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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纳兰桀狂怒,差点把房上的瓦揭了。
“美人莫气,气坏身体我心疼,不是我不愿意,大白天的我不好意思。”沈锦陌体贴地说。
纳兰桀觉得再呆在这里他一定会失控的,于是他冷着脸甩袖离去,身后传来沈锦陌欢快的笑声。
“美人,我等你晚上回来。”沈锦陌喊了声,然后满意地看到走到门口的纳兰桀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扶住门,然后站直身子,优雅地离开。
“哈哈哈哈”沈锦陌忍不住放肆地笑,笑完以后才发现自己忘了问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是什么地方啊?”
纳兰桀走进正厅,坐上主位,微微倾身,单手支头。乌青的发丝垂下,绝美的脸若隐若现,使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妖艳动魄,勾人心魂,如同一只慵懒的妖精。只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教主。”玄走进来,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波澜起伏不定。教主真是越来越美了。
“查到了?”纳兰桀敛了心思,平稳了呼吸,问。
“是的。”玄毕躬毕敬地回话,“这个人叫沈锦陌,原本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三年前突然消失,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一同消失的还有旋王爷韩王爷诸葛王爷三皇子战将军左相大人,听说这些人都是沈锦陌的娘子,而关于沈锦陌的过去和消失后的事情,恕属下无能,属下查不到。”玄跪下领罪,纳兰桀却迟迟没有说话。玄心里一阵胆寒,斗胆抬头看去,瞬间呆住。
纳兰桀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他的思绪全在“听说这些人都是他的娘子”这句话上。他没想到,房里那个人竟然这么受欢迎,六个娘子,还都是男的,他不怕他殚精竭虑吗?可恶!竟然还敢来招惹他,他一定要杀了这个祸害!
纳兰桀无视龟裂中的玄,满脸怒容地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快而浮,衣角扫到了玄的脸,他却不知。他只知,房里的人让他的心很不舒服,他要去杀了他。
玄动了动嘴唇,最后叹息:“教主,怕是动心了。”
纳兰桀风一样冲回房里,沈锦陌迎上来,眼睛如星辰闪烁:“美人等不及了吗?”
纳兰桀心里憋着火,看来人自动送上门,顺手掐住沈锦陌的脖子,越掐越火,越火越掐,他的眼底戾气闪现,脸如修罗在世,盛怒让他终于失去了理智。
沈锦陌涨红了脸,拼命垂打纳兰桀,两脚在半空乱蹬,他想到了那十个人,泪水刷地就流下来了。呜呜老公都快死了,你们怎么还没出现?呜呜下辈子就没机会在一起了
那是泪吗?
透明的五味的泪吗?
纳兰桀看着从沈锦陌眼中流出,滴落到他衣袖上的液体,怔忡了,手劲却没有缓下来。
记忆中,有个女人的泪水也是这般透明,她笑的时候,好像整片江山都因她而欢喜,她哭的时候,好像整个天空都因她而悲伤。她的泪水从不轻易掉落,却为了他终日以泪洗面。
这个女人是谁?
他不记得了!他不记得了!只是,为什么头会痛?为什么心更痛?好似有什么要破体而出,却又受到了重重阻力。
破碎的记忆破碎的声音,仿佛在脑中拉扯。
“他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他。”
“只要放过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痛!桀桀快走快走”
“为什么出卖我们”
“你不是爹!你不是师父!你是魔鬼!总有一天,我会杀回来的!”
是谁?谁的声音撕心裂肺?
“教主!放手啊教主,他快没命了!教主”
又是谁?谁的声音焦急如焚?
颈上一痛,纳兰桀茫然地回头,看到一张恣牙咧嘴的脸。
“妈的,我的手都断了,为什么教主没事?”
“那就继续砸,砸晕为止。”
“呜呜等教主醒来,我一定要先澄清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剧烈的痛,纳兰桀终于松了手,轰然倒地。
沈锦陌一得到自由,立刻退避三舍,咳嗽着戒备十足地望着纳兰桀。
奇将纳兰桀抱上床,武马上替他诊脉。纳兰桀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像受了重伤。
玄走到沈锦陌身边,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对方却又退了一步。玄无奈地说:“你别在意教主他其实”
“我要出去。”沈锦陌打断他,说。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如果是个双重人格的疯子,他还敢留在他身边?除非他也疯了!
玄歉意地说:“没有教主的命令,不能放你出去。”
沈锦陌一缩,躲到角落里,双目无神地喃语:“小花花,我被疯子看上了,我的魅力好大”
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第138章 放虎归山,鸿门请帖()
沈锦陌被困在纳兰桀的房中,残花被困在水牢中,两个人都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但是残花比沈锦陌难过多了。他知道沈锦陌被抓进来了,甚至可能已经被伤害了,只要想到沈锦陌的眼泪,他就止不住心痛;而沈锦陌却不知道残花在水牢受苦,只要想着自己该怎么离开这个疯子即可。
“吱呀。”
“左护法。”
“恩。人在水牢?情况如何?”
“回禀左护法,除了偶尔粗暴地问和他一起被抓进来的人在哪里,更多的时候都是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眼养神。请左护法放心,我们一定会看紧他的。”
“不用太紧张,水牢的锁是千年玄铁炼制而成的,人力无法打开。”
残花听着那明显是说给他听的话,不禁有些气恼。脚步声渐近,残花率先开口问:“陌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了?”
武挑挑眉,似乎很欣赏他的着急,慢条期理地说:“听教主说他害本教六大堂主当街出丑,旋王爷觉得教主会怎么惩罚他?”狡猾地把问题还给他,故意要让他胡思乱想。
果不其然,残花激动地说:“你们要是敢伤害他一根头发,空影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沈锦陌和空影楼是什么关系?”
残花撇过头,不予理睬。本来他也不会抬出空影楼的名号,因为成立空影楼之前沈锦陌就吩咐过,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是空影楼主人,不然会缠上很多麻烦,现在是不得已才用空影楼威胁对方,希望借此能躲过一劫,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沈锦陌就是传说中的楼主,不然不仅会招来杀身之祸,更重要的是有这样的楼主真的很丢脸。
“你不说,我只能胡乱猜测了?我猜,沈锦陌不会就是那个楼主吧?”武似笑非笑地说。
残花心一惊,却故作镇定地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武耸耸肩:“是不可能,他看起来简直和楼主的形象截然相反,云泥之差。”
残花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心情更郁卒了。等回了空影楼,他一定要把沈锦陌逼成传说中的样子。
武没了逗残花的心情,说:“我放你走,你让空影楼的人来救沈锦陌,否则,你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残花知晓他的用意,他是想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空影楼来投,然后一举歼灭空影楼。因为禁龙教想要称霸天下,空影楼是最大的威胁。
可是空影楼岂会这么轻易就被摧毁?看来对方只是根据传说捕风捉影,而未深入了解空影楼罢了。
残花于是点头:“三天之内,空影楼的朋友一定会带走陌。”
武点点头,替残花松开锁链。
残花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暗暗发誓,不把沈锦陌救出他绝不回空影楼。
武没有猜到的是,空影楼现在自顾不暇,残花怎么会要他们来收拾烂摊子?如今空影楼添了三个小壮丁两个小公主,爹亲娘疼的,那九个人每天生活的重心就是这五个宝贝,来救沈锦陌了谁照顾宝贝们?怪只怪老天太厚待沈锦陌了,一次洞房就中标。那四个女人除了卓雪蝶的最大,其他三个都是相差了一天。而卓雪蝶的还是个龙凤胎,把沈锦陌乐得,跟他生的似的。
残花一离开禁龙教,就悄悄找了个地方住下,等待时机营救沈锦陌。
床上的美人儿眼睫毛扇了扇,快要醒来的征兆。沈锦陌立刻跳到床尾,以免惨遭毒手。
“唔”纳兰桀呻吟着醒来,该死,后脖子跟怎么这么痛?
“你你醒啦?”沈锦陌颤抖着嘴唇,细弱地说。
纳兰桀奇怪地问:“我怎么会睡着?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沈锦陌小宇宙开始打鼓。他居然忘记了?昨天差点没把他掐死,一觉醒来就忘记了?他还想等他醒了一脸愧疚地道歉的时候狠狠敲他一笔的,现在当事人都忘记了,哪还会赔偿他?他的小心肝
纳兰桀皱着眉,冷声说:“想死就不要回答。”
于是沈锦陌乖乖地说:“你昨天想杀我,被武打晕了。”好吧,他承认,哪怕经历过生与死的历史,哪怕现在是一个庞大集团的老大,他还是贪生怕死。
“哦。”有点印象,只是后来想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哦?什么表示什么慰问都没有就一个哦?沈锦陌一口口水哽在喉咙,结果呛着了。
纳兰桀皱眉:“你还好吧?”此话一出口,惊觉自己似中邪了。
他本是冷血人,从来不会随意泄漏自己的心思,就连深夜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也一脸防备的表情,可是对这个自己一无所知的人,却拥有了诸多心事,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
沈锦陌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一听美人这么关心他,立刻眼睛闪闪亮,不知不觉挨近了些,说:“没事,美人下手不重。”还差一点点才死掉。
纳兰桀恨不得咬掉舌头,他敛了容,沉声说:“不要叫我美人,不然我杀了你!”
沈锦陌忙立正稍息敬礼:“遵命,美人。”
“你”纳兰桀正待说什么,冰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
“教主教主,血涧山庄派人送来了请帖。”
“你”纳兰桀又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凉凉地开口了。
“你的属下可真没素质,门都不敲一声就闯进来,万一我们在‘玩火’,不全被看光了?”沈锦陌眯着眼,鄙视地说。
冰这才看清了上次没看清的人的样貌,怎么说呢,你说他俊俏吧看不出来,你说他丑吧,他又偏生叫你移不开视线,尤其是那对色眯眯亮晶晶的眼睛,当它们专注地看着你的时候,你就深深地陷进去然后不可自拔了,简而言之就是,比他家教主和武难看,比他自己好看。冰摸摸鼻子,说:“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才来不及敲门。”
纳兰桀黑了半张脸,阴恻恻地说:“不用理他。血涧山庄和本教河井之分,怎么会融来请帖?”
冰猜测:“会不会是武林中人在里面布置了陷阱,想杀害教主?”
纳兰桀不屑地哼哼:“十道埋伏本教主也不会放在心上。有写是什么帖吗?”
冰回忆着说:“好像是朴庄主娶妾。”
纳兰桀玩味地勾嘴角:“有趣,正派名门纳妾竟然将请帖送来魔教,他这是下战书还是有归顺之意?”
冰说:“想来是下战书,朴庄主的为人可不是一般的正直,听说他曾忍痛手刃自己的发妻,只因为她被怀疑有叵测居心。”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沈锦陌毫不客气地评价。
纳兰桀和冰疑惑地看向他。
沈锦陌解释说:“只是怀疑就杀了她妻子,可见他做贼心虚了,说不定有居心的人是他而非他妻子。”
冰大大感叹:“连一个小娃娃都懂的道理,可惜所谓的正道却认为他是大义灭亲,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全是颠倒是非的蠢材。”纳兰桀总结了一句。
“美人,你不能去。”沈锦陌握住纳兰桀的柔荑,诚恳地说,“搞不好是那老家伙看上了你的美色,借故把你骗去,然后囚禁了你天天服侍他。”
纳兰桀猛翻白眼,想要从沈锦陌手里抢回自己的手,心却在想:我看有色心的是你。
冰见纳兰桀面有难色,虽奇怪他为什么不对沈锦陌下手,但还是很有属下自觉地抓住沈锦陌的手,移到了自己手里,满脸感动地说:“你对教主真是太关怀备至了。”
沈锦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如同甩去蛇蝎一样甩开他的手,对纳兰桀说:“原来你手底下的人都喜欢装可爱。”
冰龟裂。
纳兰桀差点笑喷。
沈锦陌皱皱眉,问:“美人,你一定要去吗?”
纳兰桀点点头,也猜出了沈锦陌想干什么。
沈锦陌抓着他的衣角摇晃,声音软绵绵地哀求:“带我去好不好?我不放心美人,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