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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抱着必死的念头,瞅准时机后,再次握住挂在大蛇身上的牛角,用出了一辈子的力气猛力一按牛角,这一下,大蛇直接被我用牛角刺穿。
又翻滚了片刻后,大蛇终于静止了身体,也松开了缠着我的尾巴。
随着战斗结束,我心口气一松,顿觉阵阵乏力,昏沉的感觉涌上脑海。
我在水中无力的漂浮着,眼皮也因乏力渐渐的合拢起来,偶有气泡在我口中冒出,这一刻,我想到的是死去多年的妈妈,也许,我很快就会与她团聚。
第5章 天哭()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干燥的平台上。
浑身疼痛难忍,口中苦腥无比,虽已醒来,可却神智模糊,一声呻吟中,模糊的喊道:“水……。”
一缕甘泉顺入我口中,我贪婪的汲取着。
“哥,哥你别吓我啊,哥……。”
模糊中,我似远似近的听到三儿的哭腔,但却无力回应,唯有心中哀叹一声后,再次陷入昏迷。
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三儿。
这一次,向来听话的他,没有听从我的指示,独自一个人逃离,事后,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听话,他只是对我嘿嘿一笑。
但是我却知道,三儿和我一样,把彼此看成亲人。
亲人,便是血浓于水,不离不弃。
我与大蛇的战斗虽然惨烈,可也短暂,三儿在水中能够换气后,立马用自己创造出来的狗蹬式赶过来时,恰好看到我在死亡的边缘。
要说三儿这人平日里喜欢犯二,可却不笨,他在水里捞到我之后,却因为浮力的问题,难以向前半步,更别说将我拖到这里,可最终,他还是做到了,你们猜猜他怎么做到的?
告诉你们吧,这夯娃子竟然用了最土的方法,那就是将我扛在肩膀上,拖着大蛇尸体一步一挪,憋了快三分钟的气息,将我和大蛇拖进门来。
而我,也因这三分钟的窒息加重了伤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中。
这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采用墓中墓的设计,过门就是内墓,这样一来,就算门外被汪洋大海淹没,可只要一过这门,便滴水难进。
这种建筑的设计方式,利用的是真空原理,可见古人的智慧并非我们所能小觑。
……
我终于在数天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身上的外伤都以结疤,只是胸口不时的有种微弱的痛感,那是被大蛇撞击过后留下的内创吧。
我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的靠在墙上,看着三儿在忙碌,微笑的听着他絮絮叨叨。
“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可吓死我了。”
当初从鼠洞带过来的那些玉米,番薯终于派上了用场,这段时间中,我们就是用这些东西来充饥,当然,食物中还有三儿从水里拖回来的大蛇肉。
“这不没事了吗?”
我笑着宽慰三儿,又奇道:“三儿,你这火打哪来?”
“你说这个啊。”
三儿指着地上无柴自燃的火焰,笑道:“从墙壁上灯台扣下来的。”
听完三儿所说,我默然了片刻后,说道:“万年灯。”
三儿一脸惊奇的问我道:“啥是万年灯?”
“秦汉之时,东海有黑鳞鲛人,炼其尸油,可燃万年不灭。”
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又莫名的闪现出这些知识:“这火焰之所以能无柴自燃,万年不灭,就是因为这鲛人尸油燃点极低,可至晋后世间再无鲛人,多少帝王苦求这灯油不得,抱憾不已啊。”
三儿一脸肉疼的问我道:“这玩意很贵么?”
“贵,非常贵。”
我肯定的点头答道:“一滴鲛油,便可数年不灭,当年朱棣以清君侧之名,篡夺侄子皇位,可终究觉得自己皇位来历不明,故而,在其修建长陵之时,曾下过一道旨意,万金求鲛油。”
三儿抬脚跺火,想要跺灭着火焰,可连续跺了几十脚后,火焰依旧欢快的燃烧着,最后唯有气妥作罢。
我当然知道三儿为什么会这样,当即好笑道:“没用的,这鲛油,水浇不灭,沙埋也不会灭。”
“哎。”
三儿一声长叹后,直接拎起身旁的一个酒坛子,拍开坛封后,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我又好奇的问道:“这酒又是哪里来?”
“从那边的小房间中找出来的啊,好几十个酒缸子,不过就两坛酒,其他装的都是些稻谷啥的。”
“这是棺酒。”
我沉默了一下后,说道:“自古帝王将相陵墓中,都陪葬有谷物,寓意五谷丰登,而这酒就是那些五谷发酵出来的,只是所形成条件十分苛刻,阴气,地气,湿气,缺一不可,这酒,价比黄金。”
“噗!”
三儿一口美酒喷洒而出,气急败坏的骂着自个:“叫你手贱,叫你乱拿,叫……。”
“好了,喝就喝了吧。”
我宽慰了一声三儿后,伸手拖过面粉袋,低头在袋中翻敛着,防水火柴,电池,蜡烛等一件件物品被我从袋中拿了出来,最后,我从袋中翻出了一把质朴无华的匕首。
“哥。”
三儿的一声呼唤,打断我的沉思,等我抬头看他时,却是一脸的关切。
“还想那件事啊。”
三儿从我手中接过匕首,并将匕首抽出鞘外,只见那匕刃上刻有两个豖文“天哭”,匕身通体赤红,匕尖呈青龙开口势,匕刃无血槽,匕柄无华,只是用破布缠绕着,可这柄叫做天哭的匕首,就是刘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没有父亲,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因为,我恨他。
而这柄匕首,就是他留给我母子的,我很希望有一天用这柄匕首……。
母亲弥留之时,曾哀求过我,逼着我发下重誓,不许我去找他,不许我去记恨他,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在深圳的数年中,我苦苦寻找,可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天哭,春秋之时,铸剑师欧治子得天外陨铁,本用以铸剑,可却材质不足,三铸三改,匕方成,匕成之日,天降血雨三日,欧治子叹曰天落血雨,谨示此匕不详,故名:天哭,韩信死以此匕,张飞死以此匕,岳飞死于此匕,文天祥,袁崇焕等人皆死于此匕,此匕,专斩忠臣烈士。”
我虚弱的从地上站起,高举手中匕首,大呼道:“今我刘跃祖在此起誓,此匕定斩乃父。”
……
我突然间从三儿手中夺走匕首,本已让他很是惊讶,等我将这句话说出口后,三儿惊慌失措的捂住我的嘴。
我转头看着三儿,眼里流露着一丝暖意。
也许,三儿才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吧。
第6章 无间()
我将三儿的手拿开,对他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他欠我的。”
可三儿依然忧心忡忡:“哥,这世上从来只有为父报仇,却没有要杀自己老爸的,小心会被雷劈。”
“就算被雷劈又咋样,人活着什么都可以,但不可以窝囊。”
我抬脚向着大蛇尸体走过去,继续说道:“他竟然做的出,我也就做的到。”
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在日后竟然一语成谶,我果真被雷劈了。
当然,这是后事不表,话说我当时走到大蛇尸体旁,蹲下了身子翻弄了几下蛇尸,眉头一皱说道:“虺,竟然是虺。”
“啥是虺?”
三儿蹲在我身旁,一脸惊奇的问我:“哥,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咋啥都懂似的。”
“我也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说道:“这些东西好像种在我心头一样,以前不觉得,可自从看到那墓墙后,只要我想知道,这些东西都会浮现在我脑海里,就好像这虺……。”
我用匕柄指着虺头上那两块微微隆起的骨骼,再次说道:“传说虺五百年便可化龙,蛟要千年,你看,这只虺已经在长角了,也许,它是因为被埋在这地下太久了,失去了与天地交汇的机遇,否则的话,它也许早就化龙而去。”
天哭在虺头中间一划,虺的头骨便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脑,我仔细的翻找了片刻后,终于在蛇脑的下方处找到了一颗熠熠闪烁的红色珠子。
“这……这是啥?”
虺的蛇胆,早就被三儿拿出来给我服用,否则我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数天内就恢复大半。
要知道一个在水中窒息了数分钟,陷入深度昏迷的人,他就算被救出水面,也会因为水入肺叶,感染成肺积水之类的疾病,没有医疗及时的救助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三儿从小就山里长大,深知蛇胆的妙用,其性寒凉无双,本就是最佳的消炎去肿疗伤圣药,何况这是只在此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虺,其胆堪称神物。
我之所以能逃脱一死,除了功不可没的三儿外,没有这虺胆也是万万不可。
我拿着手中的熠熠生彩的红珠,对三儿说道:“这叫丹,也许这个世界只有这一颗。”
三儿啧了啧嘴,无所谓道:“做啥用,很贵吗?”
我好笑的答道:“只要是天命未到,尸身犹在,它就能起死回生。”
三儿当即将嘴巴张的能吞下一颗鸡蛋那么大,艰难的动了动喉结:“仙丹?”
“差不多。”
我将珠子随手抛给三儿后,用天哭匕柄顶端,顶在了虺的獠牙上,想要挤出些毒液,无奈,虺死了太久了,尸身已僵硬。
我又用天哭将虺做了处理,把有用的全部剥了下来,如蛇皮,蛇肉,蛇骨等等,当我剖开了虺的腹腔后,才发现虺之所以会死在我手里,原来是牛角插入了虺的心脏中间,才将其击杀,当即大呼侥幸的同时,也气恼三儿这夯货,竟然在我受伤的时间中将虺胡乱的砍下一段,使得虺身,虺皮不能完整,让我我心疼不已。
……
不知是什么时间,我们做了好了充足的休息后,两人商议了一下,打算继续深入这座沉寂了接近两千年的东汉陵墓,只是,前方还有什么危险会等着我们?
生之极,死!
死之极,生!
我俩之所以能进这内墓,是因为误打误撞下走生门,可现在,我们又不得不去寻找最为凶险的死门,否则的话,我们早晚会被困死在这座地下陵墓中。
三儿先前找到棺酒的那间小房子,除了堆积些酒坛子外,还有三块石碑,碑上刻满了豖文,但你得原谅我俩的文化水平不高,要知道我们是咬着手指,卖着萌像,猜了N久才猜出几个字,那就是……一边玩去。
我们倒是想一边玩去啊,可好歹给我俩留个门啊。
我和三儿转了不下几十遍,可走来走去这内墓就两个房间,一间是放酒坛子那个,另外一间呢,放着一堆腐朽的兵器。
到最后,我们只能无奈的放弃,从新回到火堆旁烤着玉米,聊着人生了。
“哥。”
我的气色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好了,胸口也没了那阵阵疼痛感,我深知这是虺胆的疗效,可问题又来了,我们的粮食即将殆尽。
我当然知道三儿想说什么,这家伙向来以我做主,对我的信任已经盲目。
深叹了口气,我扒拉着手中玉米,说道:“我们要是不从原路回去,那只能饿死在这了。”
三儿沮丧的答道:“爬的上去吗?”
当初掉进水里的过程太快了,噗通一声,我俩就在水里了,我们从没有想过那个缺口和水面的距离是多少,可在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我俩潜水回去看了一下后,当即气的直骂娘,那骂声惊动了尸萤,看着尸萤对我们蜂拥而来,吓的我俩抱头鼠窜。
太高了,有好几米高呢,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光溜溜的,你叫我们怎么爬?
所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坑谁到底是挖的?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你知道出路却出不去,那感觉足矣让你绝望到底。
幸好我和三儿是两个人作伴,否则,我肯定会疯掉的。
据说,阴间的第十八层地狱,没有任何刑法,它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在那个空间中,你能孤独着,没有时间,没有嗅,听,看,痛,触五觉,只有支离破碎的记忆,最后折磨到你生不如死,那个地狱叫做“无间”。
既然不可能爬出去,我们只能从长计议咯。
怎么计议呢?
没错,睡觉,
睡到海枯石烂的那种。
只有做好最充足的休息后,脑袋才好使,不是?
我俩就这样窝在火堆旁睡着,直到……
鲛油燃烧出来的颜色是明黄色的,可当我睡的迷糊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