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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是左相的千金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在他眼里更是阳光的,他从小就会和帝都中的贵族子弟斡旋,在他身边的无论男女他都笑脸相迎,为人风趣幽默,帝都的这些贵族千金见到他没有不心生爱慕的,他承认,最开始他是有种好玩的心态和朝瑰相识,可是他却发现,她对他还是那么冷淡,在她眼里,他和别人没什么两样。生自书香门第的他,也会和那些贵族子弟骑马狩猎甚至逛妓院听小曲儿。从这一点,朝瑰显得简单多了,但是似乎……又不那么简单,他总感觉她有秘密,更要命的是,他想完全了解她的一切,和她接触的感觉让他依恋,就像现在这样,闻得到她身上茉莉的冷香,他很舒心,也很满足。
他不断地让自己机智,他已经踩在了理智的边缘,切不可再迈进一步了。
第6章 谁的桂花糕()
朝瑰的长睫一开一合,仿佛一片清羽,在他的心里,不兴波澜,只泛起了一阵涟漪。
“碧依,让人去后院冰窖刨一块冰下来,放在冰袋里。”朝瑰连头也没回,她也不知道,碧依离开这小院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朝瑰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把手擦干净“你的手烫伤了,这瓶獾子油就送你了,这几天常换着药,别碰水。早就听说你习文练武特别刻苦,既然手受伤了,那就休息几天吧。”
朝瑰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右相府又不是没朗中,自然有人会嘱咐他的。
这忽然的寂静让场面有点尴尬。
“还在生气吗?”安相泽问道。这个玩笑他开大了。
朝瑰笑笑“不会。今日之事,多谢安公子救命之恩。”
和他拜了个万福就回了内室。
“明明不会水,为何还要下水?”
朝瑰顿了顿,“失足。”逃命一般地回了内室。
安相泽看着手中缠地均匀有致的白纱布,还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唇角不自觉的翘起。
穆王府
墨弈秦平躺在躺椅上,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自认为已经七年了,此刻他动手不会有人察觉,究竟是谁?强大到超出了他的想象,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和他抗衡?难道是墨弈城已经发现了端倪?他身后的势力……左相?这个想法让他脊背一凉,早先楚稤派出的人碰上了傅朝瑰的马车,那么……他们现在……是否已经找到证据了?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再有所动作了,而真正能阻止他们的……墨弈城。墨弈秦的眸子忽然变得晦暗。马上要入冬了,又快一年了,墨弈城一天一天在长大,他不能坐以待毙。
“来人!备马!我要进宫。”
已是正午,深秋快入冬这段日子,气温骤降,让人容易乏得很,钟粹宫是穆王的生母魏贵妃的住所,那宽大的贵妃椅上,魏贵妃慵懒地侧卧着,皮肤保养得极好,猛然一瞧当真为人惊艳。双目微合,那纯金打造的凤翅比目钗在乌黑油亮的发髻中显得格外亮眼,更配得上这钟粹宫的富丽堂皇。一名宫娥为她捏肩膀,另一名宫娥为她捶腿,两人大气不敢喘,生怕惹怒了主子招来杀身之祸。
“贵妃娘娘正在休息,王爷,请您等一会儿。”
“本王有要事要与母妃相商,半刻都等不了!”
贵妃椅上的魏贵妃,眉头微皱,双目慵懒的睁开“是何人在门口喧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门口的宫娥跪地答道“回娘娘,是穆王殿下。”
魏贵妃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让他进来。”
“儿臣打扰母妃休息,还望母妃见谅。”穆王叩首问安。
“无妨,秦儿如此着急看来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起来吧。”魏贵妃说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优雅的抿了一口。
墨弈秦起身,看了看周围的侍从并不言语。
魏贵妃领意,对那些侍从们说道:“你们退下。”
“是。”正殿内外的宫娥纷纷退去。带上正殿门。
魏贵妃起身优雅地走到穆王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墨弈秦跪地“儿臣糊涂。”
魏贵妃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到底怎么了?”
“儿臣担心当年的事夜长梦多,就去找了楚大人,去解决了索太医,结果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截杀,除了儿臣的贴身侍卫左桑,无一人生还。”
“你说什么!”魏贵妃几乎气得发抖,头上的金玉步摇叮铃作响。“我不是说过了,此时不可贸然行动,否则引火上身!”
跪在地上的墨弈秦根本不敢抬头。“儿臣知错,只是此时儿臣也没想到这件事过了这么久竟然有人知道。”
魏贵妃深呼吸让自己安定下来:“众皇子一般都是是十四岁就离开皇宫,可是七皇子墨弈城的王府从前年就开始破土开工了。难道是……”
“母妃,楚大人的手下曾在偏巷刺杀时冲撞了傅小姐的车马。”
“哦?哪个小姐?”
魏贵妃的言语已变得狠戾。
“傅朝瑰。”
魏贵妃摆弄着手上的金丝攒玉戒指:“左相。看来……墨弈城留不得了。”
左相府
自从上次落水,那水还真是凉,让她发了几天烧,她还真是皮实,这不,这才几天功夫,她又能活蹦乱跳了。
这一早她刚走出温雪堂,听说灏儿哥哥又来信了。
朝瑰口中的灏儿哥哥,就是大煊大名鼎鼎的威烈将军傅明灏,他是柳氏的生子。
要说这个傅明灏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从小和二皇子墨弈轩还有安是尚武堂同一批学生,私交甚笃。十年前不知怎么自请镇守边疆,四方军队都归他统领,而他本人就专门蹲在西夷边境,虽说西夷王爱滋事。可是这么多年也让他收拾的老老实实的了。
而傅明灏就似乎和西夷王有仇似的生怕他不造反,一天不打他他都手痒似的。
有一次他人在北狄,西夷王也会选时间,此时出兵大煊,傅明灏得知竟然连婚也不结,直接杀过来了。
西夷王简直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西夷王已经垂暮,连皇五子墨弈臻都忍不住想到,傅明灏对西夷王有意思。要不然为啥每次西夷王一造反他就这么兴奋。
傅明灏每次写信回来都会给她带一封,告诉她边关有趣的事。这兄妹俩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是,自从朝瑰会写字之后两人的书信往来还是比较多的。这两个兄妹俩根本不存在生疏的问题。
当年傅明灏在家的时候,朝瑰就常常去他那里偷酒喝。(我们朝瑰比较霸气。)
今早刚出了温雪堂,就看见远处碧依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朝瑰挑眉:“你做的?”
碧依摇摇头:“是少熙送来的,说是老爷给你的。”
朝瑰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爹?”
朝瑰看了一眼食盒,这食盒未免也太简单了些,一看就不是她的,她都不用更何况她爹。
少熙送来的?她爹什么时候送个饭也要让他的贴身暗卫了?
她打开食盒,里面全是桂花糕。
朝瑰挑眉,这……是给她的?整个温雪堂都知道最喜欢吃桂花糕的是碧依。
少熙……为什么要送桂花糕来呢?
猛地朝瑰一拍脑门儿。
看着碧依一直盯着桂花糕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朝瑰暗暗偷笑。把食盒一推“喏!归你了。”与其说朝瑰不想横刀夺爱,不如说这算是物归原主。
碧依眼睛里冒出许多小星星:“真的吗?太好啦!”
说完抱着食盒就跑了。
看着碧依远去的背影,朝瑰暗笑。
没想到少熙一个冰块脸也能有喜欢的人。
他们年龄差不多,又男才女貌。
关键是……少熙长得好看,身手还厉害!!!想着想着朝瑰笑意更浓……
第7章 五行缺她()
昭阳殿
皇后正看着宫里一批新绸缎,这宫里的绣女针脚细腻着呢,将那绸缎上的龙凤暗纹绣的活灵活现,连那凤凰的眼睛最细微处都绣的一丝不苟。
皇后看着一旁麒麟暗纹的绸缎,那是用金丝缝制的,很有韧性,颜色也算沉稳,也符合墨弈城的风格。这麒麟造型还是新的,皇后忍不住笑了“钰棋,就这块了,送到绣房,就说……我要给城儿做一套内衫。”
钰棋是皇后的随嫁宫女,打小就和皇后在一起。钰棋笑着说:“娘娘对睿王殿下真是打心眼里好呢,睿王殿下可是有福了,让您和陛下如此疼爱。”
皇后无奈的笑笑:“如果他真的认为幸福,本宫自然也高兴。”
钰棋将那绸缎拿了下去。
“姑母未免也太偏心,有了城儿哥哥就忘了朝瑰。”此时,朝瑰不知何时出现在昭阳殿的门口。一抹青绿色身影如九天谪仙。
皇后佯装着板起脸:“没良心的丫头,难道是上次姑母送的广袖长裳,朝瑰不满意?”
朝瑰忍不住笑出声来,姑母生气的样子她没见过,没想到竟是这般可爱。
自从上次宫廷盛宴一别,皇上就隔三差五派人去左相府,只要朝瑰得空,就把她接到宫里来陪皇后。这姑侄俩倒是越来越投缘,久而久之也不像初次见面那般生疏了,皇帝也特赦朝瑰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姑侄俩寒暄了一阵子,竟然忘了时间。
皇后干脆让朝瑰留宿宫中。左相那里,派人告诉一声就是。
昭阳殿设中央主殿,后方寝殿,左右各一侧殿。那左侧殿住着七皇子墨弈城,朝瑰就自然住在右偏殿。寝殿位置靠后,左右两偏殿位置靠前,中央隔着不到百米距离,由一条直廊连接。
晚膳墨弈城并未和皇后一同用膳,听说是在南书房为皇上分理国事,顺便将这几年边关动态上书。
天色渐晚,朝瑰和碧依就住进了右偏殿。
朝瑰认床,换了新的环境多少有点不习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干脆就躺在床上数数。
三十三、三十四……忽然,寂静的夜里一阵窸窣响动。夜色并不是很深,但这窸窣声一阵一阵在以人能感觉到的速度转移着。甚至,在东窗下面,朝瑰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朝瑰几乎可以笃定,昭阳殿里进来人了。
朝瑰抓紧了被子,她想唤醒碧依,可是她不敢。
右偏殿往常是无人住的,今日她来也是临时安排的,所以这些人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可能他们并不知道今日的右偏殿有人住,所以路过右偏殿时加快了速度,暴露了自己。但是他们深夜以这种方式造访到底意欲何为?
朝瑰脑中闪现四个字“来者不善”,这不速之客到底是冲谁来的呢?姑母?还是七皇子墨弈城?
紧张的氛围能让朝瑰的脑筋飞快运转。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不对了,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浓烈到呛得她咳嗽。这酒不是酿的,没有丝毫醇香,糟糕!这深秋天干地燥的,一旦起火那还了得!
情急之下,她赶忙下床摇醒碧依。可这时,整个右偏殿已经陷入火海,滚滚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门已被锁死,沉重的雕花木门已经开始被烧得噼啪响随时都有砸下来的可能。
两人的呼救声吵醒了值夜的宫女,冲天的火光引来了巡逻的守卫。
渐渐地屋内的房梁开始掉落,朝瑰拼尽力气举起了梨花木凳,朝门砸去,哪门已经被烧坏了,这么一砸门板扑落,碧依却被一只吊梁砸中压得动弹不得。朝瑰想都没想,趴下来用身体顶起那吊梁大喊着“碧依!走啊!”
碧依慌了,哭成个泪人儿,倔强地用手搬弄着吊梁,被烫伤了手,吊梁却一动不动。
“走啊!”朝瑰喊得歇斯底里。这时床板砸在她的腿上。
腿上的疼痛钻进心里,眼泪就刷刷掉了下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刚掉水里又落火坑里。
“小姐!小姐!”
晚归的墨弈城,看到昭阳殿后方火光冲天。立刻冲到后院,此时皇后三千青丝未执簪钗,明黄睡袍之披了件披肩,碧依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拽着皇后的裤脚求她救救她家小姐。里面的火势很严重,严重到无人敢靠近。
皇后深吸一口气,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来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本宫的朝瑰救出来,否则,你们都给本宫去黄泉路上等着她!”
墨弈城只听见两个字“朝瑰”
她在里面?
墨弈城几乎动作来不及等待大脑支配,或许理由很简单,他不想傅朝瑰死,但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她死,他没时间等自己给自己答案。
提起佩剑就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