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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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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当年那些姨娘房里,我都没有放过人。”太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头长长一叹:“人老了,说话就免不了想到从前。你知道是谁告诉我这些的吗?”

    “白氏你知道吧,那是个老实人,进府之后向来少言寡语也不知道争什么;她是族里长辈给敬一的,很知足守份的人。妾侍们如果都像她这样,家宅真得就安宁了。如果当年那些……”

    “刚刚说到了哪里?对,你们老爷的打算,正是白氏过来说话的时候说漏了嘴巴。说漏的意思你也懂的,白氏如果有其它的法子相信不会来我这里嚼舌头。”

    “白氏她呢,却是在黄氏那里听来的。黄氏,嘿,当年的她可真得仔细贴心的人,又很良善,想想真不知道人怎么就会变了呢。我又说到哪里去了,哦哦,你身边有个丫头叫春燕吧?不合用还是换几个人吧,我们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做为主母买几个丫头真得不算什么,也不必告诉我或是你们老爷的。”

    “府里的事情你也上上心,我偌大的年纪实在是操不起那份心。府里再这样乱七八糟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锦儿,该管的事情你就要管起来才是。”太夫人一连气说了许多的话,长长的吸气:“你还记得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应该是你做的事情,不止是权也不止是钱还有责任的,主母两个字可不仅仅是名份而已,否则你得之也未必是好事。有些事情,你想不争想睁只眼闭只眼,可是你也要问问府里府外的人是不是也会如此想。”

    她看向锦儿,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你回府之后我时常在梦中见到你,梦里的你也不说也不笑,端坐着静静的看着我,那眸子好黑好黑。好了,我也累了。”

    太夫人说到这里抬了抬手:“你也回去歇一歇吧。”

    锦儿看着太夫人嘴巴都微微的张开了:太夫人的意思是,要把金府交给她还是让她去和谈秋音争夺金府的大权?

    不对。是交给她,因为太夫人说主母两个字可不仅仅是名份——那意思就是妻位给她后,太夫人不赞成她把府里的一切交给谈秋音打理。

    锦儿看着太夫人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嘴巴里有些干,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到了今天这一步上,她如果还再坚持当初入府时的想法就太傻了些。

    谈秋音是没有过错,但那是初见之时;到今时今日谈秋音做了太多,谈家人做了太多,仇怨已经结下了,锦儿还真得没有大度到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

    还有敏儿姐弟呢。她和谈秋音的恩怨,说不会波及到孩子那真就是天大的谎话。所以,她真得无法再说把金府里里外外全交给谈秋音,她必须要有自保及保护敏儿姐弟的能力。

    太夫人没有再说什么,看看锦儿站起来扶着丫头的手转了进去。

    锦儿离开了太夫人的院子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太夫人的转变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太夫人不但表示要把金府交给她,还把白氏的话说了出来。那不是暗示,分明就是在告诉她黄氏在算计她。

    至于黄氏为什么会知道她和金敬一说的话,便是春燕那个丫头报的信儿;白氏只是传话的人,她为什么会知道太夫人暗示她身边的人并不是只有一个春燕不可靠。

    黄氏告诉白氏的意思当然不是让其说给太夫人听,白氏知道了,那府中的姨娘们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呢?或者说,还有谁不知道呢?还有,黄氏最想让谁知道根本不用去想去问。

    很多话太夫人没有挑明了说,但是那几句话已经足够了,锦儿完全可以想清楚很多事情:太夫人其实就是在告诉她,谈氏如今也应该知道昨天晚上金敬一对她所说的话了。

    必须要承认,太夫人这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并不是一句两不相帮可以相比的。

    锦儿想不到安安份份的金家姨娘们,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了出来捣蛋。她一直认为也就是黄氏会对她有所不满,其它的姨娘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现在来看还真得有点难说。

    只是黄氏想要让谈秋音知道什么的话,她只管去做就是了,为什么又要把府中的姨娘都拉扯进去?又有哪个姨娘对她沐锦儿心怀恶意呢。

    锦儿倒没有对姨娘们生出多少怨气来,大家不过是为了自己能活得更好罢了:她也是如此,是为了让自己让敏儿姐弟有个平安喜乐的将来;姨娘们的所想和她没有什么不同,这是女人们的悲哀吗?

    她看着自己裙下露出来的绣鞋尖:女人这一辈子只能围着男人而活?

    正想事情,七儿轻轻的扯了她一下:“童氏打发人过来了,就在对面。”

    锦儿抬头看过去,正是身着素装的丫头:整个金府之中唯有童氏身边的两个丫头如此打扮:出家之人嘛。

    丫头过来也没有多说,只是把一封信交给锦儿便行礼回去了。信,并不是童氏写给锦儿,是刘氏写给黄氏的信。

    锦儿看着信微微一笑,只是笑意有点苦:刚刚还在想府中还有哪个姨娘把她视如眼中钉,现在就知道了一个。

    刘氏都到了佛堂静养居然还不能安份。

    她把信收起来吩咐七儿:“我们院子里要好好的收拾一番了,透风漏气倒也可以凑和住,可是长此以往只怕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七儿小心翼翼的看锦儿:“夫人是指夏蝉?夫人,她的确受过白姨娘的恩惠,可是她并没有……”

    锦儿看她一眼:“我说是谁了吗?倒底要如何做,或者是谁便要看你的本事了。人,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儿,做什么事就要用相应的手段。”没有再对七儿多说,相信这个丫头会明白的。

    ****

    柳一明看着进来的人:“天成你怎么来了?可是两个孩子给你添了麻烦,有什么难处你说,钱不成题人你还要多替我看两天——我这边实在是不……”

    “孩子走失了一个。”天成是个又黑又壮的年青男人:“妹妹只是出去送洗好的衣服,回来家中便只有女娃儿了;我和妹妹把附近几条街都找过了,还问过了附近的邻居,还有那个女娃儿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柳一明这才发现在天成额头上有层细密的汗珠儿,倒了一杯水给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天成虽然没有看到柳一明露出着急的神色来,但他知道此事肯定不小:“小妹走的并不远,多算上一点时辰加上我们寻找的时间,还有我到官衙来找你的功夫,有一个半时辰左右。”

    话说完他才一口气把水灌了下去:“我再去找找,妹妹还在四处找他——我怕有什么闪失想着还是知会你一声的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今儿的风向真好,把皇甫神捕给吹来了,小的最是……”

    “给爷滚开。”皇甫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柳一鸣,你就这么点能耐嘛,用这样的伎俩让人给你报信,实在不像是名动刑部的柳大捕头啊。”

    柳一明还来不及对天成说什么,皇甫已经把门推开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天成一笑:“有客人?和柳捕头是老熟人吧,正好我这里有副画请贵客赏一赏。”

    他说着话把手一抖,手中的画打开,上面所画正是锦儿。

    ???转载请注明出处:

二百二五 本就是我的() 
柳一鸣根本没有料到天成会来,自然也不会料到冷书生的儿子还会走失:一个小孩子罢了,年岁真得不大——所以他才会托人照顾一二;当然也就不会料到皇甫会来。

    不等他开口,皇甫已经把手中的画打开了,正是锦儿的半身画像;他心中一惊的同时也生出怒气来,怎么说锦儿也是良家妇女,眼下无罪无过又是金家的夫人,岂能容人随便画她的画像?

    皇甫如此做和调戏人有什么区别,实实在在是太过份了。但是那一惊没有让他发怒,下意识的看向天成。

    天成也看到了那张画像,微微迟疑后看向柳一鸣:“穿金戴玉的,模样倒是像极……”

    “金府的夫人。”柳一鸣接过了天成的话,不急也不徐;说完话他就移开了眼睛看向皇甫:“你行事越来越孟浪,我想此事也不必我多说什么,少时金大人自会找你要个说法,嗯,行文到刑部也是免不了。”

    皇甫闻言嘻嘻一笑:“哪个说是金府的夫人了?我这画可不是金家的夫人,是另外一个人。”他说着话把画卷了起来看向天成:“画中人和这位小哥是旧时相识吧?”

    天成转过头来,憨厚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小子只是个靠力气吃饭的人,哪里会认识画中的人?你看看我这衣服上的补丁吧,小子会认识那种贵人吗?这位大人您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皇甫听到一半脸色已经变了,脸上的笑还在却已经没有了欢快之意;等到天成把话说完他转头看向柳一鸣:“我原本就应该想到的,能被柳大捕头看重之人,岂会是木头呢。好,我失算,是我错失一招棋。”

    柳一鸣淡淡的应道:“皇甫神捕的话在下听不懂,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在下的脑子始终不如皇甫神捕好用。”虽然天成的话没有给皇甫捉到什么把柄,但是他的心却已经沉到了底。

    皇甫到这里来找他,还能拿出那样的一张备好的画像:看得出来是刚刚画好不久的,冷书生的儿子自不必多说,肯定是在皇甫的手上。

    那个孩子不是走失了,更不是贪玩儿,而是偷偷离开去做事了。要怪就怪他柳一鸣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会有那样的心计,或者说没有想到冷书生的儿子会有这么的坏。

    皇甫此人的名声可不是平空得来的,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冷书生的儿子落到他手上,当然不是巧合。

    柳一鸣从来没有小瞧过皇甫,也因为皇甫他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就是想把金府死姨娘的案子结了:眼下显然皇甫的手脚要比他更快一点儿。

    皇甫把画递给身后的人:“柳大捕头,你是主我是客,不请我坐一坐?倒是我矫情了,大家都是同僚客气什么呢。”他坐下来看一看左右:“柳捕头有没有发现我带来的人里少了一个?”

    他笑眯眯的重一下轻一下的拍着桌几:“嗯,依柳捕头的经验来推断,你认为那个我没有带在身边的人此时会在何处呢?要不要提醒你一点——我刚刚的确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输赢却还没有定论,柳捕头你认为?”

    天成看看皇甫再看看柳一鸣,有些不安的搓搓手;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有了什么麻烦,但是这个麻烦是他看丢的孩子引起却丝毫不假。现在,他能做些什么呢?

    还有,那张画像,柳一鸣为什么会那么说,金府的夫人:嘿,柳大捕头真敢说啊。

    皇甫的眼睛却已经又转了过来:“这位小哥,你刚刚说不认识金家的夫人对吧?嗯,我带你去见识一番如何,结识贵人对你可是大有帮助。”

    天成还是憨憨的笑:“大人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小子的娘说小子口拙手笨,安份守己过自己的小日子是最好的,那些有的没的还是想也不要想。小子最听娘的话,尤其是她老人家不在了,小子更不能违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他一句话就回绝了。

    对画像中的人,还是对金家夫人他当然极为好奇,非常想见一见那位金家的夫人:看看是不是真得和画像上一样。

    但是他同样清楚皇甫捕头不怀好意,对他发小柳一鸣满怀歹意,他没有一拳打过去就是因为他穿了一身官衣:想用他来对付他的发小,呸啊——!

    天成心里越清楚脸上的笑就越是憨,看上去越发像一个有点呆有点笨的只有力气的傻小子了。他一向喜欢旁人认为他傻,因为他本就不是极聪明的人,如此就算不能占到便宜至少不会吃亏。

    柳一鸣看着皇甫:“你是来请我的吧?何必和我的发小多话,他本就不是官中的人,我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生活。”他说到这里眼睛眯起来:“皇甫,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和人的恩怨只限于我和人之间,如果有人牵扯到我亲友身上,那就不要怪我不择手段了。”

    他没有再多说,话音一落转头看向天成,想了想道:“这位皇甫神捕既然想让你走一趟你便跟着来吧。只这一次,下不为例,否刚不要怪我翻脸。”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皇甫说的。

    皇甫的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天成:“他如此被你看重,等同你的师父?!虽然他有点小聪明,但怎么看也是个……”

    柳一鸣没有说话,他的身形一闪就到了皇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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