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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这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最后一排的物件是东西两汉时期的青铜器,和金器,我有些纠结,正想着要不要再回去看一遍再决定,就听到外头的传来了郭朝奉的声音。
“卿九儿,时间到,出来!”
我一听,心中顿时一凉,完全没谱啊,撇了一眼这架子上保存算是最为完整的铜马,还有一个宫灯金器,和角形玉杯。
看好了它们面前的数字标号之后,我就连写下编号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转身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其他的架子上看,只是这些藏品数量实在太多了,十分钟是绝对不够的,这也算是比拼谁的运气好吧?
我出来之后,杨淼就进去了。
看着我捏着一张白纸,郭朝奉淡淡的问道:“卿九儿,你这是要弃权么?”
“不是,我,我,我再考虑考虑。”我抿着嘴,脑子里拼命的回忆着里头架子上的藏品。
郭朝奉见我确实在认真思考,也不打断我,一旁的陈强不服气,觉得给我的时间多了,郭朝奉就直接把那纸条还给他,还说在杨淼出来之前,我们俩人都有机会改动。
他这么说,陈强也拿回了纸条,开始仔细的思考。
我拿着纸条坐到了一旁的桌子前,举棋不定,就连东西都没有看全,这怎么选?
等到杨淼出来,我都还没有落笔。
“还没想好么?”杨淼走到我的身旁。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着,就全当是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于是,立马写下了一开始就选好的那三件藏品的编号。
陈强跟我的状态差不多,捏着纸条半天了,涂涂改改,最后还是写回了原来的编号。
而杨淼拿过我的纸条看了一眼之后,笑了笑,问我:“可以交给郭朝奉了么?”
“嗯。”我冲着杨淼点了点头。
杨淼就将纸条递给了郭朝奉:“郭朝奉,这是我的,这是小九的。”
“好。”郭朝奉接过纸条,又看向了陈强,陈强也将纸条一折递给了郭朝奉。
郭朝奉拿出纸条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抬起头来,看向了杨淼,那眼神之中分明带着一丝丝的失望。
“杨淼,你确定,不改了?之前我多给了他们俩十分钟的时间,所以,你要是还想改,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郭朝奉看着杨淼,这话语之中已经十分委婉的告诉杨淼,他选的古玩应该不是最好的。
不过杨淼却摇了摇头:“不必了郭朝奉,既然写了,我便不改。”
“那好吧。”郭朝奉失望的点了点头,那目光直接撇向了我。
“卿九儿,你选对了,这汉代的宫灯金器,和角形玉杯还有唐朝的镶金兽首玛瑙壶,确实是这里头最贵的藏品,所以,这个票台就由你来当吧。”郭朝奉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情愿。
他十分看好杨淼,在他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满嘴谎言,又喜欢偷懒的人,把这位置交给我,自然是不放心的。
“那个郭朝奉,这?”我听到让我当票台,心中自然是一喜,可是,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
我写的编号,所对应的藏品应该是铜马,宫灯金器,和角形玉杯,这铜马怎么没有了变成了唐朝的镶金兽首玛瑙壶?我压根就没有仔细看唐朝那个木架上的东西啊?
“郭朝奉当铺里今天好像有预约的客人,您?”杨淼突然插了一句话。
“嗯,我现在就回去,那么若是有人不服的,可以自己找这伙计查一查价,不过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铺子里。”郭朝奉说罢,就先上车回去了。
留下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怀疑自己把纸条上的编号写错了,是误打误撞的赢了,于是马上去拿郭朝奉丢在一旁的纸条。
杨淼却先我一步,将那些纸条撕成了碎末,朝着店门外头丢去。
“哼,没有赢,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啊?”陈强嘲讽的对杨淼说着:“你一个看门的,不好好看门,瞎弄这些干什么?你以为真的只要努力就够了么?这是要看天赋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正式接触这些东西不过三个多月,不像你资历这么深,居然还是?”杨淼说罢,连连摇头,气的陈强脸色憋成了青紫色的,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闹够了没有,输不起就不要比!”卓一凡一声呵斥,让陈强咬牙把气给憋回到了肚子里。
“胖九,祝贺你啊,这么快就当了票台,走,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卓一凡冲我笑了笑。
我心中却极为不舒服,自己这是胜之不武啊。
“那卓少,我先回去了。”杨淼说完,就出了店铺。
陈强也阴沉着一张脸,气呼呼的离开了。
店里只剩下我和卓一凡,还有那一位长相和水生一模一样的伙计。
“二位,你们?”伙计关好了那仓库的门,又看向我和卓一凡。
“你张斌对吧?”我这才又回过神来,看向他:“你要是有空,也跟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张斌,张斌愣了一下,毕竟跟我们不熟。
“今天,我当班,不能离开这里的。”他看着我憨笑着解释。
“卓一凡,你能不能帮忙买点吃的过来?”我的语气中略带恳求,也想跟眼前的这个张斌单独相处一会儿,想打听打听他的底细。
第197章 隐瞒()
卓一凡蹙眉看着我,表情之中略带不悦:“你,让我去跑腿?”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我望着他。
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撇了撇嘴,转身出了店门。
卓一凡一走,我立马看向了张斌。
“张斌,你老家哪儿的呀?”我一边坐下,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跟他聊天。
“我就是这的本地人。”他说完,见我的杯子空了还给我添了茶水。
我一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如果说,他在说谎还能表现的这么自然的话,那真的是太厉害了,因为我完全找不到破绽。
“那你,认识一个叫林水生的么?”我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他听了摇了摇头,放下茶壶,反问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个。
“林水生是我的好朋友,你和他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我望着他,看的有些入神。
他听了却马上笑了:“那还真是缘分,什么时候叫出来,我也跟他认识认识。”
“他?在三年前就不见了,跟我再也没有联系过。”我说完,垂下了头,心中有些落寞,他应该不是水生。
因为,水生向来跟我要好,如果他活着,没有理由不认我。
见我突然低头不语,张斌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还跟我道歉。
“没事,我只是有些想他了。”我说着抬起头,强挤出一丝笑容。
“想谁了?”卓一凡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手中就只是拎着一袋早点,还有几包豆浆,这个点儿,看来也没有什么可吃的。
我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张斌的肚子到是咕咕叫了,卓一凡将吃的往桌上一放,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胖九,你刚刚说想谁了?”他的耳朵还真是好使,那么轻的一句话,他居然都听到了。
“一个朋友,卓一凡,我们回去吧。”我不想让郭朝奉觉得我又在外头偷懒。
临走之前,我还要了一个张斌的电话,方便以后联系。
卓一凡跟我一同离开的时候还嘀咕,说我这人的个性就是很慢热的,可对那个叫张斌的好像特别的热情。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张斌和水生哥长的很像的缘故,总觉得很亲切。
“算了,不说就不说,你最近可是有很多事儿瞒着我。”卓一凡阴沉着一张脸,也不再跟我说话。
两人走到街口,我就看到了一辆很是眼熟的车停在那等着我们。
这是小六儿经常开的那一辆,只从在葛家村一别,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六儿。
走到车前,就跟小六儿打了一个招呼。
小六儿也笑着叫我九哥,不过坐到了车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卓一凡沉着一张脸,本以为我会先跟他说点什么,结果,我半天也不开口说话,顿时有些恼火了。
“停车!”半路上,就喊了停车,然后示意小六儿下车给他买水,其实,就是故意支开小六儿。
小六儿也明白,马上就下了车,车内就剩下我和卓一凡两个人。
“你说,你为什么,现在任何事都想瞒着我?你是不信任我么?”卓一凡凝眉死死盯着我的眼眸。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见我依旧不吭声,他更加的恼怒了。
“卿九儿!这几年来,你自己说我对你怎么样?我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卓一凡起的面色通红,那声调更是提高了好几个度。
“就算是好兄弟,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吧?”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儿,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比如萧爷的事儿,之前就听傅老他们说过,萧爷在行里有不少仇人,他现在身体虚弱,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他的情况,那么他就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我才对卓一凡三缄其口,并不是出于不信任。
可对于我的反问,卓一凡显得十分惊讶。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是会对我隐瞒很多事?”他盯着我看着,我垂下眼眸,沉默。
小六儿则是手中抓着两瓶矿泉水,站在车窗外头,看看我再看看卓一凡,不敢进来。
“下去!以后你不是我兄弟。”卓一凡恼怒的一把将车门给推开。
我的情绪也瞬间上来了:“你呢?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啊,你对我也并不是毫无保留不是么?”
“我有苦衷。”卓一凡怔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良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那我也有自己的苦衷。”说罢,我直接打开了靠我这边的车门,下了车。
卓一凡立刻叫我,我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朝着对面的公交车站走去,搭了公交车,回到了清儒。
清儒里,依旧很平静,大家都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儿。
我则着急的想找郭朝奉,想告诉他,今天我压根没有选镶金兽首玛瑙壶,可能就是写错编号了。
不过,进前厅的时候,没有看到郭朝奉,只看到了在擦拭古玩的杨淼。
“杨哥,郭朝奉呢?”我朝着前厅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郭朝奉。
“不知道,我回来就没有看到他,你找郭朝奉做什么?”他停下手中的活问我。
“杨哥,其实今天?”我虽然想当票台,可还是把今天自己写错编号的事儿告诉了杨淼。
杨淼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反而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是,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这倒是说的我一脸发懵,运气跟实力怎么能扯的上关系?
“有些人,考试的时候在不确定选项的情况下,也是碰运气,结果最后考出了好成绩,你能说他的成绩要作废么?所以,这种小事你就不必说了,这个票台,你就安安心心的坐稳了。”杨淼居然还反过来安抚我的情绪。
让原本很纠结的我,听到他的这些说法之后,便觉得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不过,我们当铺因为平时生意并不好,之前的老票台走了之后,就一直由杜广财负责,所以,我要是想学开票,那就得去找杜广财才行。
“额?”我有些发怵,杜广财向来看我也不顺眼,我这突然去找他?
“小九啊,郭朝奉人其实挺好的,他对我们严格,也是为了我们好,你还是快些学会开票,别再惹郭朝奉生气了。”杨淼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郭朝奉对于我一开始还是抱有期望,只不过后来表现的实在太差,他放弃我也是情理之中。
我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杜广财,杨淼说他已经快两周没有来这上班了。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因为,这杜广财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这当铺他还是每日都要来的。
“好像说是病了?”杨淼补充了一句。
而这时候,郭朝奉也恰好从验货间里出来,大抵是听到了我和杨淼的谈话,冲我挥了挥手。
我心中还想着,难道郭朝奉打算亲自教我么?
“卿九儿,正好,你要去跟杜朝奉好好学习如何开票,那就顺道去一趟杜朝奉的家里,他与我只请了三天的假,可结果却这么久了都没有来清儒,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么变故。”郭朝奉一张口,就让我陷入了为难之中。
我和杜广财的关系不好,他这还让我上门去请人家来上班。
杜广财要是生气了,只怕又会训斥我一顿。
“郭朝奉,不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