却没有说一句话;本来事情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但是金家摆出来的阵势却激得她要一直往前。

    沐锦儿抬起脚来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看着小厮们把大门关上,同时把阳光也关到了大门外。

    她的身处之地是一大片阴影,没有半点的阳光;好在,就在不远处阳光依然灿烂,只要她再走过去十几步,那片阳光就唾手可得。

    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虽然只有十几步,但是她要走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她已经进了金府,不是吗?

    谈秋音这次先开得口:“请坐。”她身为主人当然要守待客之道。

    沐锦儿微笑:“不必,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不是客人。”她说完坐下吩咐道:“我还没有用早饭,取些过来就在这里用吧。”

    她还真得一点儿也不见外,在此时此地她居然还有心情用早饭。

    金太夫人坐下了:“你并不算是进了我们金府,你说你是锦儿拿出凭证来吧;如果你不是锦儿,冒认官亲自然会送你去见官。”

    “如果你是锦儿,到时候敬一自然会教教你孝道。”她说完看一眼谈秋音:“你当然不会是锦儿,我的锦儿是不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锦儿笑一笑:“太夫人居然如此在意我的话,那真不是好事儿;万一把我赶了出去,只怕太夫人你就算日日诵经也难以安睡。”

    “锦儿,你跪下!”金敬一过去握住沐锦儿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对母亲不敬,你”

    沐锦儿却甩手就挣开了:“少动手动脚的——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错自然不会认错;再说我刚刚的话有没有说错,你可以问问太夫人。”

    “太夫人,你有心有良知,就算骗过天下人你也骗不过自己的良心,到时候你还能睡得着、吃得下吗?”

    金太夫人盯着她:“不要再逞口舌之利,你说你是锦儿有什么可以为证。”

    金敬一猛得抬头看向母亲,知母莫若子啊,他当然知道母亲这样喝问是心虚了:难不成锦儿所说都是真得?

    母亲并不是真得认不出锦儿来,只是想找个借口,不,是想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面前的母亲忽然间就变得陌生了很多,他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母亲诚心礼佛怎么能做出指鹿为马的事情来。

第7章 那颗痣() 
沐锦儿看到了金敬一的吃惊,并没有马上开口答金太夫人的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金太夫人。

    说起来金太夫人一辈子也不容易,嫁到金家后相夫教子、侍奉公婆那也是操碎了心;又因为她的出身只是一般人家,所以在金府蒸蒸日上的生活中,很是有些吃力的。

    丈夫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奉父母之命完婚,夫妻之间那真得相敬如宾:没有红过脸并不能说明感情好,有时候不过是有些生份罢了。

    金太夫人不管怎么努力也没有走进丈夫的心中,只能看着丈夫把那个小妾拥在怀里,挂在心里,直到他去世。

    她还是个有福的,不管如何她是一举得男,而儿子又争气;虽然她不受丈夫待见,但是儿子却极为得宠。

    到了丈夫去世后,她才算是真正的成了金府的女主人。

    沐锦儿嫁入金府的时候,金家老太爷还在的,那个时候金太夫人在金府算是个隐形人,什么事情也做不得主,还不如一个姨娘说话有用。

    当然,大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她来的,金老太爷可不想落个宠妾灭妻;但是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金太夫人在金家很少开口说话。

    锦儿很心疼婆婆,所以尽心尽力的侍奉,变着法儿的哄她开心;就是想让婆母感觉到家人的温暖,让她知道她也是金家的一分子。

    在当时,锦儿是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婆母的身后,对余姨娘的好意她是视而不见;只因为婆母是金敬一的母亲。

    可以说,金太夫人有的只有儿子。

    现在她可知道在她唯一儿子的眼中,她成了什么样的人吗?可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让她的儿子不敢相信吗?

    母子之间如果有了裂痕的话,相信那会让金太夫人痛不欲生。

    那非是沐锦儿所愿,但却不是她能阻止的;因为现在的金太夫人是不会听她劝,再说她又为什么要相劝呢?

    她对金太夫人不满,非常的不满。

    金太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看过来的目光,只是盯着沐锦儿又追问了一句:“你总不是想就这样进我们金家吧?”

    沐锦儿笑了:“嗯,不知道什么样的才能叫做凭证呢,还要太夫人说清楚,免得我拿出来后,太夫人说不能为证。”

    谈秋音注意到了丈夫的变化,但是她看看婆母没有说话;此时此地当然要先把沐锦儿打发出去,其它的都可以慢慢再说。

    再说了,亲生母子有什么是说不开得,只要沐锦儿是假的,那么丈夫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只有对母亲的佩服和感激了。

    沐锦儿也注意到谈秋音的目光,见她最终低下头在心中微微的一叹;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得不想踏进金府一步。

    金敬一真得不想弄什么凭证:“母亲,锦儿就是锦儿,我和她一场夫妻岂会认错?”

    他真得不想母亲再说下去,不想看到自己亲人间有什么误会产生,更不想到母亲和锦儿反目成仇。

    还有,他现在最想和锦儿单独谈一谈:五年来她倒底在何处,又和什么人在一起,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家。

    金太夫人看着儿子:“总要有个交待吧,不止是我们还有族里呢,还有朝廷呢;无凭无证你如何能说服他人,对不对?”

    金敬一闻言微微一愣,然后转身去抓锦儿的手:“锦儿左手上有一颗红痣,很多人都说是那是官印痣,极为旺夫的。”

    沐锦儿避开了他没有让他握住自己的手:“你倒还记得我手心里有颗痣。”她看着金敬一:“旺夫是不是?”

    她看一眼金太夫人,在其眼中看到了担心与悔意:怕是太夫人忘了她掌心里有痣吧?再看看谈秋音,嗯,谈秋音根本就不知道有痣的事情。

    看来金敬一对谈秋音并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

    她收回目光对着金敬一古怪的笑了笑,握着手把胳膊向他伸过去:“官印呢,还真得好兆头,对吧?只是可惜再好的兆头也不能让我平安无忧。”

    说完她缓缓的张开了手掌,在手掌上有着一道宽宽的疤痕,自食指根下开始,直到手腕一侧。

    狰狞、丑陋,就好像一条丑到极点也可怕到极点的蛇盘在那里。

    没有痣。

    不除了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外什么也没有。

    在原本应该有痣的地方,是微微有些隆起的泛着一点白的肉,蜿蜒扭曲。

    沐锦儿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静静的看着金敬一,没有解释也没有分辩。

    金敬一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只手;在他的记忆中那只手是白晳而娇嫩的,但是现在呢,不但是粗糙而且还有了一道疤。

    几乎把一只手废掉的伤。

    “是谁,是谁做得?!”他一把握住了沐锦儿的手,却不敢用力,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心中有的只是痛。

    锦儿受伤的时候他并不在身边,爱哭的锦儿、怕痛的锦儿是如何挺过来的?

    沐锦儿闻言眼睛微微的合起:“过去的事情了——当然要和你说,但是现在我想并不是时候。”

    她微抬头看到的是金太夫人眼中闪过的一丝轻松,而偏头时正好捕捉到谈秋音快要消失的那一点喜色。

    “没有痣,”金太夫人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是三个字却不再像刚刚那么的凝重:“敬一,她没有痣;我早说过锦儿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如今可相信了?”

    谈秋音没有说话,只是扶着金太夫人立在那里;她根本不必说,因为自有婆母会代她开口。

    丈夫的反应无疑是深深的刺痛了她,但是没有那颗痣对她而言太有利,因此她压下了那些不快:打发走沐锦儿后丈夫就是自己的。

    金敬一却只是看着那道疤:“是谁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就算是过去了——过去多久我也不能放过那个混蛋!”

    沐锦儿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想也不想的道:“我以为,你会担心痣不见了,我不能再旺夫。”

    金敬一瞪着她,瞪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锦儿,这五年你吃了很多苦吧?”他手里的那只小手粗糙的连府中的粗使丫头都比不上。

    金太夫人咳了几声:“敬一,那痣并没有。正好有道疤,你不认为太巧合了嘛。”

    沐锦儿轻轻的叹息重复了一遍金太夫人的话:“是啊,痣没有了,又如何为凭呢。”

    金敬一瞪她:“母亲就是母亲,说对说错都是对了,你哪里来得这么多怪话。”训斥完妻子,他回头看向母亲:“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会有痣。”

    他的脸有些红,因为愤怒:就算还不知道是谁伤了锦儿,但是他已经等不及要去教训那人,让他知道伤了锦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要让那人后悔伤到锦儿,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沐锦儿此时才看向金太夫人淡淡的道:“伤太重,正好在掌心划过,痣当然不见了。陈年旧伤了,有四年多了吧——说是巧合的话,我想看看有谁能在自己的掌心里划一刀。”

    “要划得如此深,如此长。”她的目光扫过谈秋音,扫过谈秋音和金太夫人身后的丫头婆子们身上:“有谁来试一试,只要你肯试就赏你们百两银子。”

    金太夫人更怒,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火气来,看沐锦儿更加的不顺眼:因为儿子在顶撞自己,是为她。

    儿子是自己的当然不会有错,错的当然是沐锦儿,是她教唆的儿子,使得向来孝顺的儿子居然不听她的话。

    沐锦儿看向金敬一:“你还不错。”无头无尾的话,可是听得出来她是出自真心。

    金敬一有些糊涂的看看沐锦儿,锦儿微笑:“如果你刚刚开口就说痣的话,你这人就没有了良心。”

    谈秋音的脸色有点白,手上便不由自主的用了力,却握痛了金太夫人,被瞪了一眼才醒悟过来。

    她连忙松开手低下头:“婆母。”

    金太夫人给她一个安心的目光:“敬一,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她就好像没有听到锦儿的解释——因是儿子的话她才重视:“痣没有了总是真得,也就是不能为凭了。”

    “你还有其它的可以为凭的吗?”没有了那颗痣,如今可以确定她再无什么可以证实自己就是沐锦儿。

    金敬一看看母亲:“先让锦儿去歇一歇,然后请岳”

    “咳,”金太夫人打断了儿子的话:“是要请沐亲家过来,但是他思女心切,几年来不和我们走动——如果她不是真得,我想还是不要惊动他为好。”

    说到此处看向锦儿,她眯起眼睛来:“你回来不去看老父,五年不见半点也不挂念自己的父母?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认识沐家在哪里啊。”

    沐府不是金府,在城中可不是只要你打听就能找得到地方。

    沐锦儿已经恼怒了,可是并没有把怒意显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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