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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看了一眼房子那边:“这家人,不会是坏人吧?”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还好我们刚刚立在这里时间并不久。”
皇甫笑道:“丫头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坏的,我可没有那么说。”
“你是官差嘛,你们不就是抓坏人的,你们来找这家人肯定是他们做了坏事。不然我相信皇甫捕头您不会这么闲,和我们一样只是随便来走走吧?”七儿的嘴巴很利落,让皇甫听得一笑只能作罢。
锦儿在此时轻轻的道:“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
七儿答应着转身虚扶着锦儿,主仆二人就要回寺中;可是皇甫立在路的中央没有闪避的意思,她们主仆便无法离开。
“你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的。”七儿的声音有点点的拔高的。
皇甫叹口气:“金夫人,您真得没有看到这家人?”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锦儿不放。
七儿却放开锦儿上前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我们家老爷不在你就认为我们妇道人家好欺负?这路是你家的人嘛,我们走一走不可以,走一走就要被你盘问?”
“你想盘问什么,你问什么我们不想答……”一张小嘴就噼哩啪啦那叫一个清脆。
锦儿轻轻的道:“七儿,不可以无礼。”她对着皇甫欠了一下身子:“丫头失礼了,都是被我宠坏了,皇甫捕头勿怪。”
“山中凉爽一时走的兴起走的远了些,此时我要回去了,买些香烛也正好上香——皇甫捕头所问我真得不知,因为我们主仆也刚刚站下不久,除了几个路人外没有看到其它人。”
“至于那个房子里的人,我们主仆并不识得,就算是看到了他们在身边经过也不知道。因此对捕头的话只能答一句不知道了,人倒是看到过几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皇甫捕头要找的人。”
皇甫抬头见从人在屋里出来身后并无人,便笑着点头:“夫人莫怪,不过是看到夫人正好在此便问上一句。嗯,夫人是要进香,我也正要去寺里,正好护送夫人一程。”
“顺路,哈,顺路。”皇甫说完看向自己的仆从:“他们家的人呢?”
当然没有人在。皇甫脸上的笑意不减,也看不出着恼或是焦急来,偏身让到一旁伸手相请:“金夫人先请。”
锦儿有些无奈,可是去寺中的话脚下的路是唯一的一条,她就算是推辞也不能阻止皇甫跟在自己身后:“有劳皇甫捕头了。”
皇甫落后一步:“金夫人,贵府和柳捕头很熟悉吗?啊,你们都是天元城人氏,相熟也没有什么可疑的。”
锦儿沉默了一会儿:“皇甫捕头,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何需绕这个多的圈子呢?你倒底要问些什么直接些,不然的话就恕我无礼请皇甫捕头离开了。”
皇甫笑起来:“还真是爽快人,而且真聪明。嗯,金夫人和柳捕头是旧识吧,不知道是不是认识柳捕头的未婚妻?”
锦儿摇头:“不认识。还有,柳捕头与我们金府并非旧识,还请皇甫捕头慎言。”
七儿瞪起眼睛来:“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皇甫欠身表示歉意可是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却还是一样:“那五年前的事情金夫人总记得吧?五年才归来,不知道金夫人有什么可说的?”
七儿干脆站下来双手插腰:“你这人实在可恶,你是什么意思,找麻烦是不是?走,你跟我们回去见我们家老爷,我们要好好的分说分说。”
皇甫依然在笑,笑的意味深长,看着锦儿眯起眼睛来:“金夫人,五年了有太多的事情都改变了,人也会变得;您现在和从前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总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人自幼就长在身上的胎记,比如人的身高——长相可以相似,身高总不会完全相似吧?”他的眼睛笑的都眯起来:“夫人可以忘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不会忘掉。”
“尤其是夫人记的事情,相信很多小处上的东西夫人应该很清楚才对吧;我们可以随便说一件夫人记得事情,嗯,比如说说夫人五年失踪当天的事情,自早上起来说。夫人此事是记得的,对吧?”
“那天早上您吃的是什么,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又见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出门的时候都是带着谁,又是用的哪个马车等等。”他摊摊手:“我还可以说出很多的细节来,就算夫人时隔多年忘了一些,总不能全部都忘掉了吧?”
皇甫的眼睛眯的就剩一条缝了,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柔和无害:“金夫人,那天的事情对您来说很不一般,您应该不会忘掉哪怕一点东西才对。”
“忘了也不要紧,总有夫人记得的事情,我都可以和夫人谈一谈夫人所记的事情。”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一眼冷书生的房子:“其实要证实什么的话,并不需要很麻烦、很复杂的。”
锦儿的脚步终于停下来,转身看着皇甫:“不知道捕头你是在查案呢,还是因为太过无聊?”
皇甫看着锦儿淡淡的道:“嗯,其实找不找到这家人并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有了线索——就有前不久柳捕头的未婚妻子入了金府!嗯,这事儿我总要和金大人好好的聊一聊。”
“或者金夫人愿意现在说点什么也可以。命案呢,屠户案子上的很多疑点那么的明显,可是以柳捕头之能居然一直拖而未决,实在不像是柳捕头办的案。这个原因嘛,我想金夫人可否为我解惑?”
二百零八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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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看着皇甫,直直的看着他,可是皇甫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半丝改变;锦儿轻轻的叹口气:“皇甫捕头,您是在查我五年前被人所害的案子,还是在查张屠户的命案,或者你是在查柳捕头办案不力?”
“但请你弄明白一件事情,查案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就包括我五年前被人所害一事,还要请皇甫捕头多用些心。其它的,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能怎么帮皇甫捕头?”
“皇甫捕头,请你自重。”她说完回身扶着七儿的肩膀:“回府后要记得提醒我一声,我必须要给老爷说,不要什么人都引到府上来。真真是莫名其妙。”
七儿狠狠的白皇甫一眼:“你离我们远远的,恶心。”
皇甫却还是紧紧的跟在锦儿的身后:“金夫人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吗?那看来我只好去寻……”
“皇甫捕头本来就应该去寻我们老爷,这样的事情哪有询问一个妇道人家的道理。捕头你好不知礼。”锦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让他滚开去找金敬一不要再来纠缠自己。
皇甫轻笑:“金夫人还真是有胆有识。”他不再说什么却还是不肯走开,锦儿主仆也拿他没有法子,只能当作身后跟着三只狗儿。
到了寺中,便有金府的人迎上来伺候着。锦儿要去寺中安顿女眷的地方,皇甫便不能再跟上去,这倒让七儿松了口气。
她不清楚锦儿和那家子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和锦儿一起进屋的冷书生为什么会不见了,但是她很清楚此事不能让人知道。
可是谁知道偏就让皇甫捕头撞上呢,还好那家人都不见了,不然的话天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如今这个皇甫就已经很讨人厌,如果再被他捉到点小辫子那就真得甩不开他了。
至于皇甫所说的那些话,七儿的耳朵并没聋掉当然很清楚,但是她没有敢去深想也不想去深想;可是那个念头还是生了出来:夫人真得不是原本的夫人吗?
锦儿刚坐下,高氏就俯身道:“老爷来了,带着莲香姨娘一起来的;此时老爷为太夫人去许愿上香了,而莲香姨娘要见您。”
锦儿闻言抬起头来看看高氏,放下手上刚刚接过来的茶盏:“嗯,让她……”
“夫人,老爷请您带着莲香姨娘一起过去。”七儿进来回了一声,然后轻轻的道:“皇甫捕头和老爷在一起。”
锦儿看到自门口进来的莲香,知道没有什么时间多说什么,只能使个眼色给她,带着七儿、高氏和莲香去见金敬一。
金敬一看到锦儿时偏了偏脸:“你给母亲祈福也不同我说一声。来,坐下吧。”
锦儿闻言有些不明白,因为金敬一仿佛是在提点她什么,但是皇甫就在眼前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下:“皇甫捕头纠缠了我们主仆一路,如此这是想要登堂入室?可是真得认为我们金府好欺?”
金敬一抬头:“皇甫捕头?”他的脸色很不快。
皇甫哈哈一笑:“金夫人真得生气了,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金夫人何必当真呢?张屠户的案子本来就有很多疑点嘛,我也不是乱说一气。”他说着话站起来,对着锦儿深施一礼:“我这里给金夫人赔礼了。”
他提起的是张屠户的案子,没有提到的他相信金家夫人心里很清楚,应该不会再追究刚刚的所为。
“今儿要麻烦金大人真是罪过,不过事情倒底有些麻烦。”他看一眼金敬一:“有苦主说他们家的人进了金府,如今找到我跟前同我要人,真得让我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金敬一眉头皱起:“皇甫捕头不是在说笑吧?我们金家没有来路不明之人,又何来苦主一说。皇甫捕头请吧,我和内人还要为母亲祈福就不多陪了。”他发觉刑部的捕头们是一个比一个讨厌,这个皇甫很有种让人狠狠一拳揍到他脸上的冲动。
皇甫挂着他一成不变的笑:“金大人,如果是平常人就算了,但是事关柳捕头未婚妻,不得不有所得罪了;事毕,我自会向大人请罪。”
“把人带进来。”随着他一句话,屋外面带进来一个老妇人,满头白发双眼无眼。
“你把话对金大人说一遍吧。”
老妇人抬头茫然的看一眼屋里的人,可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便又低下了头:“民妇也只是胡乱说说罢了,也不过是当年的一句戏言,一直被称为干娘。可是她娘也走了,爹也走了。”
“如今她也不在家里,我本以为她已经遭了不测,还很是伤心了几天;想不到的是,有一天听到我们村两个半大小子说他们看到了我那个干女儿,如今在金家呢。”
“穿金戴银的,看来是交上了好运。”老妇人说到这里抬起头来:“两个小子说这话的时候被我无意听来的,是不是真的民妇也不知呢。”
皇甫咳了两声:“你怎么如此多的废话。好了,好了,你再说一说那两个小子在哪里?”
“谁知道他们在哪里。”老妇人叹气:“爹娘都管不了,天天混在城里混吃混喝的。大人真的找到我干女儿的话,只要告诉我她过的好不好就可以,民妇并不是想和她见一面。”
“苦命的孩子,如果能有那个好运气是老天终于开眼了。”她罗里罗嗦往下说着,却和皇甫口中的事情不相关了。
经过皇甫的提醒老妇人才又道:“是定了亲事的,唉,是山上的猎户;可是猎户家的儿子有志向,早几年离开家出去闯了,有几年没有见到人了。”
金敬一指着老妇人:“就凭这样一位老妇人,还是说皇甫捕头已经找到了那两个年轻的后生?”
皇甫咳了一声:“柳捕头的未婚妻的确就在金大人的府上。”他看向锦儿:“金夫人真得不知道府上何人是柳捕头的未婚妻?其实要找几个来并不难,这也只是第一个罢了。”
锦儿回视着他:“皇甫捕头你在刑部当差多年了吧,应该凡事讲究一个有凭有证;你如此儿戏般的找到我们头上,我真得想问你倒底是何居心?”
老妇人抬起头来转向锦儿的方向,可是她的眼睛早已经看不清楚东西,所以那一双眼睛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七儿,扶起老人家来,偌大的年纪了真是造孽。”她并没有多瞧老妇人。
皇甫刚想要说话,莲香走了出来跪倒在金敬一脚下:“老爷,妾知错了,妾真得知错了——那个未婚妻就是、就是我。”
她一开口,老妇人又看过去,一双眼睛还是茫然的,但是脸上却有些震惊。
金敬一盯着莲香,盯了好半晌他才抬头看向锦儿:他真得不知道。如今他终于知道柳一鸣为何对他总带着一丝不明的敌意,他这是抢了人妻啊。
锦儿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还要把莲香给他,这让他如何做人?
莲香连叩三个响头:“老爷,婢子因为家中无人了,干娘又不在身边且家里人又多,便想着找个谋生的活路。”
“可是村中的几个泼皮却骗了婢子要卖去、卖去那种脏地方,还是夫人救下了我——趁着那几个泼皮不注意带着我逃离那几个人藏起来。婢子无处可去便一直跟在夫人的身边,一直跟到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