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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开着,昏暗的光线,照在莫一漾的脸上。他的五官,无比立体,线条极致华美。他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居然又长又密。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眉心深锁。
她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今夜,他离她好近,像个孩子,躺在她的怀里。
她伸出手,触碰到他脸上光滑的肌肤,烫烫的。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却很好闻,微微地喷薄在她的脸上。
她有种失神的感觉。
他醉了,似乎她也有些醉,犯晕。
很快,她就定下心来,在他身上找开门的钥匙。笨娃不笨,去叫保安来帮她把人扶进房间躺下。
她连声感谢,送保安出门。然后,她忙碌开了。
打开气阀,袁安用湿热的毛巾替莫一漾擦了脸和手。又替他脱了鞋袜,盖上薄被。泡了杯热茶,替他醒酒。
在某一刻,他口渴,迷离着双眼,像只红眼睛兔子:“水,渴!”比昨晚的她更好笑,吐字不清。
她吹了又吹,试着温度,感觉到茶水不烫了,才扶着他,喂他水喝。
他软软地倒在她的怀中,像个孩子般,闭着眼睛要喝水。她小心地将杯子放到他的唇边,慢慢喂他。
喝完,袁安将茶杯放在桌上,准备去洗把脸。可是没走掉,刚躺下的莫一漾拽着她的手,重重一扯,她的头砰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直咧嘴。
她气得捶了他几下,砰砰的:“怎么长的这是?像块铁!”怨气丛生,呲牙吐舌做鬼脸。
哟,这会子醉了酒的莫帅哥居然迷糊地醒了,很委屈:“你打我?”他的手还是紧紧抓着她,怕她跑掉似的。
袁安能跟一个醉鬼解释她打他的原因吗?显然她还没脑残到这种地步。只是扬了扬眉,瞪着他:“对,你不乖,我就打你!”很有气势哦,像女王哟。
可是下一刻,莫帅哥居然拿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萌爆了:“我乖,你不要打我。”
“”袁安哈哈大笑,看着这只萌宝,觉得好好玩。
她坐起来,很无节操地哈哈大笑,摇头晃脑:“那你说,你要怎么个乖法?不说我就打你,哼哼”
醉鬼闭着眼睛,忽然把头蹭起来,枕在她腿上:“我睡觉”
第54章 乌龟爬啊爬()
于是,接下来不管袁安用何种办法,都没法把这只萌宝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撤下来。
尤其,这只萌宝还念念有词:“不要打我”
袁安哭笑不得,刚才还觉得好玩,现在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玩了:“哎呦,你这个自私鬼!你睡觉,不能让我睡不成好吧?”
萌宝听不见,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睡得好香。
袁安石化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明天还上班呢,难道她的命运是在醉鬼的身边坐一晚上?啊啊啊,太狗血了,比酒后乱性还狗血。最起码,人家那个累了还能睡一觉。她累了,可还是坐着啊。
她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鬼东西,只知道,现在她不能到隔壁客房去睡觉。
话说,她也很累啊啊啊啊。昨晚没睡好,今天搬了家,哎呦,她的命是多苦哟。
这么想着想着,竟然真的抱着他的头,靠在旁边睡着了。
不过,偶尔,她会惊醒一下,看一下这只萌宝有没有松手的可能。好在,凌晨三点,他松手了,脑袋仍伏在她腿上睡得香。
她一点一点地挪啊挪,感觉自己非常有远见,取了个网名叫密西西比乌龟。她现在就特别像一只乌龟,在慢慢地爬啊爬。
终于,她把萌宝的脑袋给移到了枕头上。哦也,她胜利了。不然等他醒来,看见这样的姿势,两个人该有多尴尬?别说蓝颜了,恐怕很快,“一漾规划”就会迎来第四十八任女秘书。
这份兼职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没有人能理解她这种心情。
她倒在隔壁客房里睡着了,调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闹钟响的时候,她又精神百倍了。
先去厨房熬了粥,又炒了个素青菜,还给他做了蕃茄炒蛋。
她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出来。拿笔写了张字条,悄悄放在他的枕边:“不一样,锅里有粥,自己起来吃。菜要是凉了,用微波炉热一下。要记得吃哦,我一大早起来做,很辛苦的,你要尊重劳动果实。”
她吃了几口粥,一切收拾好,就上班去了。
出发时间是八点。她不知道这边的公车线路,也不知道站牌在哪里,打了个车,花掉了将近五十块,肉疼得要死掉。
上班时间九点,她八点四十就到了。她记得每个同事的习惯,喝咖啡的习惯,喝茶的习惯,喝白开水的习惯。
等同事们到办公室的时候,人人桌上都有袁安的爱心饮料。
大家很习惯接受这样的待遇,同样的,也习惯给袁安带早餐,带零食,带家里好吃的东西。
她记得别人,相同的,别人也记得她。因为袁安的存在,飞鱼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关系,异常轻松。
中午时分,袁安收到莫一漾的短信: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失态的事?
袁安给予了充分否定:没有,你很好。我做了粥,记得吃。
然后,莫一漾发了一个字过来:嗯。
袁安不再回复,因为那时,她跟李律师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回了刚租下的房子里,收拾东西。她不想晚上加完班,还在折腾这些玩意儿。更不想等到妈妈回来,家里还到处乱糟糟的。
第55章 有人泄密()
彼时,莫一漾给袁安打电话,对方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根本打不通。
袁安的确在边收拾房间,边打电话:“妈,婚礼什么时候开始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要过些天,在乡下过着舒服。我回来的时候再通知你。”张静芳平静地说。
“啊?妈,还过多久啊?”袁安的声音有些嗲,娇娇的:“你不在,我都想你了。妈,你快点回来啊。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张静芳的泪缓缓流下来,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
袁安仍在撒娇:“快点回来呀!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房子,住着好舒服。妈,以后有钱了,我带你旅游去。”
张静芳迫不及待挂了电话,泪流满面。
袁安听着嘟嘟的挂线声,眼睛也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她在收拾衣柜,听到又有电话打进来。她边整理衣衫,边接电话:“喂,高姨啊是呢,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说。这些年,我和妈妈多亏高姨照顾不不不,那个钱,不要退给我,真的不要周边的房租都涨价了,只有高姨从来都不涨,我记着高姨的情呢我知道我知道,是一个季度的钱,你收着。高姨,其实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家里有孩子在上学别退给我,真的,我现在工作还行对了,高姨,您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啊。我随叫随到,嘻嘻,保证好啊好啊,这阵我工作忙天天加班,等空了,我就来高姨家蹭饭”
于是,c君莫一漾的电话固然打不进来,a君夏叶城的电话也打不进来。
袁安把家里收拾干净,就去上班了。步行十分钟就到,非常方便。很巧,她在电梯口,竟然碰上了莫一漾。
彼时,莫一漾的脸色十分可怕,阴沉着脸,眸色深不见底。
她很诧异:“莫总,出了什么事?”
莫一漾低沉着嗓音,情绪有些燥:“没事。”没事能是这个样子?
“哦。”袁安见人家不说,也不再问。电梯来了,两人进去。她按了九楼,他按了十七楼。
“粥很好吃。”莫一漾的声音很轻,缓和着气氛。
袁安笑笑,很淡:“酒醉之后喝点粥,对胃好。”叮一声,九楼到了。她欲出去:“晚上见。”
他拉着她,另一只手按着电梯门:“袁安,你”
“嗯?”她看着他。
他蓦然放开她,淡淡地说:“没事了,去上班吧。”
她走了。他在电梯里,继续向上。
她很疑惑,他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有什么话不好说吗?
这个疑惑,一直到五点之后上班才稍稍解开一点。
“一漾规划”出事了。a项目的图纸竟然跟另一个设计公司的一模一样,只是细节上稍作了调整。最不利的是,那个竞争对手比他们先发布。
如果,“一漾规划”继续用这个图纸,无疑,是有剽窃的嫌疑。别说竞标的问题了,还有可能被人告,更会成为整个行业的一大笑话。
怪不得,莫一漾的脸色会那么不好。
袁安忽然心惊,今天他欲言又止,难不成在怀疑她外泄公司的机密?
今天公司的人,都特别沉闷,再也没了头些天那种加班的欢乐劲儿。
第56章 妹纸很忧桑()
忙碌。每个人都忙得连互相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全都埋头在工作,气氛相当的紧张。
莫一漾也是,一直在打电话,一直在看图纸,一直在查相关资料。
袁安替他泡了茶,也忙自己的去了。忽然发现,整个公司都上不起网了。
她趁着莫一漾打完电话的空档去报告:“莫总,公司的网断了。”
莫一漾微微点头:“我作了限制。”他回答完,又继续忙开了。
袁安站在原地,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说出口。在转身的刹那,她听到身后的莫一漾说:“好好工作,别瞎想。”
她垂眸,喃喃的:“莫总,你是不是怀疑我泄露图纸啊?全公司就我一个新来的,早没事晚没事,我一来就有事,你怀疑我是应该的”
莫一漾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的事,心头竟有一丝泛疼。他走过来,揉揉她的脑袋:“让你别瞎想,还瞎想。”他居然在安慰她:“我知道,不是你。”
她抬起头,眼睛立刻亮晶晶的:“莫总,你相信我?”
莫一漾但笑不语,唇角勾出一丝莫名的宠溺。他喜欢看她单纯又坦白的样子,还有她干净的眼睛。甚至,她整个人在他看来,都是干净的。
她打蛇上棍,声音也变得轻快:“一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她调侃地叫他“一哥”,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是啊,她不该问。答案令这妹纸多么忧桑:“你那么笨的人,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她急了:“我,我也很厉害的。要偷个东西出去,那还不简单?”见他不信,她还显摆上了:“用邮箱,用qq,网络这么发达,只要一扫描,那么多图纸,找几张重要的扫描下来,然后传输出去,谁能发现?”
莫一漾点点头,很赞赏:“对,这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我把网络作了限制,从现在起,谁也不能上网。”
她一副很精明的样子:“对对对,早该这么干了。不然人多手杂”不对啊,她什么时候和他成一党的了?
她嘟嘴,伤心着呢:“你怀疑过我的。”
“没有。”莫一漾很肯定。
“你有。”想起他中午欲言又止,她也很肯定。
“有没有,我不比你清楚?”莫一漾有些恼火这扯不清楚的笨娃。
袁安又哀哀低了头:“有就有嘛,只要你最后查清楚不是我就可以了。”
她说话说得那么委屈,字字都把他的心烫疼了。他伸手捏她的脸颊,嫩嫩的滑滑的手感:“说了没有就没有,你烦不烦?”
她冷哼一声,拍掉他欺负自己的手:“中午在电梯里碰见你的时候,凶神恶煞的”
“我刚得知图纸泄露,你要我有多好的脸色?”莫一漾继续捏她的脸,就像捏一个小泥人。闺蜜嘛,没什么的哈。
袁安再拍掉他作恶的手,咄咄逼人,不吐不快:“那你欲言又止,分明就是想问我,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
士可杀,不可辱。
莫一漾毛了:“爱信不信!”他能说,他生气是因为他老打不通她电话?跟造卫星的男朋友也不用聊那么久吧?有什么可聊那么久的?
第57章 闺蜜等于苦力()
见他毛了,袁安笑了:“一哥!我要申明一点!”
莫一漾动了动肩膀,觉得有些发酸:“过来边给我按摩边申明,我的肩膀酸痛得很。”
袁安两眼瞪得铜铃那么大:“秘书工作不包括按摩,我不干!”
莫一漾已经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了,很随意地扯过她:“别小气,闺蜜嘛,按摩一下算什么?快点”
袁安怄死,闺蜜啊闺蜜,她什么时候提的这个闺蜜的概念?她感觉以后吃亏吃大了,闺蜜等于苦力啊啊啊啊
袁安吓唬他:“我练过的,手劲儿大,怕你痛得受不了。”
他无所谓地拍拍自己的肩:“来,我试试。”
她又找理由:“一会儿同事进来看见影响不好,多有损莫总你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