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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儿懵懂地点了点头,还要在说什么,茹香伸手捧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道:“这核仁酪真是好喝得紧,娘娘倒是真疼公主,也是真疼你。”
第525章 香魂已逝()
趣儿抿了一口,抬起头来正要笑着说话,却看茹香神色大变,额头上也微微见汗,嘴唇子都咬得白里泛着血色,不禁大感意外,“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茹香见她只抿了那么一口,心里头急切,却见她已经起疑,只得按捺下来,笑着道:“许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吃坏了肚子,喝了这核仁酪,倒是妥帖不少。”
趣儿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核仁酪,想了一想,才笑着道:“原来如此,这核仁酪姐姐那里想必也不少,多喝些也就是了。”
茹香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也快喝些,吵醒了你总是不好,多喝些也好入眠。”趣儿笑着应了一声,满口将杯盏中的都饮了下去。
茹香扑扑直跳的心脏这时才稍安了些,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核仁酪,这才笑着起身道:“倒是将你叫起来了,快些睡吧。”
趣儿应着,将她送出了门外,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送走了,自己也转身回到屋子,掩上了房门。
茹香疾步走着,一直走到前后殿交界的地方,才躲在壁角回头看了一眼,趣儿房间的灯火已然灭了,看着那一片漆黑,她心中倒是涌起许多愧疚,眼角不禁也泛起一丝泪光,喃喃道:“趣儿,是姐姐对不住你,只是姐姐没有什么办法,等到了阎王爷面前,你可别说是我害得你!”
她低低地念叨了一会儿,忽地刮过一阵风来,急忙揽紧了衣裳,匆忙回去了。刚推开门,屋内鼻息声均匀,其余的丫头宫女都睡得香甜,她定了定神,解了外衫,塞到了柜子里,除了衣裳,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不起眼的小屋内,还飘着核仁酪的香气,碗盏都已经收拾干净了,温的那壶核仁酪还在热水上温着,榻上的女子本是鼻息香甜,睡得安稳,蓦然地,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蜷成一团,眉间痛楚不已,口中逸出轻轻的惨叫声,不多时,浑身剧动,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却凭空伸了出去,什么也没有抓到,在空中乱舞乱画,过了不一会儿,动静便已没有了。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搭在自己的身上,面色灰白,鼻息不闻,双目合闭,已然是气绝了。
窗外的夜风,一阵烈过一阵,又一阵缓过一阵,反反复复没个消停,琼华殿各宫各殿内,倒都是鼻息悠长,香梦酣甜,并无一人知道,此刻有一人香魂杳杳,芳灵已灭……
夜一刻一刻过去,待得天明十分,天边泛起了一丝霞光,倒是奇怪了,昨夜浓云密布,想着若是不落雨,今日也该下雨了,倒没想到天边镶起了一道金边,今日莫非是个好天气?
佩儿守夜过后,下了值,嬷嬷们伺候着公主起侍,她便遵令退下了,转头向着门外头走去了,出门的时候,嬷嬷叫住了她,塞给了她些点心,笑着道:“这是公主赏下来的‘菊花酥’,拿回去吃上一些。”
佩儿笑逐颜开地谢过了,兴高采烈地回去,心道,昨天正好娘娘赏了趣儿核仁酪,今日得这菊花酥,倒也合适,正好与她一同吃了。
第526章 丫头死了()
一路走回厢房处,里头没有声响,佩儿笑了笑,往常倒是不见她这般懒怠,今日竟也起不来了么?
她伸手推开了房门,里面还是静悄悄的,转手将点心搁在了桌子上,便开始拾掇自己,瞥见榻上躺着的人影,笑着道:“日头都高起了,怎地还不起来?今日休值,便要睡个懒觉么?”
没有回应,佩儿笑了一声,打开了食盒的盖子,瞧着里面淡黄色的点心,做得甚是精致,只是缺了一块,便是公主已经用过了,剩下这么多才是吃不了的,道:“快些起来吧,公主又赏了点心下来,正好陪着核仁酪吃一吃,许是甘甜好吃的紧。”
抬眼瞧见桌子上温着的核仁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来,笑着道:“好妹妹,难为你还想着我。”伸手去拿桌上的壶盏,沏了满满两杯出来。
发现怎么叫也是叫不醒,不由得诧异回头去看趣儿,这一瞧不打紧,登时一声尖叫便传遍了整个琼华殿,那声音凄厉惊恐,划破了静谧美好的晨光。
春熏院内,皇帝和白莲花也刚刚起身,透着窗户,白莲花往外头看了一眼,低头微笑道:“今日许是个好天气。”
皇帝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外头,果见是日光满园,晴朗透亮,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不由得低下头来瞧着为自己束带的人,道:“诚然是好的。”
白莲花脸上一红,两人低语说着话,侍衣的女官站在阶下,微笑不答,垂手而立。刚刚将皇帝的衣衫束好,皇帝拉着她的手便往外殿走去,门外头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皇帝眉头淡淡一皱,有些不喜,怎么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
外头那人自然被拦着了,容德祥在外头斥了一句,“慌什么,不知道皇上在里头么?”
那人急忙跪地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奴才有事禀报。”皇帝淡然皱眉不语,白莲花站在他身侧,透着那玻璃窗纸的大门,瞧着外头人影,听那宫人声音急切,便道:“许是有什么要紧事?”
皇帝别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才回过头去“嗯”了一声,“进来吧。”说着,便坐在了殿中的椅上。
门被打开,是一个蓝衣的小太监,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急切道:“启禀皇上,姚妃娘娘要奴才来请皇上过去琼华殿一趟,有要事启禀皇上。”
皇帝皱了皱眉,什么要事,怎地一大早就过来了?他转目想了想,依着姚妃的性格,许是争风吃醋也说不定,于是漫不经心地道:“有何要事?直说无妨。”
那小太监气喘吁吁,像是累得又像是惊怕,听皇帝这么问,才道:“启禀皇上……琼华殿侍奉公主殿下的丫头昨个、昨个夜里……死了!”
“什么?”皇帝大感意外,皱眉厉声喝道,白莲花眉头一皱,心中快速地盘算起来。
小太监磕了个头,道:“事出突然,姚妃娘娘护着公主殿下,无暇他顾,还想请皇上过去一趟,公主受惊也哭闹不止,想请皇上龙气震上一震。”
第527章 问话()
这些不过都是些别的缘由,真真是不打紧的,各宫各殿死的丫头也不在少数,天寒时冷,突发疾病的也有,只是此次明显是与别的正常死亡不同,才刚刚问罪了看护不周的嬷嬷,怎么就死了侍奉公主的丫头,这其中可有什么关联?
也就是说,难不成已有谁把主意打到了公主那里么?皇帝闻听,自然非常震怒,火急火燎地就带着白莲花一同往琼华殿赶过去。
刚刚到了琼华殿门口,就听见公主的哭声嘹亮,里头也是嘈杂一团,正与昨日无异,若非要说哪里有不同的,或者是让人略略宽心的,也就是公主身体果已见好,哭声不同昨日那般孱弱无力,而是非常响亮的哭声。
皇帝急匆匆地冲了进去,连一应接驾的宫人都来不及跪,皇帝已然到了殿前,白莲花跟在他身后,脚步略略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才回过头来叫跟在仪仗后头的云雀到跟前来。
云雀忙不迭地走上前来,白莲花低声说道:“你去贵妃娘娘殿里头知会一声,别叫她懵然无知,若是有什么想法和猜想,也好叫她想一想,此事可能是个什么缘由?”
云雀应了,连忙去了。白莲花这才跟在后头进了琼华殿。
琼华殿里,跪了一片的宫女,姚妃一脸怒容,只是也不得不按捺下心思,抱着庆阳公主低声哄慰。
皇帝面如沉铁,坐在正椅上一言不发,白莲花低头看了看,琼华殿内许多宫女都在跪着,也包括几个内监,都在低声啜泣着,也不知是为了那小宫女哀伤,还是觉得自己被牵连倒霉而哭泣。
小宫女的尸体自是不在的,为着主子们的忌讳,早早就搁置在了外头,这一大早的,也不好往外头放,估计还在后殿处放着吧。
过了许久,皇帝声音沉闷,夹杂着雷霆万钧的怒气,“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将情形跟朕说明,若是有一句不尽不实,立刻就打发刑室!”
众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只见其中有一个宫女连哭带爬地上前了几步,伏在地上,浑身颤抖,道:“皇上明察,是奴婢第一个瞧见趣儿身亡的,那时奴婢才刚刚下值,怎么叫她也叫不醒,这才发现她早已经没了气息。”
皇帝沉眉,威严如修罗尊神,“你何时下值的?”
“回皇上,卯时三刻下的值,公主还未起身。”回话的正是佩儿,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只要一想起趣儿惨死的模样,便禁不住的发抖。
她与趣儿同住,与趣儿向来交好,侍奉公主是个好差事,两人年纪相仿,公主殿里头并没有多少勾心斗角,相处得很是愉快,二人又是差不多一同进的宫,分在一处当差,自是欢喜得很,比之旁人不知要好上多少,感情更加深厚。
宫女下值也确实是这个时辰,倒是没有说错,皇帝问了两句,嬷嬷们也能作证,佩儿确实是那个时辰回去的,离她惊叫起来的时候,也确实是没错多少。
第528章 自尽()
皇帝一应又问了旁的人,也都说是在忙着,也都有人作证没有在现场,趣儿、佩儿姐妹待人和善,众人与她的关系也都十分交好,便是有拌过几句嘴的,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在这问话的功夫里头,外头验尸的仵作也急匆匆地进来了,上前行礼,神色匆忙,可见也是一大早便被人叫过来了。
皇帝点头发话让他去瞧瞧死因,佩儿在一旁哀哀哭泣,问话暂时搁置了下来,白莲花想了想,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皇帝无奈地冲她点了点头,白莲花屈膝行了一礼,便跟在仵作身后出去了。
跟着指引的宫人们到地方去,院子中放了一个藤木担架,上头蒙了一层白布,白布下方的起伏正是趣儿的尸体。
仵作走到跟前,先是拱手做了个礼数,以示死者为大,才蹲下身来,掀开了白布,白莲花刚要抬脚上前,身后却不知哪里窜出来个小太监,她回头一瞧,面容熟悉,是容德祥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道:“娘娘,您站在这儿看着也好,便不必去近处了,若是冲撞了您倒是不好,也耽误仵作大人的事情。”
白莲花思索了一下,他说的也在理,便站住了脚,站在一旁瞧着那仵作动作,先是把趣儿的眼皮、嘴巴翻开看了看,又用了诸多活计,忙活了半天,白莲花倒是不急不躁,站在那里微微看着,面色深沉。
过了许久,那仵作将那白布覆回原位盖好,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向她走过来,拱手行礼道:“启禀娘娘,这宫女是自尽而死。”
白莲花皱了皱眉,她刚才远远瞧了一眼,依稀看见趣儿的神色痛苦,若是自尽而死,怎么会有如此面容?
“自尽?你可瞧仔细了?”她诧异问道,仵作又行了一回礼,拱手道:“启禀小主,奴才不敢撒谎,这宫女身上没有外伤迹象,只是自己吞了些水银,水银灌肺而死。”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水银灌肺,她的皮肤应该发青才对,怎么这看着倒是不像,岂不是前后矛盾?”白莲花凝眉问道。
仵作道:“小主说的是。因了那水银成分并不多,小主不好近前看,这宫女脸上身上确实有着些青色。”
“那你如何断定是自尽身亡,而非他人下毒呢?”白莲花疑虑重重。
“回小主,吞水银是大多数求死之人的法子,而且水银并不好咽,若非是自己求死,便是被人灌进去,也是会咬紧牙关,导致会流出来些许,这宫女身上干净,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痕迹,水银经口入,直到肺部,并没有什么阻碍,若非求死,是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仵作低声答道。
白莲花拧眉不语,站在当场没有再吭声,仵作躬身行礼道:“奴才去回过皇上。”白莲花点了点头,仵作便从她身边离开了。
仵作刚走开没多久,她想要上前看看,小太监急忙道:“小主何必看,平白招惹了晦气。”
白莲花咬唇想了想,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掉转脚步,跟着仵作身后一同回了内殿去了。
第529章 畏罪自尽()
刚走到殿前,便听到仵作在回话,与刚才跟她说的倒是没有差别,皇帝越听面色越沉,一言不发,待仵作回了话,才道:“既是自尽身亡,又为了什么原因自尽?有何缘由,单凭这毒物又有什么真凭实据?”
仵作面露惶恐,低头又道:“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