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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夫人先开的口:“你这孩子,还知道担心岳父会责怪吗?”她这是给儿子找的台阶,同时递眼色过去示意儿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金敬一却不为所动,看着谈秋音的眼睛没有半点闪躲:“岳父见责我无话可说,只是此事瞒是瞒不过去的,如今不要说是我们两府之中人尽皆知,就连京城之中也无人不知了。”
“我想,岳父和两位舅兄在京城之时就已经听说了。”他微微一顿:“秋音,不知道岳父是什么主意?”
谈秋音感觉一股气冲上来,几乎差点开口直接问金敬一:你想要我父亲有什么样的主意?!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后还是把怒火压下了,只是笑却无法再笑出,声音也就有些硬:“父亲是知道了,但是女儿家出嫁从夫,再说外孙子再有几个月就要出世了,他能有什么主意?”
太夫人连忙一扯儿子的衣袖:“当然要看秋音的意思了,父母哪个不疼儿女,你岳父自然也是一样。”
金敬一拍了拍盒子:“那两位舅兄的意思?”
“他们让我代问你好。”谈秋音咬了咬唇,手已经是握了又握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发作出来。
金敬一叹口气:“今儿怕是难为你了吧,秋音?都是我之过啊,倒累的你在家人面前难为人。”
谈秋音闻言眼圈一红,心头的气猛得化成了委屈:“老爷这样说倒真得外着妾身了,夫妻本就是一体,有什么你我之分?老爷也不必担心,一切自有我在。”
金敬一看看她站起身来:“明儿我会去拜见岳父。嗯,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母亲也累了一天,我送母亲先回房歇一歇。”
谈秋音站起身来:“父亲明天要去镇南王府,交待老爷如果过去的话还是晚一天的好;父亲让我带了句话给老爷,在京城呆了许久老爷的事情有了几分眉目,让老爷等好消息就是。”
太夫人的眉眼都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听到京中也有人知道了沐锦儿的事情,她怕是会更高兴三分:不过这层顾虑她想一会儿和儿子私下再说,不想在谈秋音面前提及。
金敬一点点头:“倒让岳父劳心。”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叮嘱了谈秋音几句后,他便扶了太夫人离开。
谈秋音送出了房门看着金敬一母子离开才转身,舞笛上前轻轻的道:“老爷……”
“没有什么。”谈秋音淡淡的道:“你没有听到老爷得知自己要高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嘛,他肯承下我们家的情那应该如何做便不用旁人来提点了。”
她伸个懒腰:“沐氏,嘿,她也不会留太久的;老爷有着似锦的前程,岂能让她污了老爷的清名?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金家哪里有她站的地方。”
舞笛扶谈秋音坐好:“可是老爷怕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你们老爷不会放开的是沐锦儿。”谈秋音斜眼看一眼窗外,唇边闪过几分冷笑来:“不是沐锦儿的话,你们老爷怕是恨不得食其肉岂会有什么舍不得。”
锦儿是在莲香的口中得知谈秋音的父兄自京城回来了,不过锦儿并没有太过惊奇,因为其父兄回来是早晚的事情,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莲香见锦儿的眼睛红肿,支开七儿后还是忍不住道:“不是婢子多嘴,夫人您今儿真得不应该去,老爷可不是个傻的,更何况还有许多人眼巴巴的盯着您一举一动,小心还来不及呢。”
锦儿并没有给莲香脸色看,第一次在莲香面前点头承认自己做的不对:“我知道,不过……;算了,做已经做了再说何益,谁能料到冷书生会去呢?”
莲香的小脸一变:“冷书生?!”她的脸色接连几变,嘴唇被咬得都流出几丝血来却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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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七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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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见到莲香的模样生出疑问来:“莲香,怎么了?”
莲香连忙摇手:“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只是猛得听到一个熟悉的人名心里有些不踏实。”她说着话站起来:“我就先回去了,夫人你好好歇一歇,有什么事情婢子会留意的,府里有我盯着呢你放心就是。”
她说完匆匆的告退离开,就像是怕锦儿追问她什么一样;原本锦儿只是有些疑问罢了,见到她如此反而真得上了心,却并没有强留下莲香逼问什么。
莲香跟在她身边也有段时间了,从来不曾听她提起过冷书生,能让她隐瞒下的秘密当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问出来的:可是,冷书生能和莲香有什么牵扯呢?
锦儿皱起眉头来,感觉今天的事情真得是千头万绪搅的她头都疼起来:想到皇甫的笑脸,更是让她背后有点发冷。
谈秋音并没有过来耀武扬威,一个晚上安安静静的过去了,小小的出乎了锦儿意料,但也让锦儿更是警醒几分,因为谈家不可能如此就罢手。
因为谈府的当家人回来了,可是谈秋音还在金府之内,那就是说谈秋音的父兄是支持谈秋音留下来的,自然不会让谈秋音为妾。
接下来,当然是要搬走她这个谈秋音的绊脚石。对于谈家的手段,她真得领教了不少。
今天一早起来就闷热异常,半阴半晴的倒不如烈日当空更让人爽利些。
锦儿和七儿、莲香裁了两件夏衣,都是家常穿用的舒服为主,自己来做倒更合心意。
挑选花样子的时候,金敬一过来却只坐了坐便被人请走:他的上峰着人叫他过去有公事要谈,他说今天怕是晚饭后才能回来,让锦儿给太夫人说一声儿。
锦儿点头答应着,并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手里自管忙活着;金敬一倒也是习惯了,步出房门后却又折回来,在锦儿耳边轻声道:“秋音的父兄回来了,他们没有要接秋音回去的意思,你要小心些,不要出府。”
“有什么事情出去的话,也要等我回来。”他不放心的再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倒让锦儿生出三分的不好意思来,只得起身送到房门外。
太夫人不用锦儿去送信,打发人过来说她要带着敏儿出去,却没有说去哪里——也不容锦儿多问,太夫人的人能来说一声多半也是敏儿的坚持。
锦儿倒没有生出多余的担心来,太夫人是敏儿嫡亲的祖母,自然不会存了害敏儿的心:这一点太夫人分的很清楚,自头到尾就没有混到一处去过。
不管太夫人多讨厌锦儿,也不管敏儿如何回护锦儿,太夫人都不曾对孙女有过半分的颜色。
金府之中难得清净,但也有点敏感起来:因为府中只余下了谈秋音和锦儿两位正牌的主子,就连不多的几个姨娘都安份的守在自己的房里没有出来,生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来自己倒霉。
更不要提府中的奴仆,更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在今天生事,都恨不得自己没有长在任何一位夫人的眼中。
但是金府的人都过余的担心了,锦儿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精神很不好只管在房里做她的衣衫;而谈秋音更是安安生生的养她的胎,谁也没有要生事的意思。
金有文和高氏还是提着小心肝儿,恨不得金敬一或是太夫人赶快回来:如果两房夫人有了争端,他们可真得只有上吊的份儿。
风平浪静的过了午时,继续风平浪静的直到下午:终究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本认为太夫人回来众人就能把心放回肚中的,却没有想到太夫人回来了,麻烦也送到了金府众人的面前。
金有文咬咬牙:“两房夫人都送信过去。”他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法子。打本心来说,他当然是认为通知锦儿就可以了。
但是他那么做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给锦儿添更多的麻烦:不管他们这些奴仆做了什么,谈夫人只会把帐记到锦儿的头上。
锦儿正在缝衣衫,她的女红真得不好,但是她很仔细很用心,因为她手中的衣衫是给敏儿做得。
“夫人,太夫人昏迷了!”来送信的人不是高氏,高氏去了谈秋音那边——金有文在男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他不能到内宅来。
锦儿吃惊不小,但是下一句话却让她把针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手指:“我们大姑娘被人欺负了,那人……”
顾不得手指的疼痛,锦儿就好像是被烧到尾巴的兔子一样,提起裙子就冲了出去。
七儿着急的跟出去,可是不等她开口锦儿已经冲出了院门,她能做得就是把院中所有的人都叫到一起,拿起能动手的东西一起跟上去。
倒不是她有什么先见之明,只是想着以备万一:她们家夫人的性子,嘿,有备无患吧。
莲香自然不甘落后,抄起案上的银如意就跟了上去:“敢欺我们大姑娘,活腻了吧?!”
锦儿冲出二门就看到了金有文:“敏儿呢?”
“大姑娘在厅上,太夫人也在厅上的内室中,大夫已经叫了来。”金有文不能拉扯锦儿,一着急只能跪在地上:“夫人,来人是康乐伯白家的三公子。”
锦儿看一眼大厅:“你们大姑娘现在……”
“大姑娘没有受伤。”金有文知道夫人最关心的是什么,开口就让锦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夫人,康乐伯府和我们府上的恩怨由来已久,如今老爷不在……”
锦儿长长吸口气:“白家的人想怎样?”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那个可以慢慢说,到了厅上也可以再问,最为主要就是白家人的目的。
金有文咬牙:“他说、他说要纳我们……”
锦儿听到这里脸色铁青,没有让金有文再说下去:“我知道了。你起来吧,引我过去。”她回头看一眼赶过来的七儿和莲香等人:“你让府中所有的壮丁准备好。”
金有文的脸色一变:“白家是有爵位的人……”
锦儿却不说话直直的奔向大厅,在她的眼中就算是王爷敢欺负金敏儿,她也不会善罢甘休:舍得一身剐,皇帝都能给他拉下马!一个区区伯爵有什么可怕。
“我可是来提亲的,你瞪什么瞪?等你过了门,看爷怎么收拾你——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野猫,嘿嘿。”一个还带着一分童音的声音带着刺耳的笑声传到了锦儿的耳中。
锦儿踏进去,两步就冲到了那人的面前,伸手就狠狠的掌在了他的脸上。
厅上随即响起惊呼声,自有人冲过来要保护白三公子;但是锦儿打完后就扭住白三的胳膊,冷冷的盯着那些冲过来的人:“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卸掉他的一条胳膊。”
自然无人把锦儿这样一个弱女子放在眼中,不说锦儿身量不大,就单凭她是个女子,厅上七八个随从就生出十二分的轻鄙之心。
但是随即白三惨叫起来,他的两只胳膊软绵绵的垂下来,而锦儿的手也掐住白三的脖子:“你们如果不退后的话,他马上就会没有命。”
白三的随从都变了脸色,没有一个人敢再踏上一步。为首的一人名叫白大勇,盯着锦儿他喝道:“你可知道……”
“你们是白家的人,他是白伯爷的三子。我什么都知道,现在开始我不会和你们废话一句,给我退到门边跪下。”她的手微一用力白三就大叫起来:“滚出去,统统滚出去!”
白大勇没有想到金家一个妇人会有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段,而且心狠手辣说动手就动手,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没有白三的话他也不敢不听锦儿的,当下就带着人缓缓后退到门口后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锦儿此时才看向敏儿,看到她头发散开了,衣衫也有些凌乱,心头更添怒火:“敏儿,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和祖母到庵里布施,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他们;那个恶徒拦住我们的马车非要给祖母见礼,然后看到了我的衣角,居然上前来拉我的裙角……”
太夫人当然要阻止,可是那个白三却说太夫人不要假清高,守寡这么多年很难受什么的,自己去寻乐子为什么不让孙女同乐什么的,活活把太夫人气得晕过去。
而金府带的人不多,都只是普通的从人,自然不是白三随从的对手;但是白三等人只是一路上绊缠调戏,并没有真正的做出什么来,就这么一路尾随到金家。
进了金家就说什么要提亲,要纳了敏儿做小妾之类的话:其间太夫人也醒过来几次,可是都被白三又活生生的气死过去。
敏儿早慧,但倒底是个小姑娘哪里应对得了白三这些人,能带着太夫人安然回来已经很难得了。
锦儿听得脸色铁青,低下头看着白三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三疼的一头是汗:“你还想如何,还不把小爷放了,好好的赔个不是;不然小爷不纳她了,我看你们能给她这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