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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巷道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其中布满了暗器与陷阱,按理说当年的死冥罗汉法力通玄,谁人敢欺上门来?冥河地宫内如此布置,确实让袁浪困惑不解。
若是寻常人,在如此繁琐的地宫内,灵诀受阻,恐怕只能原地打转,难以找到出路,但袁浪记忆力高强,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幅幅凄美的壁画。
壁画上,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因为分居两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让这份感情从最开始的火热渐渐变淡,而两人都有梦想,其中一个可以为了对方不断的改变自己,而另一个却是梦想的渴望天使,要自由的世界,海阔天空那灿烂的追梦。
相爱谈何容易,异地的思念很苦,唯有充实的生活才能遮掩这一份思念,但是或许要擦亮双眼,才能看清社会的本质,到底什么是重要的?就算再不服输,也必须在现实社会中找到自己的角色,一个普普通通的身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朴素的沉淀也许才是大智慧。
佛说前世来生,可是当遇到爱时,把握现在,把握今生,珍惜眼前那仅有的幸福,才是真谛。
“阿弥陀佛,缘分强求不来,我心真爱足以!”袁浪似是被壁画深深吸引,心中惆怅万分,对着壁画双掌合十,虔诚默拜。
就在此时,那壁画上的一男一女忽然微微一动,两双眼珠轻轻定格在袁浪身上,只见他们不知从哪里抽出两柄宝剑,宝剑如有形体,从壁画之中伸出,放于袁浪头顶,诡异而悄无声息。
唰!两柄锋利的宝剑猛地斩下,袁浪依旧不知,关键时刻,旁边不远处,蓝色莲花带着无穷巨力,重重撞在两柄宝剑之上,救了袁浪一命。
袁浪这才惊醒,猛地回头,皇甫恋颜正皱眉立于身后。
“你不是很聪明么?这么一副壁画就让你入了迷,刚刚我要是杀你,阎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皇甫恋颜收回百辟匕首,神态凶狠。
“哼,何须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救我?我袁浪的命是自己的,要死要活用不着别人来管!”袁浪黑着脸,不知为何却发了脾气。果然,那皇甫恋颜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异常,拿了百辟匕首杀上前来,这一次招招指向袁浪要害,仿佛定要结果了袁浪性命才好。
二人都不说话,皆黑着脸争斗,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是,壁画的内容慢慢改变,赫然出现了无数盔甲兵卫,那些兵卫平静的盯着袁浪二人,身躯渐渐迈出壁画,手中的利器也竖了起来。
“小心!”袁浪大呼,顾不得什么,双拳向皇甫恋颜身后两旁击出,寒广轮幻影堪堪挡住兵卫的攻击。
噗呲,百辟匕首一穿而过,端端插入袁浪心脏!
第五十五章 压力山大()
第五十五章压力山大
在冰冷的匕首刺入心脏的时候,皇甫恋颜没有往日刺杀的快感,反而是呼吸一窒,莫名的感到心痛。
袁浪长长吸了口气,面无血色,软倒在皇甫恋颜的怀中,他没有责怪她,只是皱眉,平静的走向生命终点。
怀里的男子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坚强的面庞下隐藏了许多脆弱,皇甫恋颜有些发呆,一种莫大的失落感笼罩心头,曾以为心痛到不能呼吸只是一个玩笑,而今心如刀割,仿佛是有人握住了跳动的心房,好痛。
“我要谁死,谁才能死!你,没我的吩咐,不能死!”皇甫恋颜娇声怒喝,她双手都是袁浪的鲜血,那赤红的颜色让她心中慌乱,她如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声音带着颤抖,绝强的力量覆盖在袁浪心脏之上,帮他堵住血管,帮他传输全身血液,可心脏乃是命门,岂容儿戏?
皇甫恋颜将袁浪猛地抱起,身前幻化出几道刀锋开路,急速向冥河地宫腹地奔行,死冥罗汉道场肯定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绝世丹药,一切都还有希望。
袁浪危在旦夕,却说陈乐与镜瓶子两个家伙,此时正坐在大漠沙丘之上,荒漠之中遍地毒虫尸身。
“哎呀,你我二人皆不懂阵法禁制,难道我们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么?冥河地宫自古难寻,我祖爷爷也不一定找得到,这下完了,我的亲亲雪竹啊,没想到再见却变成了永别!呜呜呜呜~!”镜瓶子想到什么伤心之事,嚎啕大哭起来,整片荒漠都能听见他的哭声。
这家伙!什么叫亲亲雪竹?陈乐郁闷非常,身为器灵难道就不能正常一点?哦,对了,陈乐脑袋里灵光一闪。“喂喂喂,留点泪水吧!这荒漠可干燥的很,别被渴死了!”
镜瓶子愣愣的盯了陈乐片刻,哇呜呜呜呜,更是哭的带劲了!
“好了,好了,你给我差不多了!别忘了你老爸透物如水镜,擦亮你的双眼,好好看看四周,任何的法力禁制都有蛛丝马迹,我想你应该是能看到法力分布的吧?何况,你就不想出去见见你的亲亲雪竹了?!”
闻听陈乐所言,镜瓶子大喜,抹了把眼泪,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欲图找到任何的法力脉络。
镜瓶子完全继承了他老爸的本事,明镜分真假,纤毫见细微,他一眼能看穿陈乐魔躯,也能看到陈乐身体中缓缓流动的阴冥之气,寻找隐藏的法力波动,自然不在话下,不多时就在荒漠之下看到了禁制脉络。
陈乐懊恼,若是早些发现镜瓶子的用途,也不必在荒漠中呆这么久了!不再耽搁,陈乐与镜瓶子火速全开,将那些法阵禁制砸个稀烂,盏茶功夫之后,陈乐与镜瓶子二人眼前,出现一道小门,上书“毒虫院”三个字,敢情那么大的荒漠不过是人家一个小院子幻化的罢了!
法阵禁制之道,时空无垠,奥妙奇比,境界不到之人万难猜透,若不是年深久远,法力流逝严重,陈乐与镜瓶子难以脱困。
毒虫院外,看到陈乐与镜瓶子的身影,在场诸人分外吃惊,冥河地宫内无论是“丹药房”、“经书阁”,还是“法宝库”都有厉害的法力禁制守护,若是找不到法阵阵眼,既进不去也出不来,这毒虫院应该也有法阵守护才对啊?难不成陈乐与镜瓶子二人是精通阵法的高手!
“呵呵呵,英雄年少呐!二位能平安从毒虫院出来,可见不凡,不知能否解开余下的阵法,宝物丹药我们均分如何?”一位穿着僧袍,半露胸膛的和尚单手抚掌,他四十多岁的年纪,乃是一位比丘。
死亡雾海之行,共有比丘六人,除去镜瓶子、皇甫恋颜,以及韩少爷手下一位比丘之外,还余三位比丘。而眼下三位比丘都在一起,他们与五六个具足高手目光灼灼的盯着陈乐与镜瓶子。
“大师说笑了,我二人若会阵法之道,就不会在毒虫院内杀个昏天暗地,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了!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正好打碎禁制脉络,破坏了阵法,恐怕一辈子都出不去了!”陈乐微微摇头,那镜瓶子更是拉出一脸苦笑的表情。
众人见他二人不似在说谎,只得叹息作罢,又纷纷埋头苦干,研究如何破除几个宝库的法阵来。
“二位兄弟,不知毒虫院内可有珍稀的毒虫?”三个比丘中,一个白面书生打扮的公子抱拳相询。
“不知道,全被我们打死了,你自己进去找找吧,搞不好还能找到什么毒虫卵之类的东西!”镜瓶子脑袋一扬,他从小讨厌那些依靠外力的家伙,特别是饲养虫兽的家伙,不仅恶心,而且浪费虫兽的生命。
白面书生脸色不悦,微眯双眼,轻语道:“哼!我看你二位一定是找到什么奇珍异兽,不敢与我们分说罢了!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你们一个是比丘,一个是金刚!”
“你说谁是小人?”镜瓶子大怒,用法力吸了一块板砖拿在手里。
“阿弥陀佛,二位稍安勿躁!我们进冥河地宫可不是为了打架来的!”那四十多岁的比丘和尚见镜瓶子抄起板砖,满脑袋黑线。“法宝、丹药的归属各凭机缘,大家何必内讧?”
白面书生一甩衣袖,哼道:“若是岛主在此,就容不得某些人放肆。大家日后还要在八极岛生存,不要闹的不愉快,收不了场!哼!”
白面书生与另一位没有发言的比丘,都是八极岛主的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根本不将陈乐与镜瓶子放在眼中。不过那中年和尚说的对,大家到冥河地宫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来,前面也许还有未知的风险,陈乐与镜瓶子随即不再理会,打量着四周的库房法阵。
“咦,师弟你是金刚,不如你去法宝库前试一试如何?”那四十多岁的比丘打量陈乐一番,伸手指向法宝库,目露笑意的道。
只见法宝库前有二十一阶石梯,顶层的石梯之上一个黑背乌龟雕像趴伏在地,别无奇异之处,陈乐不解,那中年比丘继续解释道:“我等都是比丘之躯,难以承受黑背乌龟的压力,牛某刚刚去试了一试,也只走了七步罢了!”
哦?这么神奇!陈乐双目一亮,虽说别的本事没有,但陈乐肉身强悍,前后经过地火灵乳、滴血莲花炼体,现在变成阿修罗魔躯,他也想知道究竟肉身能承受的极限压力是多少!
二十一阶石梯,因为是倾斜的,论垂直高度也就十米左右的样子,就算陈乐轻轻一跳也不止这个高度!但当陈乐站在第一阶石梯之上时,微微有些惊讶,他感觉自己背上仿佛背着了什么东西,显得有些沉重。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
七步之后,陈乐只感觉身负几百斤,浑身法力无法调动,全凭肉身力量支撑,怪不得中年比丘只走了七步,调动不了法力,比丘之身的确难以承受!
喝,陈乐气沉丹田,竟是快速向上登了几步,达到十一阶的位置。在场诸位比丘、具足高手纷纷聚精会神的向陈乐瞧来,金刚之体果然非同凡响!
十一阶、十二阶、十三阶······十七阶!
诸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二十一阶越往后越难,陈乐竟然登到了十七阶,这是多么强悍的肉身才能做到的事?此时此刻,陈乐只怕身负千余斤。
呼呼,站在十七阶上,陈乐汗流浃背,他的背上已经可以见到一个巨龟的形状了!一千三百斤!陈乐胸前胎鬼缓缓释放阴冥之力,阿修罗魔躯的肉身潜力源源不断的被逼迫出来。
陈乐歇息片刻,咬紧牙关,猛地跨了一步,一千七百斤!
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陈乐再次跨步,十九阶,两千斤!
“吼吼!陈乐兄加油,我以你为荣,以你为自豪!吼吼!”镜瓶子兴奋大叫,刚刚他也在六七阶之内,感受了一番压力,现在看到陈乐登上了十九阶,顿时激动的大叫大嚷起来。
我勒个去,有谁能让镜瓶子这丫的闭嘴?!陈乐双腿发软,两千斤啊,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艰难如斯,是放弃还是拼命?“啊!”陈乐猛地大吼,重重踏在二十阶之上,两千五百斤,轰隆,陈乐双膝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场诸人瞠目结舌,不敢言语。
第五十六章 杨铲()
第五十六章杨铲
艰难,好大的压力,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压塌了。
二十阶啊,只差一步,陈乐仅凭意志在坚持,可是,两千五百斤······
他很倔强,纵使遍体鳞伤,纵使身困体乏。
诸人只是静静的看着陈乐,等待着他的选择,是前进,或者后退?
前进是何其的激奋人心,即使后退,陈乐也值得夸耀,诸人期待着陈乐再跨越一步,同时又害怕他真的迈了过去,法宝先到先得,大家唯恐陈乐将法宝统统收走,因此在期望与忐忑的心情中,时间悄悄流逝。
陈乐缓缓站起,在庞大的压力下,他全身肌肉狰狞,道道血管明显。
抬头,睁眼,流着鲜血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画面仿佛在缓缓的定格,陈乐的身形变得那么高大,他缓缓抬起脚,踏在二十阶石梯之上。
没有什么痛苦,没有什么折磨能够阻止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陈乐微微一笑,身影消失在二十一阶石梯之上。
诸人早已被陈乐的身影所震撼,良久,白面书生脸色大变,竟是直接向石梯冲去,刚登上六步,却是重重摔了一跤。他一心想着法宝,却忘了还有巨龟压力存在,却是摔了一个狗吃屎。
却说陈乐,踏上二十一阶之后,如沐春风,眼中场景接连变化,出现在一个洞窟之中,洞窟内有一座几米高的石刻雕像,那是一位拿着羊骨杖的男子,穿着漆黑法袍,沧桑的目光睥睨天下,纵然只是一座石雕,陈乐却隐隐从那男子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威慑。
莫非他就是死冥罗汉?陈乐心中震惊,光凭石刻雕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