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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去发现囚猫正趴在我的衣柜顶上,睁着绿莹莹的眼眸看着我们几个。
“你为何会在这?”萧冷冽看着它问道。
囚猫仰着脖颈,抬起猫爪,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从衣柜顶上一跃而下,行动十分的敏捷。
但萧冷冽的速度要比这囚猫还要快一些,不等囚猫落地,就一把捏住了它脖颈后方,把囚猫拽了起来。
“喵喵!”
囚猫挥舞着爪子,我和卓一凡呆愣的看着,心中想这可是囚猫啊,在萧冷冽的手中怎么就跟宠物一般。
“知道,是谁下的手么?”萧冷冽盯着它,问道。
囚猫挣扎了好几下,没有挣脱,索性就任由萧冷冽这么抓着它,也不吭声。
“你不可能不知道。”萧冷冽微微眯着眼眸。
“喵喵!”囚猫叫着,与萧冷冽对话。
萧冷冽了松开了它,嘴里低声说着:“看来,这清儒之内,已经混入了与我们一样的人。”
“白罗刹,胖九,你们,你们?”卓一凡看着我和萧冷冽,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不是之前入墓的时候,也被那些什么狗头人,蛇母给咬了,所以,所以都变异兽化了?”
卓一凡望着我和萧冷冽,这些日子,想必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萧冷冽闭口不答,我则是望着卓一凡问道:“如果,我真的兽化了,你害怕么?”
卓一凡一怔,坚定的摇头:“胖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兄弟,你也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
“嗯。”我冲着卓一凡露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因为,我和萧冷冽都很清楚,这“病”想要治好并不容易,如果此次拍不下第三张残卷,那么等待我的,就只有兽化成怪物的命运。
这一夜,我们三人各有心事,我躺在躺椅上,萧冷冽和卓一凡则是一左一右的坐在走廊的护栏上度过了对于我而言最为漫长难熬的一夜。
“卓少!”
天才蒙蒙亮,傅老就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金猛,另一位则是个二十出头的清丽女子。
“卓少,你的身体如何了?”傅老从走廊那头走来,压根就没有看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卓一凡的身上。
“不是我,是胖九,快让青雪给胖九看看。”卓一凡指向了躺椅上的我。
“小九儿,怎么?”傅老明显是被我给吓了一大跳,看着我的脸颊还有脖颈和手臂,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老这事儿说来话长,青雪,你先给胖九看看。”卓一凡迫不及待的让那叫青雪的女孩儿给我看看。
昨夜听卓一凡说,请来的是鸿儒最好的大夫,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先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不过这女孩儿倒是不苟言笑,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走到我面前之后,立即就俯身,拉起了我的手腕给我把脉。
“之前给你开药的人,下药太猛,一时挥发不了,累积在体内倒成了毒素,我为你扎几针先排些毒素。”这个叫青雪的女孩儿挥了挥手,就示意金猛扶我进了房间。
萧冷冽先他一步,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抱起,稳稳当当的放到了床榻上。
“拿把剃刀来。”青雪没有抬头,只是吩咐了一句。
“剃刀?青雪,你要做什么?”卓一凡狐疑的问她。
“我要把他的头发剃了,这样才能在头顶上扎针。”青雪淡淡的回答着,我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性格和萧冷冽倒是有些像,都给人冷冷的感觉。
“剃头?”我不禁愣了一下,脑海之中立马浮现出自己光头的滑稽模样。
“我的头发够短了,能不能不剃。”这算是我最后的挣扎,实在是不想让萧冷冽看到自己那副样子。
“不行!”她果断的吐出了两个字。
“剃就剃吧。”卓一凡说着,就出了房门,估摸着是去找剃刀了。
傅老走到床榻边上,看着我,摇了摇头。
“这昨日我就听闻清儒出事儿了,本也打算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如今你居然也成了这样,是我没有照拂好你。”傅老的言语之中带着亏欠。
换做是从前,我大抵还能满怀感激的感谢他。
只是,父亲的“尸体”,已经击碎了我对鸿儒所有的幻想,他们在骗我,或许还在利用我,我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傅老见我不说话,便叹了一口气,又问道:“萧爷,这段时间,可与你联系了?”
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萧爷了。”
一旁的萧冷冽则是站着,视线的余光看向傅老,但一言不发。
傅老听了,很笃定的说了一句:“他很快就会出现,因为隐市就要开启,萧爷会来的。”
“是么?”我故意装作不知其中缘由的样子。
“小九儿,若是萧爷先来找你了,你记住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有重要的事儿要与萧爷商讨。”傅老就好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与我攀谈着。
卓一凡此刻也拿来了剃刀,所有的人都围着我,看着青雪麻利的帮我把这头发给剃了个精光,成了一个滑稽的小和尚。
“这头顶上的疹胞也快发出了。”卓一凡嘀咕了一句。
青雪没有多言,而是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针包,对其消毒之后,就开始朝着我的头顶上扎。
我本是想忍耐的,可这一针下去,我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被戳穿了,忍不住哎呦的大叫了一声。
第227章 放毒血()
萧冷冽猛的蹲下身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青雪撇了一眼萧冷冽,那原本还有些淡漠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不过又变得迟疑,最后归于平静。
“这人是?”金猛也注意到了萧冷冽。
“他是耗子的一个朋友,哦,耗子就是我新收的伙计。”卓一凡随口解释,并冲萧冷冽使眼色,让萧冷冽退到一边。
可萧冷冽就蹲在床侧边,一动不动。
“没事。”青雪任由萧冷冽在一旁守着,她则是麻利的在我的头上迅速的扎针。
这些针用卓一凡的话来说,就好像是“种”到了我的脑子里,一根根扎的非常深,不一会儿我的头顶就“种满”了这些银针。
我一开始还能叫几声,到最后疼的直抓萧冷冽的手,浑身抽搐。
等到青雪扎完最后一根针的时候,我已经浑身大汗淋漓,也不抽搐了,因为完全没有了力气。
“青雪,这要扎多久?”卓一凡盯着我的头顶,一脸严肃的问。
“半个小时,等毒血流出来之后,才能拔出。”青雪说着,还拉过我的手为我又把了一次脉:“不过说来也怪,这么猛的药剂,换做一般人只怕早就暴毙而亡了,这小兄弟倒是身体强健。”
她说着,若有所思的盯着我。
“人能没事儿就好,我要去找郭朝奉问问命案的事,青雪,你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傅老见青雪已经给我扎好针,便要去前厅问问那伙计离奇死亡的事儿。
青雪冲着傅老点头,傅老走的时候还朝着金猛看了一眼,那意思估摸着是让金猛跟着一道去。
不过,金猛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叫青雪的女孩儿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傅老。
傅老只能是咳嗽了一声,这金猛才回过神,看向他。
“阿猛,你跟我一道过去。”傅老见金猛还呆愣着,索性就把话给挑明了。
金猛点了点头,有些不情愿的跟在了傅老的身后,一同出了我的房间。
“青雪,这施针之后,胖九就能彻底好了么?”卓一凡俯身,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我的头顶询问青雪。
青雪摇了摇头,说是要看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此次施针不等完全把毒素排出,那么就要进行第二次施针反反复复,直到体内的余毒全部被排干净了为止。
青雪说完,又给我把了一次脉,然后便跟卓一凡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枕在我的头下。
不出半个小时,我就觉得自己的头顶上好似在不断的“冒汗”,而且这些汗水都直接顺着我的头皮滑落下来,枕着的毛巾也变得越来越湿润粘稠。
“差不多了,你们帮我抓着她的手脚,拔针的时候或许会有些疼。”青雪示意卓一凡和萧冷冽,一个抓我的手,一个爬上床铺按住我的腿,她则是拽过薄毯一角塞在我的嘴里。
紧接着我就觉得自己的头顶上一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皮内部绞动了一下,然后才从皮肉里抽出来。
“呃呃呃!”我痛苦的哼叫着,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可青雪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哼哼哼的叫个不停,或许是因为叫的太过于凄惨,卓一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青雪,你,你,你歇一歇,慢慢来。”他开口对青雪说,其实就是让我喘口气。
“长痛不如短痛。”青雪淡然的回了卓一凡一句,那双手又在我的头顶上忙碌了起来。
而我却眼皮一翻,失去了意识,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上已经裹着厚厚的纱布,身上也涂抹了凉凉的药膏,被子枕头都换了新的,是冰丝一般舒服的被套,摸着凉凉的。
“胖九,你醒了?”这才刚睁开眼,卓一凡就立刻把他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好像是怕会吓着我一般。
“萧爷呢?”我的视线朝着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却不见萧冷冽。
“他啊,出去了,估摸着是去找那毕柳算账了。”卓一凡说完,八卦的问道:“胖九,你说,那毕柳以前是不是白罗刹的女人啊?”
见我蹙眉,不说话,卓一凡又问:“不过,那女人发什么神经,居然对你下手,难不成她以为白罗刹有龙阳之癖么?把你当做是假想敌了?”
龙阳之癖,就是古代对同性恋的说法。
我一听,立马想要侧过头不搭理卓一凡。
可这轻轻一动,就觉得头顶传来一阵剧痛,感觉这头皮好像被掀开了。
“胖九,你千万别动,你的脑袋上都开了“花”了,全都是小孔,一会儿要是脑浆子漏出来,你可就成傻子了。”卓一凡打趣我,是想让我开心起来。
只是现在我这样哪里还能笑的出来,头皮上就像长了一颗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身上还是有些痒痒。
不过,朝着胳膊上撇了一眼却发现,原本鼓鼓囊囊的疹胞,如今都已经消下去了,变成了一个个硬硬的红疙瘩。
“青雪说,过个三五天就能好。”卓一凡见我看着这些疹胞,开口对我说道。
“嗯。”我确实是感觉好多了,这个叫青雪的女孩儿看病的本事正如卓一凡说的,虽然让人疼的撕心裂肺,可是这效果也是十分明显的。
“胖九,我让厨房给你备了一些小米粥,早就晾凉了,你喝吗?”卓一凡指向一旁桌上的粥,我还未看到那粥就本能的屏住呼吸。
“不喝了,你把它拿出去吧。”我恳求道。
“还是喝些吧,否则你的身体吃不消的。”傅老这时带着金猛从外头进来,听到我说不喝粥,立马劝我。
“算了,不想喝就不喝,本来这肚子里就没有什么“货”,一会儿再吐了,可了不得。”卓一凡应该是对前几天我呕吐的样子还记忆深刻,所以并不勉强我。
傅老见卓一凡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吭声,只是走到我的床边,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
“小九儿还有卓少,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隐市你们还是别去了,现在小九儿也成了这样,还是好好休养吧。”傅老对我和卓一凡说道。
“什么?”我和卓一凡听了都纷纷看向傅老。
这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现在身上是长了疹胞,可是有一个月的时间调养,到时候应该就能完全好了。
“不行,我们一定得去。”卓一凡很是决绝。
“卓少啊,其实,这事儿是老东家他?”傅老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老爷子凭什么不答应?”卓一凡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卓少,老东家肯定有他的苦衷,今年和往年不同。”傅老遣词用句非常小心,不该说的,任凭卓一凡怎么问,他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算了,我自己问问他。”卓一凡恼怒的说着,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老东家现在估计不在鸿儒,你给他打电话,他也未必能接的到啊。”傅老看着卓一凡说道。
卓一凡哪里管这些,先打了再说,不过电话那头确实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