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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进。”鸿擎沉着一张脸,对耗子说道。
不仅仅是耗子,我也被排除在外。
我眯着眼朝店里看去,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人坐在木桌前,可鸿擎的身体很快就挡住了我的视线,那人应该就是鸿儒的老东家了。
“小九儿,你和他在这等一会儿吧。”傅老回过头对我和耗子说。
“嗯。”我点着头,视线却依旧还不死心的朝着屋子里头瞟去,不过最后鸿擎直接就将门给关上了,他跟我们一起站在门外头。
“咳咳,这位爷,里头是什么人物啊?”耗子走到鸿擎边上,还想跟鸿擎套近乎。
不过一看鸿擎就不吃这一套,耗子绕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的话,他却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在门外站了许久,我有些无聊的朝着街上看去,渐渐的这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我很快就发现人群之中有一个熟面孔。
“毕老板?”看到毕老板我顿时蹙起了眉头,之前她可差点就把我给弄死了,害的我又是扎针又是放血的。
我正想朝前走几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就朝着毕老板走了过去,并且一只大手直接掐在了毕老板的腰肢上。
毕老板居然也迎合的冲着他微微一笑,两人很默契的继续朝前走去。
“诶呦喂,那不是柳儿么?”耗子叫的倒是挺亲热的,不知道的人估摸着还以为他跟毕老板相熟。
耗子快追了几步,只可惜毕老板已经没入了人群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女人可真是无情啊,之前还说要经常到清儒来找我,现在居然一转身就跟别人好了。”耗子说着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你还是别想了。”我劝说耗子,这毕老板绝对不是耗子能够驾驭的女人。
正和耗子说着话,身后的门再度打开,出来的也只有傅老和卓一凡而已。
傅老示意我们跟着他一道朝着街尾走去,这西城老街我也来过数次了,知道这结尾有座大宅子,跟那张老头的之前巷子里的那座有些相似,不过这个宅子素雅的多,并且一看就是精心维护的。
不过并非是隐市专用,因为隐市是没有定性的,每一年出现的地方也都不同。
“呦呵,看看这宅子真有味道啊。”才刚刚靠近,耗子看着这座大宅就不禁感叹道:“大宅的气派中还添了一丝丝说不出的韵味,让人觉得这是个文雅之地。”
耗子之所以会这么觉得,那是因为这宅子外头的围墙上探出了好多的绿竹,竹子上还写着十分潇洒的繁体字,给人一种十分文雅的感觉。
我们才走到这大宅的石阶前,就有人上前阻拦,示意我们出示石牌。
大家连忙把石牌给拿了出来,他们这才放行。
傅老带着我们几个朝着正门里走去,正面两侧,还站着两个十分魁梧的男人,面色严肃的盯着往来的人们。
我想要是有人敢硬闯的话,就会被直接丢出去。
“请!”
我们几个才走到大门前,那两个壮汉便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耗子差点没被吓的蹦起来。
傅老面无表情,抬脚跨入门槛之中,卓一凡朝着耗子撇了一眼:“淡定!”
耗子拉了拉他那和西装不怎么搭的绿领带,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卓一凡伸手,一把将他的领带扯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我说,你穿着一身白,再来个绿领带,配上你的个头,远远看去就跟个成了精的萝卜。”
“卓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这叫品味,你不懂,给我。”耗子伸手去够领带,结果这差点就把前头的傅老给撞着了。
傅老回头头,瞪了我们几个一眼,大家这才安静了下来,我抬起头,视线从耗子的身上挪到了这宅子里。
我这才发现,这宅子里真是别有洞天。
大门一入,就是一个扇形的翡翠屏风,屏风之上是七仙女散花图,玉质清透,人物雕刻的又极为逼真,可称得上是上品。
而绕过这翡翠屏风之后,居然就是一条回字形的走廊,走廊的两侧都挂着字画,这些字画全都是真迹。
耗子看着瞪大了眼眸,两只“爪子”开始相互抓挠着。
他这个动作,就是动了歪心思了。
“这可不是在墓里,你别冲动。”我以最低的声音提醒耗子。
耗子听了舔着嘴唇,连连点头,可眼中的贪婪却丝毫未减。
“快看前头,怎么围着那么多的人?”耗子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前头十几米的地方围了好多人,一动不动,耗子激动的说那肯定有上品,于是就如同一条鱼一般挤入了人群里,一溜烟的功夫已经看不见他了。
傅老有些生气,不过如今在这种场合也只能是隐忍不发,跟着朝前走去。
不过因为前头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法靠到人群的最里面,只是远远的看到,好似是六张拼接起来的宫廷图。
“胖九,看,猫,囚猫图!”一旁的卓一凡突然惊呼了一声,前头看画的一个男人立即回过头嘲讽的撇了一眼卓一凡:“简直无知,这是“秋月夜宴图”。”
第235章 测试()
秋月夜宴图?我一听,眯着眼看着前方的画卷,一共六幅图,我们之前拿到的囚猫图居于正中间的位置,那猫儿此刻又回到了妃子的怀中。
卓一凡看着这幅画,又朝着围观的这些人看去,这些人对这几张拼接在一起的秋月夜宴图好像很感兴趣,一会儿夸这提字如何如何好,一会儿又夸这画工如何精湛,看来杜广财想要拍下“秋月夜宴图”难度非常大。
而且,囚猫图是六张图之中的主图,价钱想必也是高的离谱。
“咚咚咚!”
大家正围着这图看的热闹,就听到了好似老式钟摆传来的咚咚声,这声音一出,走廊尽头处就传来了淡淡的檀香味儿,并且尽头处挂起了两盏灯笼。
傅老提醒我们,时间到了,现在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大家纷纷朝前走,这走廊到头,就是一个巨大的厅,这厅里头放着很多带数字的椅子,座椅的正中间,有一个红布铺的高台。
我抬起头朝着上方看去,发现我们顶上还有二楼,二楼所有的窗户都是打开的,卓一凡指了指上头的窗户告诉我,那上面的人才是真真正正在这行里有头有脸的人,我们身边的这些很多都只是土大款来瞎凑热闹挨宰的。
“别说话。”傅老低低的说了一句,紧接着视线就朝着椅子上瞟去,找到相对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家也都落座,厅外头则是突然进来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手中都是拿着家伙的。
一看这些人进来,原本还有些乱的大厅里,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
“欢迎各位莅临隐市!”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些这些彪形大汉给吸引的时候,台上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胭脂红旗袍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材婀娜,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遮住了眉眼,不过依旧可以看的出,是个美女。
“现在,呈上第一件拍品!”她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就进入主题。
话音刚落,两个娉婷少女各端着一个金器托盘上来了,那托盘上用一张红布盖着,从红布隆起的形状看,我觉得应该是杯盏器皿之类的。
“肯定是个酒杯。”耗子的石牌是我给的,座位在我们的后排,他探出脖子盯着台子上那两个少女面前的托盘仔细的看着,就怕看漏了什么。
“此物为我们隐市一号拍品,元朝玉樽。”戴面具的女人说罢,将红布掀开,两个尺寸有些偏大的玉樽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耗子身体一动就要起身,卓一凡连忙侧身伸手拽住了他,沉声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不上去看看,怎么知道真伪?”耗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卓一凡。
“靠,这种地方,能有假么?”卓一凡听到耗子这么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诶,话不能这么说,她说元朝就元朝?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耗子说着那双绿豆眼又朝着台上瞟去。
“是元朝的。”我很肯定的说:“对于玉石的说法,一般都是小家碧玉,不过,元朝的玉石就是以大为美,不拘小节的,打磨上并不算精细,但是足够大气,线条流畅。”
我说完,之前还嘲笑卓一凡不认识秋月夜宴图的男人,马上侧过头来盯着我看,似乎是对我们的谈话也感兴趣。
耗子听了之后盯着那玉樽,嘀咕了一句:“诶呦,要是真的,那可以拿下啊。”
“起拍价,一百万,举石牌一次十万。”戴面具的女人嘴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耗子原本还挺有兴趣的,结果一听这价格,立即摇头。
这低价其实差不多就是玉樽本身该有的价格,往上喊只怕不合算了,可哪怕是这样台上的女人话音刚落,楼下就开始了举牌,一个接着一个,不一会儿举牌就超出了二十几次,也就是说价格翻了三倍多。
“疯了吧,啊?这些人是不是傻子,就那俩杯绝对到不了这价啊?”耗子震惊的看着四周,那表情完全惊呆了。
我看看那些举牌的人,大都是油光满面,一看就是暴发户。
这些人把玉樽的价格抬的太高了,我们也只能是看着干瞪眼。
最后玉樽以原价的九倍拍出,买家是一个挺着啤酒肚,一脸横肉的男人。
与其说他是因为喜欢这东西而拼命抢拍,还不如说,他就是为了拍到手之后那得意的起身,仿佛觉得自己能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压下来。
不过,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冤大头。
“第二件拍品是清康熙青花瓷罐,起拍价两百万!”女人此话一出,青花瓷罐便被送上了台。
之前我还以为隐市的拍卖物,都是上上品,可是如今见了并非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精美,就拿这青花瓷罐来说吧,很明显的,罐身线条不够流畅,上头的图案也不算上乘。
不过,一经推出,底下一阵骚动。
后排的耗子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由的连连摇头,嘴里啧啧的说道:“诶呦喂,这些人真的是拿钱不当钱啊?就这么个罐子,现在都什么价了?”
青花瓷罐最后也是以原价的数倍卖出,第三件拍品是一把品相极差的铁剑,呈上来之后,又是一轮哄抢。
我坐在位置上,摸着这右手边的石牌,心中有些疑惑了,想着隐市神神秘秘的搞到最后居然只是这种程度?用这些不算好的东西,来蒙骗一些无知的外行人?
正想着,戴面具的女人便笑盈盈的开口说道:“请前三轮举过牌的先生女士起身。”
此话一出齐齐刷刷的站起了三分之二的人,那戴面具的女人又说:“那各位还请先回去吧,你们无缘参加下一轮的竞标了。”
“啊?什么?”
“怎么回事儿?”
厅里瞬间就乱做了一团,这些方才举过牌的人可不服气,开始吵嚷了起来,说什么也要继续参加拍卖会。
可结果却被那一群彪形大汉,给“请”了出去,四周的位置瞬间就空了不少,稀稀拉拉的留下不到二十个人。
“什么情况?”耗子眨巴着小眼睛问。
“还看不出么?刚刚那只是前菜,只是测试我们,究竟懂不懂行,不懂行的,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跟你“玩”,直接就请出去了。”卓一凡说完盯着台上那戴面具的女人,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好,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女人的嘴角微仰,露出洁白的牙齿,耗子望着她,小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则是在人数锐减之后,就开始拼命的寻找萧冷冽的影子。
不过,真是奇怪,萧冷冽根本就不在人群之中,他去哪儿了?难道说,还没有到么?
“这是北朝鬼童图,相传北朝时期,东魏一个谋士为了帮助其主公凑军饷,将自己夫人腹中婴孩献给神明,孩子在腹中被棒杀,流出的羊水和血相互融合,制成了这北朝鬼童图,可招财转运。”女人说完,台下一阵唏嘘。
不过现在那女人却没有再直接开价,底价居然是零,让我们这些人往上喊,规矩也是一样,举一次石牌十万。
只是看着这画作确实妖异,整幅画都是朱红色的,这颜色确实是像血干了之后,又经过时间的洗礼最后变成的颜色,而且,这图中的鬼童笑的也是耍髅髁芽齑笮Γ墒悄茄凵裰腥创排ㄅǖ撵迤�
而且,那女人也说了,是在腹中被棒杀的婴儿,棒杀又叫杖杀,指的是用棍棒打在有孕的女人身上,直致流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一尸两命十分残忍。
突然,二楼有人举牌了,并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