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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还没完,红色的魅影在我面前闪过后,一抹黄色的魅影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同的是它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而是对着我撒出了漫天的金末。
那金色的粉末迷了我的眼睛,当我还在揉拭着眼睛的时候,绿色的影子又出现了,它对着我喷出了一口气,那味道……,啧啧!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恶心,恶心到我头晕脑胀,直接跌坐在地上。
然而,就在我跌坐在地,刚刚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又有一个蓝色的影子对着我冲了过来,我还没做出反应呢,那影子就对着我闪出四缕白光,我……。
我没有了知觉了,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看着自己手脚正在流血,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疼,我想要握起天哭,可却感觉不到自己手里握着东西。
看着那黑白两道的影子对着我冲来,我唯有凄凉一笑。
也许,这次我真的要跪在这里了,春哥,我很相信你的呀。
口腔中,我感觉不到了那困扰多年的口臭,甚至当我到地不起时,有土壤落在我嘴巴里,我都感觉不到土壤的那种特有的咸腥味。
原来,真的有剥五觉。
那道白色的影子,它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祖儿,祖儿。”
似远似近中,我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当我睁开了双眼后,发现母亲就在我床前,慈爱的看着我,那笑容,好美。
我对着母亲微微一笑后,从床上起身去侧屋洗漱了一番后,推开了房门。
阳光盛璨,又是一个好晴天,门前的山坡上,种植着陈家屯独有的油菜花,那漫山黄花金灿,偶有彩蝶昭昭,一缕微风清徐,花海摇曳,如同浪涛起伏。
突然,山河崩裂,那种满了油菜花的山坡,像是被人撕碎的纸片一样,在我面前像玻璃一样碎裂成块,对着我迸射而来。
我刚刚抬手抵挡这幅画面,就看到母亲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剧烈的咳嗽了数声后,对我说道:“祖儿不哭,妈妈也许今生不再能陪伴在你身旁,但祖儿却莫要自暴自弃,为人者…”
我像是一个过客,听着母亲弥留时对我说的絮絮嘱语,心中不悲,亦不喜。
“这柄匕首,是你父亲留给我们母子唯一的物件,祖儿,你…从啊妈手中接过它,但你要答应啊妈,不要去记恨你父亲,你……答应啊妈,好么?”
看着母亲那殷切的眼神,我心中苦涩不已,频频点头道:“祖儿答应啊妈,祖儿答应。”
我…真的答应了吗?
雨,倾盆而至,天地之间,谁怜我?
我于雨中跪在母亲的坟前,怀里抱着的正是天哭。
他出现在我面前,当我抬起头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却没有孺子的爱慕,有的是恨,也只能是恨。
第11章 人偶()
“想不到啊。”
他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任由着雨水冲刷着脸庞,叹息道:“想不到,我刘……会落得被……子记恨的地步。”
恰好的电闪雷鸣中,模糊了他的话语,也模糊了我的听力,这也是为什么我找不到他的原因,是不是很可悲,很可笑?
笑可笑之可笑,我刘跃祖竟然连自己的父亲名字都不知道。
他伸手从我怀里拿走了天哭,在雨中,他以尽缓慢的动作,挥动着手中的天哭。
一招,一式。
他似乎要教导着我什么。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些招式,相反,这些招式早已烙印在我脑海之中,每当午夜梦回之时,我总会将天哭搂在怀里,浑身汗如雨下的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因为,我又被他演练的招式吓醒,在梦中他,那缓慢的招式化作了漫天血雨,皑皑尸山。
他使完了最后一个招式后,将天哭丢回给我,蹲下身子拍了拍我肩膀,叹气道:“如果不能将仇恨湮灭,那就好好练习这些招式。”
他走了,正如来的时候一样,浮萍无踪,使人寻觅难着,但他却留了下一句话。
“皑骨尸山泯忠良,一匕天哭孰不仁。”
我不懂他离去时的那句谶言,但我却知道我的记忆陷入了无止境的轮回之中。
我再次的从床上被母亲叫醒,我再次的被弥留的母亲牵着手,我再次的在雨中看到了他,我……
一次次的从新来过,一次次……,直到……。
“你不想报仇么?”
就在我的记忆被搅拌的像一张张碎纸,在脑海中旋转着,那一刻,我多想放弃,多想就此沉睡,可他的声音却在我心中响起。
“你不想杀了我么?”
他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到最后,我竟然分辩不出他是真,亦或是假。
他举手对着自己的胸膛,对我冷笑道:“从这,用天哭刺进去,刺……”
“啊……我恨啊。”
我突兀的一声怒吼,整个身体都绷的像个残缺的上弦月。
当我恢复了意志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悬在了半空中,幸运的是天哭还在我手中。
我终于看清了那颜色不一的影子是什么了。
那是六尊约一人高,披着褐色长袍的木偶,每个木偶的脸庞颜色不一,红,黄,蓝,绿,黑,白,对应着洞穴中那六朵颜色不一的火焰。
这……这难道是失传了千年的古阵“六觉迷境”。
我坐起了身子,毫不担心自己会从空中掉下去,看着曾经在洞里见到过的红,黄两张脸庞,默然了片刻说道:“公元68年,永平求法,佛门踏入了中土,汉明帝刘庄于洛阳起建白马寺。”
我叹了口气,再次自语道:“此时,张道陵也于江西鹰潭龙虎山创天师道,道门,佛门,同于中原这块土地上兴起。”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分别对应六道轮回中天,地,人,饿鬼,修罗,畜生六道。”
明知是自语自答,可我还是谈兴大起,自语道:“你们既然是人偶,在此已有两千年,本该腐朽成灰,岂能如现在这般操术天道?”
“这其中的秘密,谁能告诉我?”
我将手中的天哭向着黄脸木偶掷去,身体像条游鱼,对着六道向着我冲来的影子对冲而去。
“砰,砰,砰!”
这人偶也不知是用何材质做成的,天哭砍在其身上迸射出火花,响起了沉闷的金属声。
向来无坚不摧的天哭竟然伤害不了人偶半分。
我将脚尖对着脚下虚无的空气一顶,身体如同纸鸢般的后飞而出,退出六偶包围的战圈。
刚才只是瞬息的交锋,我竟然被这六只人偶顶到了胸口的檀中穴,后腿弯的环跳穴,以及腹部的丹田偏左位置,这数穴并攻下,我原先还未痊愈的身体再次受创。
我半跪在地,用手背抹了下唇角的血痕,苦笑自语:“看来只能用他教的了。”
自从母亲去后,他在墓前教我的东西,我从来都是抱着不屑,亦也不肯去学,去用,在我的认知中,做人要恩怨分明,不是?
但这次陷入了六觉迷境后,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我想到了更痛快的报复方法,那就是如他所说,以其之道还其彼身。
我的眸子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战意,这与我十八年来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态度不同,因为现在的我竟然在心中有了滔天的杀意。
冲霄的杀意疯狂的填充着我的胸腔,我缓缓的从地上起身,起手式正如他一样,浑圆未圆,浑方未方,天地之奥义,皆在手。
那六偶似乎认得我的招式,竟然没有了先前对我的轻藐,而是相互对望一眼后,慎重的向着我靠过来。
撅式,刃半上,半倾,我身如离弦的弓箭,平执着天哭对着蓝色的人偶喉咙刺去。
“铛!”
一声清响,正如我所料一样,天哭没能刺进人偶的喉咙,可身后的黄色人偶攻势已到。
我左腿对地一掀,身如陀螺般的旋转数圈后,手中的天哭化出一道猩红色的线条,天哭转折而过,对着我身后的黄色人偶斩了过去。
“铛,铛,铛!”
我倾尽所学,将手中的天哭用到了极致,专攻人偶的各个薄弱的支点,如手弯,喉咙,腿弯等等,可惜的是,我的对手是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人偶,我非但没能得手,甚至,逐渐落入下风。
被定在棺材顶上的三儿,似乎脱离了被人偶的控制,但见他惊讶的嘴巴张成O字,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和他朝夕相伴,整日被他挂在口中的哥,身手竟然如此好吧,当我的眼角瞄到他那副呆滞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肯定会拍着他的肩膀,亲昵的说道:“学么。”
然而,他肯定会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回答:“学。”
最后,我指着陈家屯唯一的那家小卖部,对他说:“去,把孙二约了,哥就教你。”
(注:孙二,陈家屯小卖部老板娘,身高八尺,重约两百,据说能顿食斗米,酒饮千杯,人赠:母象。)
多么美好的曾经啊,如果我们没进这座墓穴,那我俩应该还是那不知明日是何日,无忧无虑的屌郎吧。
可是,真的有如果么?
我已经快抬不动手臂了,凌厉的攻势早已不在,取代的是人偶对我的蹂躏,他教我的招式,是我最后的底牌了,可我最终还是没能赢,没能将三儿带回家。
我对三儿凄凉一笑,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对兄弟的歉意吧。
又一招打在了我脸上,血!染红了我自己的衣裳,也染红了虚无的空中。
“哥!”
第12章 血灵()
就在我打算放弃抵抗时,三儿却猛的将头从棺材板上抬起,对我吼道:“你看那火。”
我眯着肿的跟馒头似的眼眶,躺在空中顺着三儿的话看去。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那六朵颜色不一的火焰中竟然……竟然坐在一个莹白色的人影。
那人影藏匿在火焰中模糊不清,要不是三儿的提醒,我根本注意不到他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喃喃自语着,对着天哭柄上猛力一按,抬手将天哭对着火焰掷去。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三儿知道,天哭的柄上暗藏有一凹槽,那槽中藏有不知什么东西做成的丝线一条,而且那丝线亦也如同天哭一样,锋利非凡,能断金裂玉,而且火烧不断,力扯不断。
有了这丝线,天哭就能像飞刀一样,可以随意掷出,收回。
那人偶似乎想不到我会用此一招吧,可惜已经迟了。
我双腿朝天飞旋,直接从地上翻身而起,手中挥舞着天哭泛出了一个唯美的线条,对着火焰追击而去。
火焰是悬在洞壁上的,如同不移动的目标,而天哭却是迅如疾雷,因为我知道这也许是最后的一博了,所以我是倾尽了全身力量,一边躲避着人偶的攻击,同时将天哭向着火焰攻去。
“嗤!”
天哭命中蓝色火焰,当我从火焰中收回天哭后,发现天哭的刃尖上带回了一条如成人手臂大小,白皙如玉的虫子。
那虫子外形似蚕,可匆忙中我来不及细看,抬脚一踢天哭刃尖,天哭在空中绕了数圈后,再次飞了出去向着黄色的火焰攻去。
“嗤!”
再次命中黄火,我回头看去时,果如我所料一般,那黄色与蓝色的人偶已经静立不动,呆滞如死物。
身后,黑色人偶挥臂对着我的后背扫来,当凌厉的风响在耳后,我已经来不及破下一朵火焰,当即,天哭在我的举重若轻的操纵下,绕过我的脖子,对着身后的人偶眼洞插去。
“嗤!”
黑色人偶在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下,滞顿了数秒,可这已经足够了,我直接弯腰向前一滚,那插在人偶眼洞中的天哭,再次化作流星向着下一朵火焰飞去。
已经三个人偶不动了,可我的压力却在逐渐增加,那火种的虫子似有人性一般,当它感觉到我手中的天哭是致命的威胁后,竟然操纵着人偶,对着我的攻势愈发凌厉。
还剩下三尊人偶,红,白,黑,而这三尊人偶也代表着天,地,修罗三道,随着它们凌厉的攻击,我逐渐的被逼向死角,猛烈的动作下也加剧了我体力的消耗,渐渐的,我的身体出现了迟缓的反应。
又是一招打在了我后背上,我步履不稳的向前踉跄数步,眼前一黑后,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恰好的溅在天哭上。
“嗡!”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天哭是把不凡的匕首,可我却从来没有用血去抹天哭玩,甚至,天哭在我手中除了沾过俿的血外,从未见过血腥。
然而,在这最危急的一刻,天哭却阴差阳错的沾染了我的血。
但见天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