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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不断地穿梭在沈锦陌的视线里,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贴着沈锦陌的身体了。沈锦陌抱着头,紧闭眼睛,不敢看。只是黑暗中红光一闪,好像有什么利器往他身上招呼过来。
“沈锦陌!”
沈锦陌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龙兰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龙兰惊恐地看着他,他嘴巴一弯,站起来笑着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嗨,龙兰,好久不见,那个我主要是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一定尽早来救你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好吗?不用怕,我来了。”沈锦陌将龙兰惊慌的表情理解成了害怕,挥着手安慰说。
“后面”龙兰又气又急,指着沈锦陌的身后说。随即她想起沈锦陌胆小怕事,连忙改口,“不要看后面,千万不要看!”
沈锦陌啊了一声,说:“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我偏要看!”说完转过头去,却在一瞬间惊呆了。
第251章 将谜底一点一点解开()
戴着铁面具的人高举着大刀,一步一步走向沈锦陌,乍一看,和死神有些相像,只是少了一股阴气。沈锦陌眼珠子上下转了两圈,受不住心脏恐惧的折磨,晕了过去,气得龙兰牙痒痒的。好嘛,她都没想好怎么救他,他自己倒省事,来个先晕后死。
铁面具似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本来嘛,事情揭穿了,干脆杀了这墓室里所有的人拉倒,谁知道他还没动手,面前这一个先吓得晕了,难道死真的有那么恐怖吗?可为什么有的人面对死亡却那么坦然?仿佛想起了曾经亲眼目睹的惨案,铁面具的手不住地发抖起来,脚步也更沉重了,隐约还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龙兰警惕地看着他,伺机而动。
沈锦陌摸着头醒过来,左右一看,惊呼:“呀!阎王殿怎么跟那墓室长一个样?”
龙兰哭笑不得:“你还没死。”不过就快了。
沈锦陌闻言,毛骨悚然,全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睁圆了眼睛,瞪着还在一步步靠近的铁面具,脸色铁青,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也不要再多添一条无辜的生命了,你做的孽还不够多吗?四条命,难道你的心不会不安吗?”
听到他的话,铁面具脚步一顿,停在原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锦陌见他停下了脚步,松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说:“我说是老天有眼,指引着我找到这里,不再让你滥杀无辜,再造杀孽,你信吗?好吧,不信就不信,其实很简单,我是无意之间发现这个地方的,我的本意是打算挖开你儿子的坟,看看埋的那个究竟是不是你儿子,结果一挖它就自己塌了,然后我就找到这儿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
铁面具的声音阴森起来:“你怎么知道,墓中的是我儿子?或者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沈锦陌说:“你呢,好奇我怎么解开谜题的,我呢害怕你会不会突然发难,不如这样,我们打个商量,你把武器扔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隐姓埋名,每天和仇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为了今天的报复,想必你忍得也很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心理大师,你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咨询我,每天早上九折下午八折晚上六折,逢年过节还可以免费哦。”
铁面具磨着牙齿,咯咯直响:“我可以让你带着秘密下去地府,亲自向我的家人解释。”
沈锦陌赶紧停止耍嘴皮子,说:“,不要激动,我这就一点一点地将谜题解释给你听。首先,第一具尸体发现以后,所有人的焦点自然而然都集中在了死者的身份上面,而忽略了这具尸体本身的一些疑点,比如,尸体的左脚有六个脚趾,尸体的脖子里的切口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大的问题,人死以后,血液不再流通,割开一道伤口就会很明显,颜色偏紫,那脖子里的切口正是如此,也就是说,死者是在死了以后被人割下头颅的,跟第二具尸体,以及另外两个头颅的切口是不一样的,只是当时,我们在自以为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以后,忽略了。第二,疑似死者家属的四户人家执意认为尸体是他们家的,可是后来我再去问的时候,却有人反口了,这个人你一定不陌生,是你的媳妇儿刘芳。”
“等等!”龙兰在紧要关头进来,“你刚说,坟墓里的是他的儿子,也就是说,他是钱老汉的儿子,原来八年前应该已经死了的,可是你现在又说他是刘老汉的儿子,刘芳的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沈锦陌回头看着她,说:“想要理解一点都不难,这招叫做偷梁换柱。还记得宝叔的话吗?五户人家来龙城的前一日,官府押送的赃银被劫,第二日,知县大人突然多了一笔巨额财产,事实上我们猜的没错,他们就是当日盗走赃银的人。后来,钱老汉觉得不安,夜夜被噩梦惊醒,终日惶恐胆战心惊,害怕被官府抓到,于是就有了自首的念头。那四户人家得知以后,就开始密谋杀害你的儿子嫁祸给你,可惜你发现的太晚,加上知县又收了他们的好处,竟然想置你于死地。你当然不甘心,你要为你的儿子报仇,可是死刑已经下来了,好像一切无力回天,注定必死无疑了。对吗?”
铁面具不置可否。
龙兰等的心急:“你倒是快说啊。”
沈锦陌神色一凛,说:“真的戏码,这里才开始上演。”
第252章 真正的戏码,这里才开始上演()
铁面具下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杀气溢满整张脸,可惜被面具遮挡,沈锦陌看不到,所以他才能悠哉悠哉地讲着他的话:“众所周知,砍头的时候刀是从身后侧挥下的,这样,就会造成血溅的效果,以此警戒世人切不可作奸犯科。为了求方便,以及不会对心里造成阴影,或者不想直面犯人死不瞑目的眼睛,就会替犯人套上蛇皮袋,将头颅连着蛇皮袋一起砍下,事后处理起来就会方便很多。所以你正好利用了这一点,在押赴刑场的时候和你的妻子与刘老汉的儿子儿媳妇换了身份,你应该是五个人中开锁极为厉害的人,因此能够悄悄地自由出入牢狱,也就在行刑的前一天,你偷偷绑架了刘老汉的儿子儿媳,将她们藏在必经的林子里,然后第二天找个借口和妻子一起进入林子,换下嘴中塞了破布的刘老汉儿子儿媳,再发出巨大的声响,将官差引来,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头戴蛇皮袋的人,官差一定以为你们是跌倒了晕过去,自然会抬着你们去刑场,而其实那两个人已经不再是你们了。行刑时间一到,你们就彻底自由了,只要易容好,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假扮成刘老汉的儿子儿媳,开始实施你们的复仇计划。”
沈锦陌转过身,说:“我想,你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一直到林子里才告诉你妻子这件事,正因为你妻子不知道,所以她才会在行刑前求知县将她和儿子葬在一起。可是后来和你儿子葬在一起的却是刘老汉的儿媳妇刘芳。所以你等衙差走了以后,就将坟墓刨开,将刘芳的尸体移到他丈夫的墓穴里,然后将你的儿子葬在你父亲的坟中,这第三个墓穴,你就利用八年的时间打造了一条密道和一个密室,用来引那四家人相信。”
铁面具拍拍手,道:“分析得不错,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钱家人,为什么不早一点杀了他们,却要等到现在?”
沈锦陌说:“因为密室一直到今天才打造好。”
铁面具冷笑着说:“笑话!我既然能假扮刘老汉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在假扮的时候就杀了他们?”
沈锦陌义正严词地说:“因为你根本不敢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冒然动手!你说得没错,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后来我联想到你们以前一起干的勾当之后我才懂了,你们连官府押送的赃银都干抢,想必警觉性一定很高,你怕万一杀人的时候失手,引来其他的人联手对付你,你根本没有胜算,所以你要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
铁面具道:“什么计划?”
沈锦陌说:“因为你总是约其他三家的男人一起出去喝酒,一走就是几天,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们的妻子也就慢慢降低了警觉性,就算自家男人失踪个几天几夜,也只以为是又出去鬼魂了,如此你才好实施你的计划。抢匪最喜欢钱财,你先编造一个关于宝藏的故事,把其中一家的男人骗到这里,将他关进密室,又用迷烟将他放倒,之后你又如法炮制,将其他的男人也骗来这里,以同样的手段放倒了他们。你去刚死了人家的墓地里找了具和你们身高体重差不多的尸体,将它拴在绳子上,然后用力一踢,在空中将它接住,趁着高空的速度割下它的头颅,再落地的时候将它放在地上,你则利用轻功跳入水中,然后游到对岸,造成已经有人死了的假象,之后你便将那三个男人杀死,头和身体分开,有两个头扔在了臭水沟里,因为如果只扔三个头,官府一定会怀疑刘老汉的头去了哪儿,于是你就索性扔两个,也正好造成了我们的错觉,以为只死了两个人。”
铁面具哼一声,道:“这一切也只是你的推断罢了,你有什么证据?”
沈锦陌说:“证据一,还有两具尸体和两个头应该还在这密室里;证据二,你的妻子曾经执意要将尸体取回,就是担心会露陷,但发现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于是干脆想不如撇清关系,免得惹祸上身,所以她才会改口;证据三,我们完全可以将第二座坟墓和第三座坟墓挖开来看,与你当场对质,即便化为白骨,有一些特征还是不会变的,而易容术再高明,也总会有破绽的时候。如何?你还想狡辩吗?”
铁面具拽紧了拳头,紧握着大刀,一动不动。
沈锦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死盯着他,怕他骤然发难。
龙兰也谨慎地看着他,一边想着怎么才能将沈锦陌拉开。
三个人默默无声地对峙着,墓室中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第253章 辣女发飙一休夫()
铁面具往前移动了一步。
沈锦陌往后倒退了一步。
两个人就像在玩你推我退的游戏,一个前进一个后退,很快,沈锦陌被逼到了龙兰的身边,也相对地松了口气,往龙兰身后一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嘴里叫着:“扁他!扁他!扁他!扁”“他”字还没出口,一个暴栗砸在他头上。沈锦陌委屈地闭嘴。
铁面具看着沈锦陌,哈哈大笑,嘲讽道:“原来是个躲在女人后面的软货!亏我听了刚才的话,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过尔尔,这次是你运气好,若非如此,凭你个胆小怕事的乌龟蛋也能找到这里?”
沈锦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要他站在前面,他又确实没有勇气,只好口头上逞能:“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我只是尽职地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我的职责是破案,这打架斗殴的职责是龙兰的事情,我怎么能抢了她的风头?跟一个女人抢风头,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铁面具“觑”了一声,道:“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种无胆鼠辈的男人,就是倒在里面那两具尸体都比你行。”
龙兰在一边附和着点了点头。
沈锦陌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龙兰,你怎么帮他不帮我啊?我才是你夫君。”
“哈哈哈”对面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龙兰差点气晕。
铁面具笑得整个人打颤,道:“原来哈哈哈原来龙女侠的夫君哈哈哈夫君是只连老鼠都不如的臭老鼠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锦陌恼羞成怒,脱口吼道:“臭老鼠也是老鼠的品种,有区别吗?你懂不懂常识的?”
墓室里寂静了一段时间,接着排山倒海般气势磅礴的笑声继续席卷而来,就连龙兰,也不知道心中该气还是该笑,一张俏脸憋成了紫红色,抬脚将沈锦陌踢趴下,举剑朝铁面具飞过去。
一刀一剑相撞,发出听听铛铛的声音,沈锦陌吓得抱住头,拼命往角落里缩。
龙兰正在气头上,招招都不留情,招招都是致命,起初铁面具还游刃有余,渐渐地,有些敌不过来了,他太大意,以为龙兰只是女流之辈,不足为惧,没想到龙兰的剑法看似杂乱无章,竟然像一张网似的铺天盖地压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夫人!”两声断喝同时响起,又有两个身影加入了战斗。这下实力悬殊很快一览无遗。铁面具原本就力不从心了,又多了两个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被两把刀架住了脖子。
沈锦陌一看敌人抓住了,拍着手站起来,哈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