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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毒药,我不知道”他故作不知。
“真的不知道?”傅锦年奇怪的皱了一下眉,问。
“真的不知道。”江流年非常坚决。
傅锦年沉默片刻,忽然说:“那么看来我该去好好查一查,我身上这瓶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痨毒是哪里来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江流年顿时心头一紧,喑哑着嗓子问道:“痨毒?什么痨毒?”
“我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个瓶子里的毒药是痨毒。”傅锦年也不避讳,故意直截了当的说道:“就是当年让你一命呜呼的那种毒,这种奇毒只有鬼医才有,很贵的,一颗就要十万两,可是那个瓶子里头竟然一下子就装了四五颗。”
“你说那个瓶子里面装的是痨毒?那怎么可能,她哪来这么多钱买这种毒?”江流年吃惊的脱口而出,话刚一出口才猛然觉察自己泄了密。
傅锦年当即发出一阵怪笑:“你果然知道这瓶毒药的来历,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不知道,跟我无关。”江流年冷冷回着,自己心里头确实满心的疑惑,他不明白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找来的痨毒?她不是为宝儿报仇的吗?为什么会用上痨毒?甚至针对上了他娘,他娘跟宝儿的死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联系不是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胀痛的厉害,里头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又一大堆的事情想要找那个阿妩问一问,可是现在他的意识处于游离状态,根本没有控制那具身体,他只能等待,等待着蓄积的力量足够大的时候。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啊”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江流年的回答,傅锦年大叫着催促。
江流年直接堵上耳朵,收起心思,闭目养神,安静蓄积力量,他要尽快去找那个女人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赶车的车夫看着前方虚掩的城门,提醒马车里的宝儿。
宝儿满脸疲惫的歪倒在马车里,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么快?这个时候城门还没有开吧?先在路边等一会儿再说吧。”
“不用等,城门开着呢。”车夫说。
宝儿愣了一下,迟疑凑到车门口,撩开车帘子向往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前方的城门虚掩着,忍不住奇怪:“现在这个时候,城门怎么会还开着呢?”
“可能有人出去时,买通小卒留了门。”
宝儿的脑袋中立刻闪过傅锦年的身影,既然是他,自然不需要客气了,她立即吩咐车夫:“既然门开着,就直接进去吧。”
“是,小姐”车夫说着,当即扬起马鞭,使劲挥了一下。
飞驰的马车直接穿过门洞进了城。
听着身后随即响起的关门上,宝儿得意的勾了一下唇,迟疑了片刻,又吩咐了一声:“把马车停在花越楼门口就可以了。”
“知道了,小姐”车夫答应一声,很快就赶着马车安稳的停在了花越楼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花越楼也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看门的两个人,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
走进门,宝儿径直传过大厅,打算回房间去,可是正要上楼梯的时候,却意外的踢到了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一声吃疼的“哎呦”声也随即响了起来。
听着这个熟悉的嗓音,宝儿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守门的汉子要了一盏油灯,举着探向面前的不明生物。
“妈妈?你怎么坐在这里?”看到老鸨睡眼惺忪的模样,宝儿忍不住吃惊道。
听到宝儿的叫声,老鸨当即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激动的一把抓住宝儿的手,叫道:“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怎么啦?”宝儿不解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跟沈老板出去了嘛。”
“我知道啊,可是今天来了个很吓人的客人,点名要见你,没见到人,差点大发雷霆呢。”一想到今晚的事情,老鸨还有些心有余悸,心里同时满是不解:最近的男人是怎么回事?都换口味了不成,既然谁都不要像抱琴那样的美娇娘,偏要这个雏儿。
“很吓人的客人?谁啊?傅少爷?”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傅锦年,宝儿还是试探着问。
“不是,是个姓赵的大人。”老鸨说。
“想赵的大人?”宝儿疑惑不解的皱了一下眉:“不认得啊,我们砚城有姓赵的大人吗?”
“应该不是我们砚城的,是傅少爷带过来的,听说官还不小呢。”老鸨惊惧的不由自主压低嗓音说。
“傅少爷带来的?”宝儿挑眉,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果然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舍弃。
“是啊,今个儿没见着,说是明个儿还会再来的。”老鸨提醒说。
“不见,如果再来,直接拦住就得了。”宝儿冷冷说着,快步往楼上房间走。
“拦?”老鸨一惊,紧随其后跟了上去,着急道:“怎么能拦呢?那可是个大官。”
“就算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见。”宝儿非常坚决。
“可是女儿啊”老鸨不愿放弃,还想试着劝服。
宝儿突然站住叫住脚步,猛然转头,冷冷看向紧跟在身后的老鸨,说:“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也回房去吧。”
见宝儿面色不善,老鸨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无奈的撇撇嘴,唇边很快勾起一抹谄媚的笑容:“既然累了,就快去休息吧。”反正,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尝试劝服她。
宝儿不快的瞪了她一眼,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使劲关上门,静静的靠在门上,深吸了口气,这才猛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气力好像都已经抽光了一般,累的不得了。
“你可回来了,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一个男子冷冰冰的嗓音冷不丁的在房间里头响了起来。
宝儿一惊,诧异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站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眸中闪耀着淡淡的愠怒。
“我什么时候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今天好像不是我们约定见面的日子,你不应该到这里来的。”宝儿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着,快步走到床边,便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经过了这样的一晚,她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司徒青枫气急的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当然跟我有关,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应该乖乖的呆在这里,贸贸然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宝儿闻言,忽然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怒气冲冲的看着他,说道:“我也是有人身自由的,你管我去了哪儿?我的事根本不需要你瞎操心。”说着,她忽然感觉鼻子一酸,另一抹酸楚也慢慢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眶里面打转,慢慢蓄积,然后慢慢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看着她的眼泪,司徒青枫不由的愣了,迟疑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头,担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宝儿顿时哭的更厉害了,喑哑着嗓子说道:“我杀了人了”
第134章 离开花越楼()
前后两世,她活了四十多年,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四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且都是在这辛苦的第二世。
第一个,是她的“父亲”,是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经历的第一个家庭的支柱,她对这个“父亲”没有多少感情,对于父亲的死,除了觉得日子变的有些困难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第二个,是她最爱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止呼吸,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
第三个,是鬼谷那个没天良,早该死掉的鬼医残心,也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死的人,虽然是误杀,也明知道他该死,但依旧还是让她连续好几天失眠,多次从恶梦中惊醒,痛苦不堪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第四个,便是这江夫人,虽然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但她却是罪魁祸首,是她硬生生将她逼到了这一步,这跟她亲自动手还有什么差别呢?
“我杀了人了,我杀了人了”宝儿口中轻声呢喃着,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却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子,似乎又将她带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鬼谷地宫,让她浑身发冷,忍不住颤抖。
看着面前的女子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边,似是孤立无援的发着抖,司徒青枫顿时皱紧了眉,脑海中宝儿的身影好像慢慢跟她重合了一般,一抹淡淡的疼惜从心底深处涌起,让他忍不住在她身侧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喃喃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那人一定该死,不用怕,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忽然感觉到身传来的一波波热源,宝儿也不由自主向他怀中靠了靠,疲累着的闭着眼睛,眼角着还挂着泪,随着飘忽的意识,喃喃说道:“流年一定会恨死我的,他那样一个孝顺的人,就算他娘要他的命,他都愿意双手奉上,如果知道我害死了他娘,他一定会恨死我的会恨死我的”说道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不会的,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司徒青枫条件反射的安慰,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自己怀中抱的是宝儿,而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子。
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满脸诧异的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脱口而出问道:“你杀的人是江家老夫人?”
可惜他暂时没有办法得到解答,似乎是因为有了热力驱寒,怀中的人儿不再浑身发抖,并且很快就睡着了,让他只好把一肚子的疑惑全都吞回去,强忍着心中的焦躁,小心翼翼的轻轻将她平放在了床上,仔细帮她盖上被子,打算等她醒来之后再让她解答自己心中的各种疑惑。
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睡颜,司徒青枫心中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从心底涌了上来:明明不是一个人,为什么他总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宝儿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司徒青枫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扑到了宝儿的脸上。
宝儿不自在的轻皱了一下眉,不安分的翻了个身。
虽然知道她已经熟睡,但是司徒青枫还是对自己侧卧在她身旁的暧昧动作感觉有些尴尬,正要支起身子退开,窗外一朵遮住月亮的云突然飘开了,皎洁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倾泄进屋子,甚至还有一道投到了床上,从宝儿的脸上一划而过。
就在那一刹那,司徒青枫忽然敏锐的觉察到她白皙的脸侧竟然有一道诡异的粉色线条。
可惜还没等他看真切,月光一晃而过,很快便又让另一朵云遮住了。
司徒青枫想要弄个清楚,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擦亮,仔细看着宝儿的侧脸,发现那条诡异的粉色线条竟然从她额头的发缝中蔓延而下,贴着耳朵内侧,一直蔓延到下巴。
他的心里头微微一颤,迟疑了片刻,为了防止她中途醒来,先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小心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仔细查看另一侧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痕迹。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在她的另一侧脸上也有一样相同的一条肉粉色的痕迹,两边拼凑在一起,让人感觉她的这张脸并不是真的,倒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一般。
司徒青枫探手过去,想要将那张所谓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可是他发现这很难,这张人皮面具就好像是长在她脸上的一般,根本没有取下来的可能。
任何外科手术都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更何况这个时代。
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是缝合时留下的疤痕依旧没有办法完全消除,不过还好痕迹并不明显,平时都藏在头发下,并不容易被发现。
这次也是司徒青枫够精明,才发现了端倪。
行走江湖多年,他知道江湖中流传着各种秘术,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奇术不一定。
他现在非常好奇的是,这个女子原本的脸是什么模样的?
可是,他不敢保证她会实话告诉他,不过他已经想好退路了。要论医术的诡异多端,距离砚城也最近的就只有一个,住在鬼谷的鬼医残心。虽然最近鬼医已经很少现身,不过他就不相信他亲自去会找不到一点线索。
司徒青枫在宝儿房间中一直坐到东方的天空发白,见床上的女子依旧睡得很熟,似乎没有要醒转的意思,犹豫再三,他决定先去江府探探情况,如果江夫人真的已经过世,江府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至于她,反正一时半�