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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防,那就引导吧!明月觉得这次来或者是因为知道了肖峤和沈奕对自己那么深的爱,从而影响了她,她不再抗拒爱,能敞开心胸接受改变,与人和睦相处也变得宽容了很多。她觉得每个人都不是一开始就坏的,只要有善念,就不该放弃。她就是以这样的心态对待碧雁的。
世间人和人的缘分或许是注定好的,只要还有缘,就算分离了也会相遇。
明月四人就是受了冥冥之中缘分的安排走进了这个村庄,当时天已经黑了,沈东豫一看到这村庄就急急赶了马车进去,他们已经没了粮食,为逃避官兵绕了山道多走了二十多里,别说三个女人饿,沈东豫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所以看到村子也不管有没有危险先进去再说。
很静的村庄,只亮着几家灯火,沈东豫就近停在一家亮着灯的院子外就下去拍门借宿,才拍了两下,原本亮着灯的房间就熄了火,任他怎么拍,屋里都没了声音。
沈东豫无奈,只好去拍下一家,也是同样的遭遇,一连拍了几家都是这样。沈东豫也没了办法,这些村民一定是被官兵抢怕了,谁也不会做好人。
回来和明月江姨一商量,大家想这村里空房间也多,干脆先找一家干净的住下再说吧,或许能找到一点余粮充饥。
小雪狐睡了一天,看到月色好就跳下马车,在树枝上跳跃着,一会跳进一家院子不见了。明月眼尖,就指引着沈东豫跟着小晶晶往那家院子去。
这是一家大宅院,相比一般的村民房子还算好,几人下了马车,明月就隐隐听到小孩的哭声,互相看看,沈东豫就先进去探路。
江姨随后,拉着明月小心脚下,进去听到哭声大了,一个女人压抑地哄着,有些熟悉的语气,明月一时还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江姨就拉着她站住了。
这时沈东豫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啪”的一声响,里面的哭声就没了,众人都僵住,正在这时,外面闯进了一个人,隐隐看到院子里有四个人影,狂叫了一声,拔剑就向几人砍来,边骂道:“我让你们这些贼子欺负人……”
沈东豫只见剑光一闪,伴着熟悉的声音刺过来,慌忙拔刀架住,一刹那借了光影看到了对方熟悉的面孔,就叫了起来:“云翔,是我,我是沈东豫……”
彼此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各自跳开,沈东豫慌忙点起火折子,一照,还真是诸葛云翔。
只是这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子,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脸黑了,昔日的俊美变成了沧桑,额头一条疤痕落到眉毛上,再往下一点,就毁了眼。这样的变异没损他的形象,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锐利。
提了长剑,穿着粗布衣服,发挽在青色的头帕中,俊朗而结实。沈东豫看完先笑了:“云翔,像个男人,能独挡一面了!”
诸葛云翔也点燃了火折子,看看他们几个,特别是大了肚子的明月,疑问地挑眉:“这几位是?”
明月她们易了容,他只从外表能分辨是女人,身段完全变了形,哪里想得到是明月啊!
明月一笑,上前说:“恭喜蜕变,这样经过历练的诸葛云翔,我想世间再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你了吧!”
“明月……”诸葛云翔很震惊,看着她半天,又看看沈东豫,目光再落到她凸起的肚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明月……”屋里有人跑了出来,头上包着帕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看着她,叫出一句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佩歆?”明月从她激动带了点恨意的眼神中认出了这个自己以前的姐姐,南宫家的四小姐南宫佩歆,那么她手里的孩子,就是南宫友的小宝?
看到孩子手抓着佩歆的样子,应该没有大问题了吧!
“我是路上偶然遇到她们的……”诸葛云翔解释道,边说边拿了火折子去点燃灯,招呼众人进屋。
佩歆唇抖着,看着明月和沈东豫,终于还是叫了出来:“你害了南宫一家,你还有脸活着,你……我杀了你啊!”
她放下小宝,扑了过来,明月没动,沈东豫也没动,反而是诸葛云翔抱住了她,叫道:“佩歆,你冷静点,这事和明月没关系……”
江姨在旁边凉凉地说道:“四小姐,是南宫锗导致的这场灾难,没有他的贪欲何来灭门之灾,我家月儿都是受害人。她还没怪南宫锗,你更没权利怪她,要怪就怪南宫家树大招风吧!”
佩歆疯狂地叫起来:“妖孽……她就是妖孽,她不该来到这世上啊!没有她,南宫家怎么可能灭亡……我要杀了她,诸葛大哥你帮我杀了她……”
她去抽诸葛云翔的剑,小宝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明月蹙眉上前抱起了小宝。
佩歆大叫起来:“你要做什么,你放下他……”
明月摸了摸孩子的后脑,伤口早愈合了,她冲小宝笑了笑:“还记得姨姨吗?”
小宝看着她,忘记了哭,慢慢笑了起来,佩歆看着惊住了。明月转向她,说:“小宝是我救的,以后他就跟着我了,你如果还当我是妹妹,就忘记以前的事吧!咱们回京城去,我会还你一个新的南宫山庄……”
我们回家去()
我们回家去
很久以后,佩歆一想起明月当时说的话,都还想不通是什么让自己相信了她。注视着那大了肚子的女人,平平淡淡的笑容从所没有过的真实,而令人心安。
“我们回家去,我会还你一个新的南宫山庄……”
这昔日被众人鄙视的,被她们嘲弄的傻子,南宫家无人喜欢的呆儿,她怎么可以用这样云淡风轻的语气讲出这样笃定的话啊?
可是佩歆再也说不出‘白痴’之类的话了,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多得她在这短短的岁月里以超越了以往的速度飞快地逼着自己成熟起来。
逃亡,一夜间变成叛贼,乱党,朝廷的钦犯,家被毁了,姐妹亲人被杀,自己的母亲被押进大牢,太后和自己的生父不是妖孽,却吃人的血,而自己讨厌的白痴却变成了神宫的宫主……
一系列的事让她想不通,仓皇中只顾着保住生命,满脑子只有活着这个念头。
像路边的野草,只有活着,才能在遇到甘露或过了冬天疯狂地成长起来。
怀中还不会说话的小宝,南宫家和自己从灾难中逃出来的唯一血脉成了她的支柱,似乎保住了这小孩,自己的希望就还没有断,就还可以感觉自己是活着。
云英未嫁的少女,没有经历过怀孕,生产,一夜间变成了母亲。是的,小宝已经不止是自己的侄子,更是自己的孩子。看着他笑,看着他哭,看着他饿得菜色的脸,她的心在痛,她的情绪都在被他牵动着。
这不止是血脉相连的原因,从相依为命中滋生的爱洗礼了她,佩歆忘记了自己如何地喜欢过沈东豫,为了想嫁进沈家,不惜害自己的姐妹,勾结外人算计着自己的亲人。
结果那看不起的人走了,虚假的繁华倒了,才发现自己所依存的这个家,原来一切繁华都是建立在那个看不起的人身上,如果不是她的血,她们穿的吃的所依赖的这个大山庄怎么能屹立不倒呢!
那纤弱的身子,到底负担了些什么!
她其实早已经想通她不是导致南宫家灭门的凶手,她固执地想着这一点,其实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想承认那对她做过卑劣事的无数人中也有她一角。似乎不承认,自己就没错,比起她的错,自己的是可以被忽略的……
却在看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不计恩怨地说:“我们回家,我会还你一个新的南宫山庄……”时,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固执都轰然倒塌了,她很累,她想再相信一个人,而眼前这人,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却在她对着小宝一笑,说“还记得姨姨吗?”时找到了亲情的感觉……
她想起了南宫友,那个温柔如水的二哥,将小宝托付给她时说:“南宫家不会完的,刀会杀人也会救人,关键是看持刀者的心……明月如果回来,她就还是南宫家的人……小宝要学医,只能让她教……”
她此时终于懂了,原来这些年所有的人都错了,他们看错了她,她也一样,自负才情都比她强,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的无知。也才明白为什么沈东豫追着她跑了,一向被北宫万民视为神的离王不惜违逆天下都要娶她,而当日都蓝和她对峙的那一幕,也让她懂得了什么是光芒。
蒙了灰尘的珍珠,一点点掉落灰尘,放射出的光芒让她相形见绌,她知道自己可以离开她,再不用比较。可是,回家的诱惑是如此强烈,她掉不开头,舍不得放弃这个希望……还有……身边这个男人。
转头,看着诸葛云翔,她的目光中有乞求:“诸葛大哥,你要回京城吗?”
所有人都看着还抱着她的诸葛云翔,这个极自然的姿势比任何话都能说明问题,沈东豫心一动,昔日缠着自己的少女竟然和诸葛云翔有了暧昧的关系,那是不是代表他放下了和秋芙的感情呢?
想着自己回去的目的,忽地明白了一直流浪在外的诸葛云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原因,不会也是放不下才急着赶来吧!
“我是要进京,但我不会丢下你和小宝的,我们一起进京吧!”诸葛云翔垂下眼睫,似乎发现了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缓缓松开了抱着佩歆的手。
明月了然地一笑:“都进京吧!”
该等的,该了结的,该放下的,都在京城,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只有迎上去,是非恩怨才会分明。
于是,前行的队伍多了三人,原以为一生都不会有所交集的人,却变成了患难之交,这场颠沛流离或者自我放逐改变了大家,成长了,心胸开阔了,对彼此也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不被自己看到的优点,也在这平平淡淡,甚至是凄惨的环境中得到了凸显。
如果数月前,有人告诉沈东豫,那个京城的翩翩才子会和南宫佩歆走的如此之近,他断断会嗤之以鼻的,那只爱琴棋书画,一生活得优雅的男子,怎么可能和如此工于心计的女人相处呢!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看了,如果当初的诸葛云翔是画上的神仙,那么他现在就是走下画的凡人,虽然活在红尘俗事中,却感觉更真实。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果当初自己不是站在沈家的立场,随时都用沈家的利益去教育她,她还会执迷于昱轩,皇后之位吗?她是获得了最高的荣誉,和享之不尽的荣华,却失去了很多东西……
如果是现在,沈东豫觉得自己会规劝她,放开眼界,沈家的财富已经够多,他不要她牺牲自己去给沈家再增加更多的,只是数字般的财富,他愿意她活得平凡,拥有真正喜欢自己的男人,一个平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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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军还没杀回京城,突厥撤退后,三皇子的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太原,逼得北宫皇上不得不派重兵全力护京,守城的大将军是临危被召回的魏庆成。
离军杀到,三皇子腹背受敌,眼见京城尽在咫尺,皇位向他招手,一生的夙愿如此靠近,他怎么舍得放弃。三皇子不顾谋士规劝,一意孤行,只想趁离军赶到之前先杀进京城,坐上皇位,再以北宫全部力量对抗离王。
京城民心动摇,有些大臣和富商在此慌乱之时,选择的不是与京城共存亡,而是匆忙转移财产,打算形势不好就弃城而去。
魏庆成身上压力重大,一方面不忍京城的繁华毁于战火之中,一方面则是体恤百姓,想着反正这天下不管是三皇子的还是太子的,又或者是离王的,最终还是姓北宫,他们是臣子,谁做皇帝都一样。抱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魏庆成和几位重臣商议后,做了他一生中最难的选择,决定投向叛军离王……
这不是一个朝廷将军该有的行为,魏庆成知道自己的选择除了几人理解外,其他的人都会把他看成卖-国求荣的叛徒,一个将军,他该忠君,战死到最后才是殊荣。这样背叛皇上,不管理由多堂而皇之,他终是染上了自己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魏老爷子只是拍拍儿子的肩,送上一句话:“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有了老父的支持,魏庆成终于下了决定,一面抵抗着三皇子的攻击,一面派人向离王求援,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好让百姓修生养息,北宫千疮百孔的大地得到喘息的机会。
魏庆成接到离王回音的那天,看完了风离的亲笔回信,他呆了许久,等夜深才进了宫,去确认离王信中所说的是不是事实。
此时的皇上他也分不清是南宫柏还是昱轩,等候召见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