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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痕的心沉了沉,有点怒其不争的感觉。
她都主动向他敞开心扉了,他居然还退缩。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具躯壳陌生吗?
算了,先让他适应一段时间吧。
因此,她也就不再逼他了,而是走了出去。
幸好的是,他也跟在自己的身后……
不远不近,依然是五步之遥。
久违的感觉!
这些日子,尽管亲人朋友不少,但一清静下来,总是感觉孤单,难以言辞的孤单,总忍不住要回头看看。
但无论她怎样努力回头看,她能看见的都是只有自己的影子,再也不是那个永远像标杆一样站立的人。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就极其的失落,像被人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心胸……
现在,他总算在自己的身后了。
唇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抹微笑,心情尤其的愉悦,脚步也轻快很多……
找到了后院的洛文清和千澜天。
两人正在后面聊天。
千澜天那张俊美娇俏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流光溢彩,没有最初那种死气沉沉,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一看见苏痕,也就立刻的站了起身,向她行礼。
苏痕淡淡的点点头,坐了下来。
骁站在她的身后,如果标杆般不动。
“骁,你真的不认得师父了?”
苏痕看到骁对洛文清,依然像是个陌生人一般,也就疑惑的问。
“认得。”
骁出声了,不过,语气却相当的淡漠。
当然,以他以前的性子,也是寡言少语的,对洛文清的态度,也不会显得非常的亲昵,却不至于这样阻隔千里的陌生样子。
难道,他和师父之间,又有着什么结?
相当这里,她也就看向洛文清。
洛文清苦笑了一下,好像有某种难言之隐似的,因此,并不介意骁对他的冷漠。
这让苏痕感觉更加的不妥了。
总觉得其中必然有猫腻。
她看向洛文清,企图想要他解释。
结果,他低头避开她审视的目光,而是转移话题和千澜天谈起琴艺来了。
苏痕无奈,想到千澜天的琴艺是当时江南一绝,据说他一弹琴,就连天上的飞鸟都会停下来围绕着他转。
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是不是事实。
“师父,让千美人弹一下琴给我听听。”
苏痕对洛文清道,“你的房里好像有一架古琴吧,好久没有听过大雍的琴音了。”
洛文清点点头,起身。
苏痕也跟着去,她想要趁机打探洛文清和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骁对他那么的冷漠。
她一移动脚步,骁就移动脚步。
“你先站在这里,我和师父有悄悄话要说,你不能跟随。”
苏痕命令他道。
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跟上。
苏痕跟着洛文清到他的房间,然后询问,“师父,你和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了?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洛文清苦笑,没有回答她的话。
***
《霸气侧漏:女王爷在现代》来源:
第411章 殊途(27)()
****
“师父——”
苏痕不甘心地叫道,“难道有不能告诉我的地方吗?”
“嗯,告诉了你,你会恨为师的。”
洛文清很无奈的道,“那是师父一时糊涂做下了的错事,你也就别追问了。”
对方毕竟是师父,苏痕也不好意思强迫他要说不肯说的事情,只好作罢。
不过,她的心里老是觉得很不对劲!
洛文清把房里的那具琴搬了出去。
这具琴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根据大雍的琴的样子而做出来,挑选了最上等的材料,花了他足足十年才成。
平时,他有空,也就弹弹琴怡情一下。
千澜天的琴艺,小时候得过他的指导,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千澜天对于琴艺,几乎是达到了痴狂的地步,再加上有天赋,因此,也就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他一看见洛文清手里的琴,就好像看见自己最亲的亲人一般,眼里有着抑制不住的狂爱和痴迷,伸出纤长的手,把琴从洛文清手里接了过来,然后放在膝上。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拨了拨……
一串好听的琴音,如同高山流水一般,潺潺的流淌在她的指间,仿佛空气一下子凝滞住了,只剩下他的琴音在缠绕。
单是试音,就能试出这种效果了!
果然是好琴师!
苏痕忍不住赞叹。
而有琴在手的千澜天,仿佛身体灵魂一下子和琴融合在一起了,脸上也出现了某种超然的神态,给他那张俊美的脸增添了某种梦幻的色彩。
真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
苏痕忍不住赞叹!
她突然又想到那个苏痕2对千澜天的态度,极其的粗暴凶狠,并不懂得半分的怜香惜玉。
这千美人,在皇宫里,得受多大的苦呀?
千氏家族是当日她要笼络的一个大势力之一,许下让千澜天成为妃的诺言,却不料,把她送进了火坑里面,备受那苏痕2的折磨。
唉!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千澜天试音完毕,也就开始弹起琴来。
他所弹的这一曲,是他自创的曲子《千波澜天》,表达出一个深闺男子对爱情的憧憬……
本来,这应该是欢快的,充满了幻想的曲子,却被他弹得有几分绝望灰暗茫然……
也许是他想到自己进入皇宫成为妃的那段凄惨悲凉的日子吧……
苏痕听得心都有点碎了……
砰!
地上突然响起了一个物体坠地的声音,仔细一看,是一只飞鸟……
接着又是一只……
随着千澜天的琴音,不断的有鸟在向这个地方靠拢,然后不断的堕落在地上,死了……
苏痕感觉情况不对,也就急忙的运功让自己的神思清醒过来,排除开琴音的干扰,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只死鸟,发现它的胸膛爆裂,心脏破碎。
捡起另外一只,也是如此……
而千澜天本人,此刻已经是一脸的悲苍,清泪流在俊美的脸颊上,让人心生怜惜。
再看向骁——
撞上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深得就好像深海一般,几乎要把她溺死进去,心脏也就微微的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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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殊途(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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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么一瞬间的碰撞,骁又把自己的目光移开,垂首,抿唇,手心微握,像在压抑着某种情感。
苏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移到千澜天的身上。
最后一个音节嘎然而止——
上空簌簌的跌下了几个小鸟……
千澜天本人,则已经伏在琴上,低声呜咽,就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有着无尽的委屈,却无处诉说……
苏痕总算明白,为什么他的琴音这么有感染力,甚至带有魔性了,那是用尽他的全身心精气神来弹奏出来的。
在伤人之前,已经的伤到自己的心肺了……
真是近乎入魔一般的弹奏者……
洛文清也被琴音感染,默默的倒了一杯雪梅酒,仰头一喝而光。
对于师父,苏痕并不算太熟悉他的私生活,不知道他爱过谁,恨过谁,也没有听他说过,只知道,每到月圆之夜,他就必须得去一个地方,然后好久才能回来……
感觉心情闷闷的,苏痕也就站了起身,走了出去……
骁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
她在河边那张师父习惯坐着钓鱼的大石块上坐了下来,看着在夜色下,潺潺而流的河水……
天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下了雨。
她一人坐着不动,任凭雨丝打湿她的发丝和衣服。
忽然,头上的雨水停了。
骁脱下了他身上那件长袍,摊开,遮挡住她头上的雨水,而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而透的内衣。
以前,他也是这样子的,在自己坐着发呆的时候,如果天上有强烈的阳光,或者是下雨,他都是会脱下自己的长袍,给自己一片阴凉舒爽的。
“骁,坐下来吧,我们说说话!”
苏痕回头对他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淋点雨是没有关系的。”
骁没有听她的话,而是继续固执地站着,为她遮挡头上的雨水。
苏痕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没有变,却又似乎变了。
又或许,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阵子,已经没有那种身份地位尊卑的感觉了,对于他并不能像个朋友一样坐下来,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霍的站起身。
这个动作太过于突然了,骁没有来得及反应,导致她整个人都被罩在长袍里面。
苏痕的眼也就一黑,脚上踩的那块石头也就刚好一滑,身体一下子失重,也就习惯性的伸手一捞,捞进了骁的腰。
也不知道怎么的,骁也站立不稳……
两人噗通的一声,直接的滚下了河水里面。
河水并不深,只能淹没一个人人,但苏痕的头刚好被长袍罩住,被水迅速的封住了五官,几乎都透不过气来……
骁也反应及时,看见她的身子在水里面呈慌乱状态,也就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迅速的扯开那湿漉漉的长袍……
苏痕得以解脱,头冒出水面,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突然,腰身一紧,她整个人被骁拉入怀里面,心也就瞬间的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嘴巴就被温热柔软的唇瓣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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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殊途(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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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次瞬间的停止了流动!
心脏也如同被人牢牢的勒住,先是停跳大半拍,然后如同撞鹿一般强烈的跳动起来,呼吸极其的不顺畅……
骁忽然又把她推开,飞身跃上了岸边,低着头,手握紧,脸上的神情,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等候着她发落……
苏痕伸手触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他的唇印在自己唇上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强烈,心脏依然强烈跳动不已……
她那略显晕染上某种情绪的黑瞳,看着岸上那衣衫单薄湿漉漉的骁,感觉喉咙有点干,像是缺水一般。
但是,看到他那低垂的眼睑,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的模样,她也就把自己一头扎进水里面……
冷水,永远都是让她清醒的最好的媒介。
她的头脑和心情,冷静了下来,然后跳上了岸,话也不多说一声,径直的回房,准备换衣服。
骁跟在她后面,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稍微抬起眼帘看着她那挺直的背脊和细长的脖颈,发现她想要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又急忙的低头……
苏痕自然没有发觉他在后面的这个小动作。
进入了房间,进入了沐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一套舒服的休闲服出来,坐在梳妆台上,拿出梳子对身后的骁道,“梳头吧!”
骁有几分犹豫,最终还是走了上前,拿起那把梳子。
很久没有拿过这把熟悉的梳子了。
骁看着眼前苏痕那并不长的头发,开始梳了起来……
一梳,一梳……
头发不长,却梳出了万缕青丝……
苏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他,再次生出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
骁细心地把她的头发梳好,然后习惯性地像以往那样子,顺手的挽了一个发髻……
“嗯,不用挽发髻,不大适合,给我随意扎一个马尾好了。”
苏痕对他说道。
骁默默地点点头,手指灵活地用发箍给她扎起了一个马尾,然后拿起那把发钗,看着她,目光在询问要不要插上。
苏痕笑了笑,把发钗从他的手里面拿下来,“等你披上嫁衣那一刻,我会插上这发钗迎娶你,现在还不适合用发钗。”
说完,她的手指又指着发钗那被黄秀盛镶补的一轮金色,“这发钗断过,里面有发结,是你和我的发结吧?”
骁看着她,默默地点点头。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具身体了,里面的头发,也就换了吧?”
说完,她啪的一声,把发钗拗断,从里面抽出那结成同心结的头发,扯掉,扔到垃圾桶里面,然后从自己的头上抽了几根头发,递给骁道,“重新编一个同心结,因为以后我都是以这具身子生活下去的了。”
骁伸手把那几根头发接了过来,从自己的头上抽出了几根长发,当着苏痕的面,编织起来。
编织同心结是一个极其细致的工作,他编织的动作看起来有几分笨拙,不过,却极其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